陈石从烂泥洼的隐蔽山洞将自己的装备取了出来,便直奔水源地。
山中捕猎,首选水源地。
动物再怎么也需要饮水。
找了些药草给自己擦了擦,再生起火来,用烟熏了熏绳子。
这些准备工作都是为了去“人味”,防止动物察觉。
这就是一个长期在山中修行,捕猎为生的羽士所掌握的基本功。
沿着水流一路寻找,果然在下游发现了一行新鲜的脚印。
看起来像是兔子。
陈石面带喜意,沿着这条道细细地布置绳套陷阱。
只要兔子仍然走这条路,就很可能给陈澈送上美味。
正布置间,陈石听到了鸟叫声。
抬头望去,是一只五彩野鸡。
高高站在枝头,引吭高歌。
距离陈澈不过五十步。
陈澈嘴角微微上扬,略略调整了呼吸。
随后屏气凝神,防止呼吸产生的颤动导致偏差。
搭弓引箭一气呵成。
利箭咻然破空,快如流星。
野鸡想要振翅的时候,为时已晚。
噗的一声闷响,锦羽纷飞。
翅膀徒劳地拍打几下,随后便没了声息。
陈石快步赶了上去,将那只肥硕野鸡抓在手中时,感受其分量,心情好了不少。
用剩下的绳子将野鸡拴在腰间。
陈石继续向前摸进,目光垂落,寻找草药。
不多时,在一处坡上发现了些甘草和枸杞。
又查看叶子挖掘了两株黄芪。
甚至还有一株淫羊藿。
把这些药草也细细地扎在腰间,想着下次要编个竹篓,好装这些东西。
见收获满满,心中不由更是欢喜,按照这个进度,可以直接回家了。
只可惜没什么大的野猪之类的,下次再来便是。
走在回去的路上,陈石又捕获了一只两斤多的野鸡,和最初那只肥硕的加起来,足有六斤。
令陈石感到惊喜的,是发现了熊瞎子的脚印,下次再进山就有了方向。
在老地方藏起弓箭、腰刀等装备后,陈石快步下山回家。
不过就在陈石刚到家门口的时候,却听到了怀月绝望的哭喊声。
李秀秀的打骂声,还有男人猥琐的淫笑声。
陈石心中一惊,转而大怒,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一脚踹开房门。
却见李秀秀被那汉子推倒在地,额头上磕出了一道淤青,仍想挣扎起身。
妹妹怀月死死地挡在姐姐床前。
胡汉三独特的恶趣味,就是喜欢看良家女一点点在自己胯下屈服。
“你家男人肯定又去赌了,早就把你们输给镇上赌坊了。”
“泼辣的小娘皮,还是不要反抗了,乖乖依了本大爷。”
“本大爷能让你们欲仙欲死!”
男人眼神炽热而贪婪,在怀月凹凸有致的身材上游弋不定。
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就要上前。
怀月瞅准时机,狠狠咬了上去。
一时间,胡汉三手掌鲜血淋漓。
男人吃痛,猛地抽出手来,高高扬起。
随即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胡汉三扭头看去,是陈石回来了。
不过胡汉三脸上却没有半点惊慌,反而猥琐阴笑。
“陈石啊,你这媳妇太倔了,你给我按着她。”
“等我享受好了,在赵家公子那边替你美言几句,把两个媳妇按时送过去。”
“说不得抵了你的赌债,还有些剩余,咱俩再去春香阁找小桃红”
胡汉三越说,怀月眼神越是绝望,而陈石脸色越是铁青。
怀月蜷缩着后退,一边退,一边哭,可是屋子就那么大一点。
又能退到哪去?无路可退。
姐姐被这巨响惊醒,刚想说些什么,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伏倒在床边,娇躯颤抖不已。
胡汉三淫笑道,“无妨,我来一个血中汉三行!”
李秀秀骂道,“胡汉三,你无耻!”
旋即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陈石,“你,你竟然敢把媳妇卖了”
只是,李秀秀还没说完,就看到震惊的一幕。
陈石猛地扇了一巴掌。
直接将胡汉三扇得转了三圈,一时间好似在耳边敲响了八百个铜锣。
胡汉三甩甩头,天地仍有些倾斜,暴怒道,“你个不知好歹的!”
“他妈的爷弄不死你!”
