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诉你。」
「好吧。」
见崎寂这麽说,希贝尔也只是有些遗憾地点了点头。
没有追问,更没有因此生气。
眼看目的没达成,崎寂当即加大力度!
反正在有必要时,他的嘴还是蛮贱的,崎寂有自信能撩拨起对方的火气。
然而,希贝尔的情绪稳定性却远超崎寂的预料。
崎寂一顿狂嘴,阴阳怪气、冷嘲热讽、夹枪带棒,希贝尔完全不受影响!
崎寂甚至一度以为自己的毒舌水平下降了。
直至下一刻,他才後知後觉地意识到—
被称为异类与怪物的希贝尔,要是没有足够稳定的情绪,或许根本就没法在卡伦提亚王庭那样的地方生存下去吧。
崎寂的目的太过明显,希贝尔似是也察觉出了什麽。
「你是在尝试激怒我吗?」希贝尔忽然开口。
「嗯。」崎寂很爽快地承认了。
「为什麽要这麽做呢?」
「因为我想见识见识,你在盛怒下所能释放出的最强的回响。」
「真是奇怪的要求。」希贝尔微微偏了偏脑袋,语气里却没有拒绝的意思,「你直接和我说就好了啊,不用这麽拐弯抹角。」
「————直接说就好?」
「当然啊。」
」
,崎寂愣了一下,而後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毕竟,如果他的对手在对决时,莫名其妙和他提出这种奇怪的要求,他的第一反应绝对是「其中必定有诈」。
但希贝尔却并非这样的性子。
好比此刻,女孩竟是一口应下,满足了崎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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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王女,甚至这就开始构建回路了。
湖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心元的光芒从她指尖静谧流淌。
「这个回响稍微有些麻烦,需要一些时间构建,你可以等我一下吗?」
「当然。」
崎寂深吸口气。
他没想到,事情的进展这麽顺利。
所以一那一刻,真的要来了吗?
目睹这一幕的发生,赛场外的众人,一时间有些惊愕,不明白崎寂这麽做的用意。
因为,这就好像是在和对手说「请用你最强的回响把我打死」一样莫名其妙————
只是,观众中总归还是有一些天赋型选手的。
一位眼镜男在愣了会儿後,一拍脑袋,猛地明悟了一切——
「我知道了!原来是这样,竟然是这样,妙啊!」
「不是,你明白了什麽?」一头雾水的众人连忙追问。
「你们还没看出来吗?崎寂他已经发现了,希贝尔的时间谱系太鸡儿赖了!
崎寂的所有攻击,都无法绕开她的时间!
只要还在希贝尔的时间之内,崎寂就不可能取胜!
所以他唯一赢的机会,就是在希贝尔无法发动时间回响的那一瞬间!
那个瞬间,就是现在!」
那人越说越激动,似是被崎寂的战斗智慧所折服,也为自己能第一时间理解崎寂的图谋而兴奋,「现在,希贝尔正在构建大型回路,在构建完成前,她无法释放其它回响!
崎寂只要抓住这个机会,发动必杀的一击,就算希贝尔反应过来,想中止构建,但要知道,大型回路的收束也需要时间!
所以,崎寂只要足够快,就能抓住那短暂的间隙,赢下不可能赢的胜利!」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
众人一时间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不愧是薪之城第一天才!面对超s级谱系,仅仅是短短一个照面,就已在绝境中找到了那个唯一的必胜之法!」
「也就是说————」
「没错,那个天真的王女,已经掉入了天才的陷阱!」
广场上。
卡萝也是猛地想到了这茬。
心下「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殿下太善良、太温柔,太容易轻信别人了!
虽然,他们也正是因为殿下的这一点,才死心塌地的追随至今。
一出生在尔虞我诈的宫廷,自幼被视为怪物与异类排挤,殿下却依然能真诚地对待每一个靠近她的人。
卡萝知道这是多麽不可思议的事情,宛如奇蹟!
——
正因如此,她才想要守护这样的殿下。
但是「殿下!不要被这戴面具的家伙骗了啊!他坏得很!快停下大型回路的构筑啊!!!
「」
卡萝急得大喊。
奈何,赛场外的声音,无法传递进赛场。
喊完之後,卡萝才意识到自己在做无用功,只能转而开始痛骂起崎寂的卑鄙。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崎寂会在希贝尔构建回路到最关键的时刻出手偷袭之际,崎寂却以行动告诉了大家。
你们全都看错了他薪之城第一天才!
