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有麻药的菜肴进了大厅,陈石则在外边寻了个阴影处,咬着草根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陈石觉得有些不得劲。
为了防止人发觉,陈石这次的量放得比较少。
不是上次那种很急的药倒,而是相对缓慢的。
等到有人真察觉到不对,也会因为摄入了麻药而成为软脚虾。
唯一不足的,是这大厅的人,好像不是全部。
在外边等着,看别人吃肉喝酒。
没这个道理。
于是,陈石略略起了些心思。
又往厨房靠了靠。
只是还未等陈石动手。
就看到那端菜的喽啰又屁颠屁颠的跑回了厨房。
“肉还有吗?当家们吃的尽兴,嚷嚷着还要。”
“没了,咱打猎技术又不行,要不你想想办法?”
“这晚上也没地方去寻肉呀。”
“要不,宰两头‘两脚羊’?”
“挑两头好一点的!”
“好嘞!”
一听到这个名词,陈石的眸子瞬间冷了下来。
两脚羊,经历过乱世的人,常常能听到这个词语。
不是真正的羊,而是,人!
心下越是杀意翻腾,陈石越是默不作声。
径直跟着那喽啰。
一路到了地牢。
几位小孩子被绑住了手脚。
嘴里塞着脏布。
丢在潮湿的地牢里,眼睛里尽是恐惧。
小喽啰咧嘴笑了笑,“来来来,送你们上路。”
“早走早超生!”
“能成为当家们的口粮,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手中的尖刀闪烁着寒光,小喽啰大步靠近。
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阴影里,陈石昂起脑袋。
冷漠的瞥着这位喽啰。
小孩子们挤在了一团。
害怕的发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喽啰大声喝了一句,“妈的,别哭了!哭的老子心烦!”
说着,举起刀就要捅。
砰的一声。
喽啰被陈石踹翻在地。
一脚正中腰子。
喽啰捂着腹部,疼得汗珠直冒。
一转头,心中的邪火陡然冒了出来。
“妈的,你是哪个,怎么没见过你!”
陈石并不答话。
朝着那几个小朋友,轻声说了句,“闭眼。”
几位小孩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而那喽啰爬了起来,握紧了尖刀,神态癫狂。
“妈的,敢揍老子,老子弄死你!”
“正好,你这膀大腰圆的,才能多分几块肉!”
语音刚落。
那喽啰举着尖刀,望着陈石的腰部便刺。
陈石面无表情。
一个侧身,竟然直接抓住了刀身。
速度,准度,力度,十分惊人。
喽啰使劲拔刀,纹丝不动。
正要张嘴喊人。
陈石稍一用力。
那闪着寒芒的杀猪刀,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径直捅进了喽啰的喉咙。
喽啰身子一软,摔在了地牢里。
到死,都没喊出那一声。
办完这一切,陈石并未去放掉孩子们。
放掉孩子们,让这些孩子在土匪窝里乱跑,那才是害了他们。
而且很可能同步坏了陈石的计划。
于是,陈石轻声说了句,“睁眼吧,在这里等我,顺利的话,明天早上就放你们离开。”
说罢,在孩子们目光中,陈石转身出了地笼。
缓步向上走去。
孩子们望着那个男人。
如同看到了盖世英雄。
多年之后,这群孩子里也出了个牛人。
以陈石为偶像,二十来岁,文武双全,出征西域,为陈石打下偌大的地盘。
这又是后话了。
陈石缓步出了地牢,算了算时间,也快到药效发作的时间段了。
陈石眼神冰冷,缓步走向大厅。
很快有人发现了陈石。
“山下来贺的?”
“来贺的话,不要乱走,速速回大厅。”
陈石咧嘴笑了起来,有些狰狞,“对啊,我来恭贺大当家李四即位。”
“你倒是聪明,等大当家即位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
“不说别的,这横烽县,横着走,不成问题!”
陈石哦了一声,继续往大厅走去,“就是不知道李四在哪?”
“你带了多少礼?就想看四爷英姿?”
“四爷一个人玩四个,礼不大的话,四爷才没空理你!”
陈石冷漠地从背后抽出王二麻子的那柄刀,“有贺刀一把。”
“这刀看着不错,就是有点像前任大当家的。”
陈石轻笑一声,“就是王二麻子的。”
“哦,难怪,啊?你是?”
那人没能再聒噪下去。
陈石利落的一刀割了喉咙。
又走了几步。
一脚踹开黑虎寨大厅的大门。
力道极重。
将还未迷晕的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来。
陈石粗略一数,还有十二三个人。
还是一个人就能应付的。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陈石冷冷地看着这些匪徒。
有一人大喊,“你是哪个码头的?在干什么?懂不懂礼貌?”
陈石哈哈大笑,“给李四当家的,庆贺成为大当家!”
说着,毫不犹豫,一刀插进了身旁一个烂醉如泥的匪徒脖子里。
再拔出来时,热血犹如喷泉,染红了窗户。
“妈的,有硬茬子砸场子!”当即就有人反应过来了。
走一步晃三步,就直奔陈石。
陈石抬起眸子,瞥了那人一眼。
随后身形开始缓缓加速。
先不快,随后,越来越快。
凡是触碰到的人。
陈石最多不过三合,便轻轻巧巧的抹了对方脖子。
或者一刀割断了脚筋。
“干他!”
不知道是酒精的迷醉。
六七个还能站立的土匪一窝蜂就冲陈石过来了。
手里有的是大刀。
有的是长枪。
五花八门。
陈石身形辗转腾挪。
躲过那些毫无章法的攻击简直不要太轻松。
仰头躲过一刀。
又侧身躲过一枪。
而陈石出手的时候,便是绝杀。
白虎跳涧、一啸风生,苍龙逐日,童子迎宾客
刀锋所到之处,鲜血四溅,不过瞬息,已杀五人。
有两人已经胆寒,刚想转身逃跑。
陈石又怎会给机会?
大步向前。
一刀挥出。
大好头颅在空中高高飞起。
被陈石一脚踢了过去,庞大的力道将另一人砸翻在地。
快步赶上前,一刀插进心窝。
陈石整个人身上都尽数是鲜血,一时间看着犹如地狱恶鬼。
无人再敢上前。
陈石扭了扭脖子,然后随意地砍倒了灯柱。
熊熊大火,骤然起势。
誓要焚尽眼前大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