说着,胡汉三向陈石冲来,歪歪斜斜。
旋即,陈石猛地一脚踹出,正中裆部。
胡汉三蜷缩成了一团,脸上汗水、泪水、鼻涕一起冒了出来。
基本上只能是太监的命了。
陈石很是嫌弃地将胡汉三拎了起来,像抓小鸡仔一样。
直接丢了出去。
在村里杀人的话动静太大,还有媳妇在呢。
还让他活几天,只要胡汉三敢在村外落单,就是他的死期。
看了看幼楚没有问题后。
陈石望着哭成泪人的怀月,将其搂入怀中。
看着怀月委屈巴巴的小脸,感受着怀中温热,轻轻为她抹去了眼泪。
轻声安慰了两句。
李秀秀挣扎着起身,哽咽道,“我对不起你啊,让你媳妇受欺负了,也错怪你了。”
陈石摇摇头,诚挚地说道,“没有的事,我还要谢谢秀秀姐呢。”
“我抓了些野鸡,秀秀姐今晚务必赏光,在我这吃个晚饭。”
“姐姐吗?”李秀秀在小声嘀咕,眼神有些迷茫。
这还是陈石第一次这么叫她,心跳都暂停了半拍。
反应过来时,李秀秀惊呼,”野鸡?
笑着点点头,陈石从屋外将野鸡拿了进来。
两只!竟然有两只!
李秀秀喃喃道,“你啥时候还会这本事了?”
陈石笑道,“我那死鬼老爹教的,他去参军生死不明了,总不可能让我饿死。”
李秀秀一想起陈石那死鬼老爹,心中不由有些触动,轻声叹气。
脸上的伤口又被扯到,一时间又疼得直吸凉气。
陈石皱了皱眉,轻声道,“秀秀姐,等我去山上采些草药,给你敷上,保管三天就好。”
陈石让秀秀和怀月照顾幼楚,自己去煲药材野鸡汤了。
浓郁的香气在屋里来回的冲击鼻腔。
怀月的小鼻子抽动两下,不由眼冒星星,跑了过去。
双手托腮,望着咕噜咕噜冒泡的鸡汤,不由咽了咽口水。
陈石笑了笑,拿锅铲弄了一点,给怀月尝了尝。
鲜得怀月差点掉眼泪,多久了?被贬以来多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肉了。
怀月小脑袋靠在陈石身上,“比我以前在府里喝的还要香!”
陈石笑得温和,摸了摸怀月的脑袋,将鸡肉盛了出来,拉着怀月上了桌。
李秀秀也是食指大动。
这种年头,能见着肉都是奢望,李秀秀也有一年没吃肉了。
村里人都是吃糠咽菜,勉强度日。
更别说直接用药材炖鸡,这真是美味。
陈石轻声道,“慢点,慢点,没人抢,别噎着了。”
端着提前盛出来的一碗鸡汤,走到床前。
沈幼楚有些迷惘,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就算她修养良好,也是难以想象,还能在这里见着鸡汤!
幼楚轻声说道,“夫君,少做点我们下次还能再度过一顿。”
陈石没有理会,而是递过一勺鸡汤,笑道,“多喝点,喝完早些睡,明天早上就会好很多。”
沈幼楚沉默下来,深深看着陈石高大忙碌的背影,心中不由有一丝涟漪。
吃饱喝足,李秀秀难得打了个饱嗝,问道,“胡汉三要是再来怎么办?”
秀秀头一次问陈石怎么办,也是对陈石这次打了胡汉三的认可。
更是隐隐有些想依靠眼前男人。
陈石冷冷说道:“胡汉三会在这个月内从村里消失。”
“秀秀姐帮我盯着一点,哪天他出去落单了,我就收拾了他。”
秀秀犹豫了很久,心一横,点了点脑袋。
等秀秀走了,沈幼楚也沉沉睡去。
月亮悄悄爬上了树梢。
沈怀月垂下眼眸,满脸通红,声若蚊蝇,“夫君,要了我吧。”
经过白天的事情,沈怀月觉得世道太乱了,与其让别人不明不白地夺走清白。
不如给自己夫君。
缓缓的宽衣解带。
大红肚兜半遮着羞。
盈盈一握立现当前。
陈石咽了咽口水,燥,实在是太燥了。
月亮真白,风也柔和。
不是,姐姐还在旁边睡着呢!
话说,双胞胎有没有通感?
陈石温和一笑,将沈怀月一把抱起,两人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