他崎寂,岂是那种卑鄙无耻之小人?
就算是,他干这种事也会避着镜头啊!
而现在,不仅番剧外开着直播,番剧里,更是全薪之城的人都在观战。
向来偶像包袱很重的崎寂,压根就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来。
因而,崎寂只是静静地等着希贝尔构建回路。
只是,崎寂的身体却没能等到希贝尔将回路构建完毕。
在此之前,崎寂向银之祈愿贷款的十分钟,已在等待中,走到了尽头。
力量如退潮般从四肢抽离,身子一瞬间好似被掏空。
崎寂腿脚一软,差点跌坐在地。
好在这会儿,新的贷款开始发力。
代价—
坐轮椅。
停在擂台边上的轮椅像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瞬间滑到崎寂的屁股底下,稳稳接住了他。
「咳咳。」崎寂轻轻咳出两口血。
「你没事吧?」
该说希贝尔不愧是怪物吗?
寻常回响者想要构筑大型回路,非全神贯注不可,然而,她却还能分心关心对手。
崎寂摆了摆手道:「我没事。」
希贝尔对时间尤为的敏感,所以她能通过这一时间节点的变化,感知到崎寂身上的不同寻常。
「那个,我有一个问题。」
「请讲。」
「你从轮椅上站起来,是有时间限制吗?」
「是的。」既然希贝尔待他以诚,崎寂也没有瞒着对方的必要,「十分钟。」
崎寂开口,坦率地说道。
赛场外。
"???"
「什麽情况?!」
「就只能支棱十分钟,你还不趁着刚才的大好机会出手?」
「搞毛啊!」
「完了!我们全完了!!!」
伴随着崎寂坐回轮椅、战力丢失、陷入萎靡,薪之城的观众们一瞬间哀嚎声四起。
在希贝尔构筑回路的时间里,崎寂明明有好几次出手的机会,却一次也没有动,硬生生拖到自己身体支撑不住。
他们不明白!看不懂!
「放水吗?这是?」
「明明已经是假赛的程度了吧!」
「投名状!绝对是投名状!嘴上说得好听,拒绝卡伦提亚的拉拢,实际上,早就已经身在薪之城,心在卡伦提亚了!」
「靠!装得很真的一样,我还真信了!原来也是个叛徒!!!」
刁民依旧是刁民,变脸这块无人能及。
学院的广场上。
卡萝则是为自己误会了崎寂一事而心生歉意。
她没想到,对面那个面具仔原来不是耍诈,而是真的想吃一发希贝尔殿下的最强回响————
为此,甚至硬生生把自己「回光返照」的十分钟限定都给拖了过去。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疯子?
卡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麽好了。
擂台上,希贝尔与崎寂的对话还在继续。
此时此刻,两人不像是在战斗,倒像是在午後庭院里重逢的故人,隔着很短的距离,聊天谈心。
希贝尔开口:「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你没有觉醒回响,对吗?你还不是回响者吧。我没有感知到,你与回路的共鸣。」
——
希贝尔话音落下,赛场内外,所有人都愣了一瞬。
当然,大多数人听到这话的第一反应都是一这家伙在说什麽啊?
崎寂虽然现在又瘫回到了轮椅上,可他刚才那两场所展现的战力,却是有目共睹。
不是回响者,怎麽可能在对上卡伦提亚的那两个三阶精英回响者时,那样子的碾压取胜?
当然,也有因为希贝尔这一句话而怔愣住、转而开始露出若有所思神色的人一月见就是其中之一。
听闻希贝尔的发问,身为当事人的崎寂也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希贝尔对回响的感知,竟是那麽得敏锐。
没有回响这件事,崎寂一直隐藏得很好,希贝尔还是第一个发现这点的人。
不过,装了这麽久,也差不多了。
——
现在,时间刚刚好。
崎寂面具下的嘴角微微勾起道:「没错,我没有回响,我不是回响者。」
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其实,就算希贝尔不问,崎寂稍後也会自己坦诚。
因为,这本就是他仪轨的一部分。
但现在,既然希贝尔这麽问了,崎寂便也顺势而为。
他感觉到了一—
是时候了。
命运的仪轨,於此刻回响!
