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品如醒来,傅景恒立刻堆起一脸讨好的笑:“品如,我想你和孩子了,忍不住来看看你们。”
赵品如只觉一阵恶心:“滚!你再不滚我就大喊了,牛棚的人敢偷偷跑出来,你看队里会不会p斗你!”
听到“p斗”二字,傅景恒身子颤了一下,随即涌出一股戾气,他咬了咬牙,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大队p斗我,你和孩子就面上有光了?咱们是离婚了,但我毕竟是孩子的亲生父亲!”
听到这个,赵品如眼里涌出一股恨意。
她不怕傅景恒被p斗,甚至巴不得他被p斗,以还当年险些被他活活打死之仇,但两个孩子确实因为他的事而被连累。
傅安雅在学校被同学孤立,傅安山还没到上学的年纪,可大队里没有小孩愿意跟他玩,他每天都是一个人蹲在院子里玩泥巴。
这一切的根源,都是眼前这个自称父亲的男人。
她恨死他了。
她巴不得他去死。
突然,她心中生出一个恶毒的想法来。
傅景恒死了,就没有人再嘲笑她的一双儿女了。
傅景恒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念旧情了,心中一喜,一把抱住她,声音软得发腻:“品如,我真的知道错了,为了孩子,你就重新接纳我吧,你放心,我的问题不大,我都是受顾子君指使的,再过个两三年就能放回来,到时候我当牛做马报答你。
我不会再同老三置气了,我也会像大房那样巴着他们些,我还会巴着大队长、副队长,和大队里每一个人都搞好关系,你放心,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不是想让我分家吗?等爹娘出来,我就跟他们分家,咱们一家四口关起门来过咱自己的小日子”
见赵品如始终没有说话,傅景恒觉得是她默认了,他胆子大了起来,趁赵品如分神的功夫,对她用了强。
直到被温/软/包/裹,他那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他一脸痴迷地抱着赵品如,声音黏得像糖稀:“品如,你放心,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也会护好咱孩子的。”
他这是竟是撑了足足一分钟,心里得意得不行。
看吧,他是越来越好了。
他却不知道,这一分钟对于赵品如来说,却是无比的煎熬和恶心。
对于曾经险些活活打死她的男人,赵品如绝对不可能回心转意。
今天又遭他羞辱,赵品如眼里迸发出一抹摄人的恨意。
她要他死。
为了她的一双儿女能重新抬起头做人,她也要他死。
就在傅景恒最后关键时刻,赵品如早就摸到床头瓷水缸的手,照着傅景恒的后脑勺狠狠砸了下去。
傅景恒毫无防备,被砸得两眼发白,他捂着后脑勺,手心黏糊糊的,是血。
他低头看着身下与自己亲密得不能再亲密得女人,一脸难以置信,颤抖着嘴唇道:“品如你”
然话没说完,他就眼前一黑,重重倒了下去,整个人趴在赵品如身上,像一滩烂泥。
赵品如一掌推开他,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她伸手探向他的鼻翼,见还有呼吸,拿起水缸想要再次砸去,却是无论如何都再也下不去手。
不是念旧情,而是人的本能。
她的手抖得像筛糠
看着昏迷的傅景恒,她大口喘息着。
不能留着他了。
只要他活一天,就会无休止地缠着她,就会让安雅和安山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他活着就是原罪。
他必须死。
赵品如的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她穿好衣服,把炕上的血迹擦干净,找出一旧麻袋,把昏迷的傅景恒塞了进去。
借着夜色,她背着傅景恒小心翼翼出了家门,朝村西的大海走去
他不能活了
他就是个败类
他就是个畜生
他险些将她活活打死
这两年,他对他们母子三人不闻不问
他自己过不下去了,又要吃回头草
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吃不到他就对她用强
他还让她的一双儿女抬不起头来
两个孩子是她仅剩的希望了
谁都不能欺负他们
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声接一声
赵品如解开麻袋,傅景恒的脑袋露了出来。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她用力一推。
直到看到傅景恒整个人被海水吞了下去,她才嗫嚅着双唇道:“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