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纳乌球场上空的冷风,吹不散那股浓烈的硝烟与血腥味。
八万名白衣球迷如同石化般僵在看台上,目送着那几道穿着浅蓝色球衣的背影消失在球员通道的黑暗中。皇马的球员们横七竖八地倒在焦黑的草皮上,队医们正抬着担架满场飞奔。
神明坠落的夜晚,连星光都显得黯淡。
客队更衣室里,没有香槟,没有狂欢。
魏战坐在长椅上,咬着牙,让队医用高强度碳纤维夹板固定住他那根被空间法则折断的左臂尺骨。“咔嚓”一声,骨头复位,他满脸横肉因为剧痛疯狂抽搐,却没有发出一声闷哼。雷鸣的大腿缠满了冰袋,沈厉正拿着一把手术剪,面无表情地挑出自己小腿皮肉里残留的概念法则碎片。
姜炼靠在铁皮衣柜上。他的右腿裤管已经被鲜血彻底浸透,那是为了踢碎绝对概念壁垒,强行将固态黑炎注入骨髓所付出的代价。
大门推开,瓜迪奥走了进来。这位名震欧洲的主教练,此刻眼底布满了血丝。他看了一眼这群犹如刚从阿修罗地狱里爬出来的恶犬,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姜炼。披上外套。”瓜迪奥的声音沙哑,“跟我去参加赛后新闻发布会。外面的欧洲媒体,已经准备好把你们生吞活剥了。”
姜炼没有动。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那件沾满泥浆、黑灰、血渍,甚至被烧出了几个破洞的客场球衣。
“穿什么外套。”姜炼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纯黑色的眼眸里透着令人胆寒的暴戾,“老子就穿这身去。让他们闻闻,他们奉若神明的草皮上,现在是个什么味儿。”
伯纳乌球场的地下新闻发布厅,此刻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
来自《马卡报》《阿斯报》、《队报》《泰晤士报》等全欧洲最顶尖体育媒体的三百多名记者,长枪短炮地架设着设备。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所有记者的脸上都带着无法掩饰的愤怒与屈辱。
欧洲足球的最高殿堂,被一群来自东方的野蛮人踩成了废墟。这是整个欧洲足坛的耻辱。
“砰。”
新闻发布厅的侧门被推开。
闪光灯瞬间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将整个大厅照得惨白。
瓜迪奥走在前面。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拖着一条流血右腿的姜炼。
没有换上笔挺的西装,没有洗去脸上的血污。姜炼就这么大马金刀地走到主席台前,拉开椅子,重重坐下。那件刺眼的、破烂不堪的球衣,在数百个高清镜头前,犹如一面刚刚从尸山血海里拔出来的战旗。
全场记者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种公然带着血迹出席欧冠发布会的行为,是对欧洲足坛礼仪的极致蔑视。
“提问开始。”新闻官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前排,《马卡报》的首席记者猛地站了起来。他手里举着录音笔,眼神犹如刀子般死死盯着姜炼。
“姜!你们这不是在踢球!你们是一群没有任何职业道德的屠夫!”西班牙记者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你们用暴力的重力场、野蛮的高温火焰,摧毁了皇家马德里球员的身体!你们把一项充满战术与概念的高雅运动,变成了一场粗鄙的下水道斗殴!你们对足球这项运动,还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敬畏?”
这番话引起了全场欧洲记者的共鸣。大厅里响起一片附和的怒骂声。
“滚出欧洲大陆!”
“你们是足球的耻辱!”
瓜迪奥眉头紧锁,正准备把麦克风拉过来,试图用一些官方辞令来平息怒火。
一只长满粗糙老茧、带着干涸血渍的大手,直接按住了麦克风。
姜炼拦住了瓜迪奥。
他身体前倾,凑近麦克风。纯黑色的眼眸犹如看死人一般,扫过台下那群义愤填膺的无冕之王。
发布会大厅里的叫骂声,在那双犹如实质般冰冷的目光注视下,竟然不自觉地小了下去。
姜炼伸出右手,一把捏住了面前那个塑料材质的麦克风支架。
“高雅?”
沙哑、粗粝、犹如生锈铁摩擦般的声音,通过音响,震得整个大厅嗡嗡作响。
“你们管那种躲在空间后面不敢见血的懦夫行径,叫高雅?”
姜炼嘴角扯出一个极致嘲讽的冷笑。
“在江东废弃的采砂场里。在没有光线的地下八百米煤矿里。没有人会跟你讲高雅。机器转起来的时候,不够硬的骨头,就会被碾成肉泥。生存的法则只有一条——谁的质量大,谁就能活下去。”
台下的《阿斯报》记者忍不住反驳:“这里是欧冠!不是你们华夏的黑砖窑!我们拥有最高阶的概念法则!”
“狗屁的概念。”
姜炼手腕猛然发力。
“咔嚓!”
造价昂贵的麦克风支架,被他单手硬生生捏得粉碎。塑料碎片和电子零件散落了一桌。
他抓起带有导线的麦克风收音头,直接抵在嘴边。
“法则,是强者踩在弱者头上制定的。你们在温室里待了太久,以为在草皮上画几个圈,扭曲一下时间,就能当神明了。”
姜炼站起身。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三百多名欧洲记者。
“今天,老子就是来打破你们的温室的。”
“你们不是觉得你们的足球是艺术品吗?老子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欧洲足坛的规则改了。没有什么优雅的传控,也没有什么神圣的概念。”
姜炼将手里的麦克风重重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爆鸣。
“从今天起。不管你们是皇家马德里,还是拜仁慕尼黑,亦或是尤文图斯。”
“只要你们敢踏上球场。老子就会带着我的兄弟,把你们的阵型撕碎,把你们的法则烧光,把你们引以为傲的战术板,连同你们的骨头一起,砸成满地废铁!”
“这,就是江东重工业的规矩。”
发布厅内,死寂一片。
没有人再敢提问。那些自诩清高的欧洲记者,被姜炼身上那种纯粹的、毁天灭地般的暴戾气场死死压制,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炼转身,拖着流血的右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新闻发布厅。只留下一个犹如魔神般的焦黑背影。
几个小时后。
这段染血的发布会视频,犹如一场十级海啸,瞬间席卷了全球的网络。
瑞士尼翁,欧足联总部。
主席办公室里的古董花瓶被狠狠砸碎。紧急召开的高层会议上,所有人都面如死灰。他们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比赛失利,这是东方重工业暴力体系,对欧洲贵族足球概念的全面开战。
与此同时。华夏,江东市。
地下室那间昏暗的包厢内。
言老穿着纯黑色的唐装,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巨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姜炼在伯纳乌新闻发布会上捏碎麦克风的画面。
言老手里盘着两枚崭新的实心铁核桃。左脸颊上的鞋钉刀疤,因为极度的亢奋而显得越发狰狞。
“好……好啊!”
言老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将手里的铁核桃重重拍在桌子上。
“压在咱们国内重装暴徒头顶上的那块天花板,终于被这小狼崽子给捅破了!”
言老独眼之中,闪烁着疯狂的野心。他转身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几名心腹。
“通知国内所有被足协封杀的废土流球员。告诉那些在屠宰场、钢铁厂、远洋货轮上卖苦力的重装防守者们。给他们订机票!”
言老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犹如洪钟般回荡。
“欧洲人不是怕了吗?老头子我就再给他们加点料。既然他们说我们是屠夫,那我们就把整个欧冠的淘汰赛,彻底变成江东的流水线屠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