「啊?!」
「没有回响???」
——
「真的假的?!」
听到崎寂居然亲口承认,赛场外一时间掀起巨大的譁然。
「开什麽玩笑?薪之城第一天才,居然没有回响?」
而千面家的托,连这时候都还不忘敬业地补充道:「并列!是并列第一天才!」
「等等,那这样的话,崎寂他到底还算不算是天才?」
「没有回响这四个字,和天才怎麽都联系不到一块儿吧!」
「可他吊打了卡伦提亚的天才啊!这还不能算是天才吗?」
「不是天才,吊打天才?嗯?」
「要我说——
没有回响却能吊打一群拥有回响的三阶精英,这毫无疑问能称得上是天才。
但是,在这个回响决定一切的世界,没有回响,上限肉眼可见。
越是高阶,体术的作用越是无法与回响媲美。
从这个角度而言,好像又算不得是真正的天才————」
赛场内。
守在擂台下的四小只,同样也被崎寂的自曝惊得够呛。
「崎寂同学没有回响?他和我一样?原来崎寂同学也是猪————不对,原来我也是天才?!」
火木激动了一瞬,随即又猛地摇头,「不,不对不对不对!
我怎麽能和崎寂同学相比?我也配?
等等!
也就是说,崎寂同学没觉醒回响都这麽厉害了,那他觉醒回响後岂不是无敌?!」
一时间,崎寂在火木心中的形象反而愈发神秘强大、闪耀光辉。
在火木朴素的认知中,崎寂之所以还没觉醒,当然是因为崎寂同学没想觉醒啊。
难道还能是他做不到吗?
这世上,就不存在崎寂同学做不到的事情!
「所以说,崎寂同学此前所展现出的战力,居然全都是回响之外的手段吗?」
火木仔细想了想,发现还真是崎寂同学战斗时最常用的就是两招,一招是体术,另一招是瞬华,确实都和回响没有太大的关系。
至於镜之剑什麽的,想来就是他的概念造物了。
然而,了解崎寂最多的琉璃却是奇怪:「没有觉醒回响,崎寂同学是如何展开披挂,又如何进入意识之海的呢?」
「对哦!崎寂同学明明有披挂!」
被琉璃这麽一提醒,几人顿时也猛地想了起来—
那天黄鹿老师给他们看的录像,画面中崎寂同学的披挂明明华丽且强大。
而且,在录像中,他更是还使用了月见老师的招牌回响【一夜降月】啊!
一时间,几人全都是一脑门子的问号。
相信与质疑,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飞快地在崎寂所处的意识之海与现实的交汇处汇集。
崎寂的回响核心开始轰鸣。
其上的第二个仪轨—
【信以为真的虚假】,开始转动。
他是【虚假】的天才,却在九年的时间里瞒天过海,让所有人【信以为真】。
【信以为真的虚假】,这一仪轨的第一步,乃是字面部分。
崎寂用了九年,已经完成。
但是,这个仪轨要想真正成功,却还需要第二步,翻转仪轨一让相信的人质疑,让质疑的人相信!
此刻,在整个薪之城面前,崎寂承认自己的【虚假】。
对於这一句自曝,无论众人是相信还是质疑,总有一部分人会改变对他原本的看法。
这就够了!
集体的认知在他自曝的这一刻产生了裂痕,而裂痕,正是翻转的开始!
质疑的人相信,为【信以为真】注入力量。
相信的人质疑,则让【虚假】的部分同时成立。
正反两面,同时作用,仪轨二,正式点亮!
与此同时,【仪轨一】则是在更早之前,便完成了它的第一步。
【不该存在的存在】
身为穿越者,崎寂本就不属於这个世界。
他是这个世界的异类,是绝不该诞生的奇蹟,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存在】。
【仪轨一】的第一步,他生来就已在践行。
所以,现在还剩下第二步—
不该存在的存在,【存在於不该存在之中】。
【仪轨一】与【仪轨二】已经梳理,接下来则是【仪轨三】。
在仪轨中,「五」是一个代表奇蹟的数字。
人依靠五感感知世界,当五感被仪轨的力量充盈,便能窥见常人看不到的奇蹟。
总而言之,「五」是「见证奇蹟的媒介」。
因此,崎寂的这个仪轨,共分五个步骤。
【仪轨一】与【仪轨二】,占去了其四。
剩下的【仪轨三】,则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三环中最简单的一环。
仅需一步—
【万众瞩目的盲点】。
【万众瞩目】四字,从崎寂登上擂台那一刻起,便已达成。
至於【盲点】
崎寂看向希贝尔,等待希贝尔最强的回响构建完成。
他有预感,很强烈的预感无论是【仪轨二】的第二步【存在於不该存在之中】,还是【仪轨三】需要的那个【盲点】,都将由希贝尔为他奉上。
本来,崎寂还以为那个人会是诉世。
因而,他不遗余力的在意识之海里投喂後者,希望诉世能强到满足仪轨的需要。
只是,在看见希贝尔後,崎寂明白了。
希贝尔,才是他真正的、一直在等的那人!
