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太欲,说起这种甜言蜜语来,也是手到擒来,要不是被他哄骗过两回,夏渝觉得,自己真得分分钟沦陷。
但今晚,许至清的兴致似乎格外好。
他不介意她的无动于衷,很有技巧地吻她撩拨她,直到勾起她的感觉,手指才似有若无地落在她后背的礼服衣带上。
衣服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夏渝感觉到冷,下意识往许至清怀里钻了下。
她没看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冷意。
不过,在他捧着雪白时,夏渝理智回神两分,伸手挡在胸前:“我说过,我不想做。”
“老婆。”
许至清哄着她:“乖一点。”
他口吻诱哄,但细听下来,其实是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强硬。
不好的感觉灌进夏渝脑子里,她再一次躲开他吻的时候,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过去,是许至清的。
他和上次一样,毫不避讳她在场就接了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她看见许至清勾起懒散的笑:
“在干什么?当然是和我老婆睡觉。”
这语气,可是半点秀恩爱的意图都没有,倒不如说,更像是故意说给对方听的。
夏渝不作声地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在许至清挂掉电话后,对他说道:“你跟我上床,不是为了泄欲,就是为了故意气你那位前女友。以后,你还是不要碰我了。”
被她看穿,许至清也不恼。
他看着她慢条斯理道:“我跟你这种关系,难不成你还指望,我跟你上床,是因为喜欢你?”
夏渝怔了下。
委屈不受控制地漫上来,她当然没想过感情的事,但被他这样漫不经心的提起,多少会有被羞辱的感觉。
“你不用给自己加戏。”
她咬了下唇说。
“再怎么样,我跟你都有一层法律关系在那里,我没想过你会喜欢我,我也不可能喜欢你。但至少,人与人之间最起码的尊重,你应该给我。”
许至清拎过衬衣西裤穿上,纽扣没系地走到她面前。
抬手,轻捏住她下巴。
她仰头撞上他的轻笑,随意散漫,毫不走心。
“老婆,在床上的时候,我可都是在尽心尽力伺候你。”他慢悠悠说,“你只要不脑补我背后的意图,乖乖享受过程,就不会庸人自扰,知道么?”
一瞬间,夏渝丧失了和许至清交谈下去的欲望。
她再次从这个男人身上体会到,男人这种生物,现实起来,能有多现实。
他能左右逢源,游刃有余地床上哄骗,床下清醒,丝毫不把和她的夫妻关系放在眼里,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自认没有这样的本事。
和他肌肤相亲的时候,她只把他当做许至清,她的丈夫。
夏渝什么也没有再说,只认真穿着衣服,只不过礼服背后是绑带式,她一个人系不好,弄了半天也没弄好。
反观许至清,已经衣衫整洁,体面优雅。
穿的还是她买来的那件便宜外套。
这一百块的衣服,穿在他这位矜贵少爷身上,也能穿出一万块的感觉。
男人好整以暇站在一旁,悠闲自得地瞧着她,半点要上来帮忙的意思都没有。
那股憋屈的委屈,又漫上来,夏渝气急,眼眶也不由得红起来,瞪了他一眼:“你别穿我给你买的衣服!”
许至清被她逗笑:“幼儿园小朋友吵架呢,不高兴还让我还衣服。”
人在气头,才不管幼不幼稚。
“衣服还给我。”
“老婆送的,我舍不得还。”又是这种蛊惑人心的花言巧语。
夏渝气得不行,拿起手机朝许至清砸过去,男人身体微侧躲开,深看了她一眼,长腿迈开走到她面前,给她系上后背的绑带。
“要我帮忙就直说,闹脾气有用?”
“我没说要你帮忙,你别自作多情。”
许至清轻笑一声,勒紧手里的绑带,夏渝呼吸一紧:“你绑太紧了,松一点!”
许至清俯身,唇贴在她耳边:“到底是谁吃得谁更紧,老婆?”
夏渝愣了下,后知后觉他指的什么。
本来就气得通红的脸蛋,因为羞愤,绯红直接漫到脖子往下,抹胸边缘的肌肤,都是粉的。
许至清瞥见,好心说:“你现在想做,我也奉陪。”
“你做梦吧。”
夏渝不再搭理他。
礼服绑好后,许至清和她一前一后离开房间,走的时候,他又接了一个电话,只不过神色冷冰冰,半点调笑意味没有。
除了那位传闻中的小青梅,恐怕也没人能让这男人,露出这种认真表情了。
夏渝从酒店出来,在门口碰上送客的江西源。
她跟他打招呼道别。
两人寒暄了几句,江西源突然道:“我刚才看见,你和许至清去楼上开了同一间房。”
夏渝安静下来。
江西源扫了眼她肌肤上的吻痕,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许至清那个人,哄骗女人确实有一手,被他骗不怪你。不过你也知道他结婚了,总不能让人家老婆,绿帽一顶又一顶吧?而且,对你名声也不好。”
夏渝本来没想多说。
但事关人品,还是解释了一句:“我是他老婆。”
江西源愣了愣。
夏渝追问:“他是不是,在外面玩得很花,有很多女人?”
“那倒没有。”
江西源一口否认。
许至清跟女人周旋的时候,多少都是为了利益,且尺度也把控得很好,从不做越界的事。今天缠着他的那位,要不是因为对方父亲位高权重,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他和林听在一起的时候年纪都很小,早就被管得死死的,别的女人,正眼都不会看一下。有一回……”
话说了一半,江西源又反应过来,眼前这位,现在才是法律认可的正主,忙道:“抱歉,是我多嘴。”
“没关系。”
夏渝不怪他,毕竟人家才是真爱,她这个塑料老婆,确实没什么存在感。
“有一回什么?”
她有点好奇地问。
江西源这会儿送客也送得差不多了,主动提出送夏渝回家,她没拒绝,两人一起上了车,江西源才继续说道:
“你知道林听和许家的关系吗?”
夏渝沉思。
她上回听到林听这个名字,就觉得有点耳熟,现在江西源问这么一句,她突然想起来,她以前去许家玩,碰见过林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