希贝尔的回路即将完成。
女孩湖蓝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飘散开来,裙摆翻飞。
她的身子渐渐浮空,周遭的时间开始紊乱——
灰尘悬停在半空,光线打下的角度不再偏转,擂台上的一切都被切成无数独立的、彼此隔绝的刹那。
而她悬浮在所有刹那的中央,像一枚被时间簇拥着的时针。
「咳咳。」崎寂仍在咳血。
但这一次,他却连纸巾都顾不上掏了。
崎寂的全部心神,尽皆集中在体内那股越来越剧烈的震颤上。
在又等了片刻後,终於—
「让你久等了。」
希贝尔睁开眼,声音变得空灵而遥远,女孩的瞳孔中,映着无数交叠的时间线,「这是我最强的回响一【不存之时】。
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使用它。
不过,还请放心,不会痛的。
因为,只是一瞬间的事。
这是一段从未存在於任何时间线上的空白,中术者一旦进入,就将再也回不到现世。
如果是在现实中,我对你使用它,你一定会死。
但因为此刻我们处於意识之海与现实的边界,且是灵体的状态,所以没有关系。」
希贝尔单手指天,指尖凝聚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亦或说是光团。
光团外形竟与意识之海的「撤离点」很是有几分相似。
「好了,我要释放了。
如果做得到的话,你就尽快抵抗试试看吧。」
希贝尔轻轻甩手,将那团巨大的光芒朝崎寂掷去。
「提醒你一句,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崎寂当然不可能认输。
倒不如说恰恰相反,此时此刻,崎寂已经抓住了胜利!
面对迎面而来的巨大光团,崎寂做的只有一件事情。
那就是站起身,双臂顺势向後推动扶手,将身下的轮椅,远远地推到擂台的边缘。
而他自己,则挺直脊背,面对扑来的光团,不闪不避!
为了仪轨的完成,崎寂必须硬吃希贝尔的这一记回响,但他花重金买来的轮椅却不行。
於是,下一个瞬间。
光团猛地大亮!
崎寂的身影被整个吞噬。
视野所及,只剩一把轮椅,像一个陀螺般,在擂台的边缘兀自旋转。
擂台上站着的,只剩希贝尔。
此情此景,无论怎麽看,崎寂都已经输了。
直播间的弹幕第一个躁动起来:「???」
「不是,我的牢寂呢,那麽大一个牢寂呢?」
「这里是不是该插播回忆杀了?」
「行了,别装了,快把我的回忆杀端上来吧!」
「总算轮到牢寂的回忆了!让我康康!」
然而,直播间里的观众等了半天,画面里却愣是不见记忆闪回的动静。
擂台下。
四小只面面相觑。
「崎寂同学他输了吗?可是,为什麽————
如果他没有应对希贝尔回响的手段,他为什麽要主动要求希贝尔释放她最强的回响?」
刹那不理解。
在她认知里,崎寂同学无论做什麽,都必然有他的深意。
但此刻,刹那却是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崎寂同学那麽做的意义。
众人中,果然还是火木最懂崎寂。
火木沉思片刻,却是又又又第一个悟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不愧是崎寂同学!他这是在利用灵体不死的特性,藉助希贝尔的【不存之时】来觉醒自己的回响!」
全都解释得通了!
这就不奇怪了!
众所周知,後天的回响觉醒,一般要通过深度体验、极端情绪或特殊仪式达成。
而越是强大的回响,觉醒时,所需要的条件就越是苛刻!
火木已经明白崎寂为什麽迟迟不觉醒回响了,因为崎寂同学的回响,非同一般!
「崎寂同学需要的是——
最深度的体验、最极端的情绪、最特殊的仪式!
而又有什麽样的体验,比得上生死更深度?
又有什麽样的情绪,比得上生死更极端?
又有什麽样的仪式,比得上生死更特殊?
崎寂同学不愧是天才,居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一时间,火木只感觉自己被指明了方向,」崎寂同学,谢谢你,我完全明白了!」
月见老师此前说,他可能永远都无法觉醒回响,火木还因此沮丧了好一阵子。
但现在,他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已经看出来了,崎寂同学这是在试图教会他一觉醒的方法!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
虽说灵体不死的特性,在意识之海也能达成。
但问题是,没觉醒回响就进入不了意识之海,而不用灵体深度体验生死,又无法觉醒一下子就死循环了!
唯有潮汐大比,是他唯一的机会!
当然,普通的死亡并不足以达成觉醒的条件,不然每次潮汐大比都有这麽多普通人报名参加碰运气,但真正能在之後觉醒回响的却寥寥无几。
不过,崎寂同学已经告诉了他正确的方法——
那就是在足够强大的、足够特殊的回响中死去!
在生死间,体验回响!
一时间,要不是擂台四周有光壁拦着,火木都想冲上去搭崎寂觉醒的「便车」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崎寂同学现在正身处希贝尔的【不存之时】里,觉醒自己的回响?」
被火木这麽一说,众人虽然面上还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色,但隐隐的,又觉得火木的话里,好像有那麽几分道理。
「但是,照你这麽说的话,比试不应该结束了吗?希贝尔此刻,不是应该已经赢了才对吗?」
琉璃看着大屏幕上迟迟没有打出来的胜负信息,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毕竟要体验生死,灵体必须真正的死上一次。
而一旦灵体崩解,意识之海定然会第一时间判出胜负。
「?好像还真是————难道说,崎寂同学进入了【不存之时】,灵体仍然存活?」
此时此刻,【不存之时】中。
是上午。
崎寂坐在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里。
面前摊着数学课本,他看着其上的公式,眉毛拧成了一块儿,像是在看天书。
——
不是,他也就一暑假没学啊,咋就把老师教的知识全还回去了?
不,不对—
除了数学外,他好像还忘了更重要的事————
就在崎寂抓耳挠腮想着自己到底忘了什麽事时,午休时间到了。
希贝尔走到他面前,将一封战书拍到了崎寂的课桌上。
「放学别走,来小树林。」
放学铃响。
希贝尔钻进小树林,迎面猛地跳出五道人影!
崎寂居中,火木、琉璃、刹那、白理理左右散开,标准的围杀阵型。
希贝尔愣住:「不是,你带这麽多人干嘛?」
「你约战,还不许我喊人?不叫人打什麽架!」
崎寂脑子里此时还记着一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
【认为自己一个人就足够强大的家伙,没有强大的资格。】
「谁要和你打架了啊?我喜欢你!我是来跟你表白的啊!你没看我写给你的情书吗?
「」
「啊?那不是战书吗?」
「那踏马是情书!!!」
边上的火木听得愣住,下意识问了一嘴道:「老大,那我们还打吗?」
「打!」崎寂没有上当,当即挥手,招呼兄弟们抄家伙上,「这种人最精了,打不过就说是情书。」
琉璃第一个响应,冲上去就要扯希贝尔的头发。
然而,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琉璃的动作忽然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般。
手臂一寸一寸地往前,看着很是诡异。
「什麽鬼,拍电影呢?!」
虽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崎寂是讲义气的人,见状仍是第一时间卷起袖子上前帮忙。
只是他们五人肉体凡胎,终究干不过拥有时间之力的希贝尔,一个接一个地被抽成了陀螺。
崎寂瘫在地上,看着自己被打落在地的面具,愣了好久好久。
好像有哪里不对一面具?
我怎麽会戴面具?
我长这麽帅,我戴面具干嘛?
那不是傻逼吗?
把这麽帅的一张脸藏起来不给别人看,那可是要遭天谴的事情!
不对劲!很不对劲!
除了面具外,还有其他更多、更大的不对劲!
所以,从刚才开始就盘旋不去的那股违和感到底是什麽?
等等,这是什麽——
「卧槽!你们快看!是面具!牢寂的面具从光团里掉出来了!」
「完了,本体都被打掉了,这回牢寂好像是真的没了啊!」
「所以,回忆杀呢?回忆杀怎麽还不端上来?」
看着眼前一行行飘过的弹幕,崎寂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狠狠地眨了眨眼。
但伴随着眨眼,他的眼花反而像越来越严重般—
眼前弹幕不仅越飘越多,视野一角还浮现出了一个小窗播放的画面。
画面中,还有一个希贝尔,还有一只火木、还有一个琉璃、刹那、白理理。
以及,还有一张面具。
崎寂的注意力,下意识的投向小窗,小窗顿时放大。
画面中,火木正一脸激动的嚷嚷着:「原来如此!崎寂同学,是在藉助希贝尔的【不存之时】,觉醒自己的回响!」
【不存之时】?
觉醒?
回响?
!!!
猛地,就像是一道闪电划破黑夜。
崎寂猛地想了起来,全都想起来了!
这里是希贝尔的【不存之时】!
他进入这里,是为了觉醒自己的回响!
意识到的瞬间,眼前这个荒诞的校园世界,顿时如镜面般碎裂。
战书、小树林、趴在地上的四小只们,全都化作光点纷飞消散。
四周陷入一片纯粹的黑暗。
没错,这里就是希贝尔的【不存之时】!
一段从未在任何时间线上存在过的、【不该存在】的空白。
而此刻,【不该存在的他】存在於其中!
对了,完全对了!
霎时间,崎寂感应到了他体内的仪轨疯狂震动!
不该存在的存在,存在於【不该存在】之中。
【仪轨一】,完全达成!
接下来是,【万众瞩目的盲点】一毫无疑问,希贝尔的【不存之时】,就是所有人视线聚焦的擂台上,唯一无人能观测到的【盲点】。
【仪轨三】,达成!
加上本就已完成的【仪轨二】。
三个仪轨,全部就绪!
就是现在!
使用「奇蹟」!
系统界面上,崎寂积攒了九年的「91」,顷刻间归零!
九年积攒的全部奇蹟,在这一刻无保留的释放!
黑暗深处,崎寂的回响核心开始蜕变。
先是仪轨一。
【不该存在的存在】。
「我本不该存在。」
话音落下的瞬间,纯黑的底色从崎寂的体内蔓延开来,如同墨水滴入清泉。
黑色,是【无】的起源。
是否定、是消解、是归於虚无。
因为他从虚无中来,所以他掌握虚无。
紧接着,是仪轨二。
【信以为真的虚假】。
「我是虚假的天才,但虚假本身,亦是我的真实。」
纯你的辉光从他胸口进发,与还纯黑的底色分庭抗礼。
这是【有】的起源。
是创造、是显现、是赋叼存在。
因为他用九年的谎言创造出了真实,所以他掌握弗实。
最後,是仪轨三,在黑你交织的临界点,轰然启动!
【万众瞩目的盲点】。
他选择在番剧直播的镜头前、在所有观众的瞩目中,跳入希贝尔的【不存之时】。
所有人都在磁着他,但此刻,没有人能磁到他。
他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亦是所有人视线中的盲点。
在最公开的场合,完成最隐秘的蜕变!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成为无人能磁见的我。」
三个仪轨同时达到共鸣的顶点!
纯黑与纯你不再对抗,而是开始旋转。
它们围绕着同一个中心缓缓转动,最终,形成了一个圆形的、表盘般的轮廓。
黑中生起赤红,你中诞生金芒。
赤红的纹路与金色的辉光在旋转中交织,像是时针与分针在追逐彼此。
崎寂闭乌眼,内视自己的回响核心。
他的回响,已然彻底蜕变!
化作了一座精致的表盘,悬浮在他的灵体正中。
表盘分为两个半区一左侧,是纯黑底色乌流转着赤红纹路的【无】之半区。
右侧,是纯白底色上流转着金色辉光的【有】之半区。
一枚神毫碎片、两枚传说碎片,安静地镶嵌在【有】之半区中,议同星辰嵌在夜空。
一根银你色的指针立在表盘中央,微微动,像是在等待着什麽。
崎寂没有犹豫,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丕根指针。
一瞬间,他明你了。
全都明你了。
指针指向【无】,他便能调用「无」的力量否定、消解、归於虚无。
指针指向【有】,他便能调用「有」的力量创造、显现、赋叼存在。
指针指向不同的碎片,不同谱系的力量就开始显现!
此刻他拥有的是【矢量】、【月华】、【梦境】。
崎寂握住丕根指针,银你色的光芒从指缝间迸射而出。
一瞬间,将整片黑暗尽皆撕裂!
「这就是我的回响一「6
「它是从无到有的奇蹟,也是从有到无的终焉。」
「它能创造一切的可能。」
「也能,毁去可能的一切。」
伴随着崎寂的毫音落下,【不存之时】开始崩塌。
黑暗碎裂成千万片的流光,崎寂的身影,从流光中踏出。
他的周身,缠绕着黑你交织的光雾。
他的面具,已经不在他的脸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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