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睿没有说话,拿起手机,又看了一遍视频。
视频里的房间不是员工宿舍,房间灯光灰暗,没有标志性物件可指示房间的位置。
阿龙急了:“那你还坐这儿?赶紧回公司去啊!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行,我先走了,酒吧交给你了。”
刘子睿心情繁乱,简单嘱咐两句,匆匆离开了酒吧。
随即,阿龙点了点头:“你路上小心。”
刘子睿开车直奔传媒公司。
路上等红灯的时候,他刷了一下抖音。
那条视频的点赞已经破十万了,评论区彻底沦陷。
热门评论没有一条是站他的,全都在骂。
“衣冠禽兽”“滚出抖音”“垃圾老板”“女孩子用清白诬陷你?你也配”
更有甚者,先前义不言辞帮助自己的小虹书女权博主们,也临阵倒戈,加入声讨刘子睿的大军中。
真是墙倒众人推。
他锁了屏,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开车。
到了公司,意外的是秦梓涵正站在门口等他。
“你这几天不是休假了吗?还来公司干嘛。”
前段时间,秦梓涵和崔欣欣一同请了几天假,说是出去旅游。
按理说,秦梓涵应在大哩玩才对。
“店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不能让你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秦梓涵的话说得铿锵有力,听得刘子睿不免有些感动。
排练厅里,李一萌带着剩下的五个女孩围坐在一起,谁都没说话。见刘子睿进来,有人低下头,有人红了眼眶。
李一萌站起来,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刘总……”
“薛洋呢?”刘子睿站在门口,没有坐下。
李一萌摇头:“下午就没看到她。排练两点开始,她一直没来。我给她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
她顿了顿:“我让其他姐妹也联系了,都联系不上。”
事情反常,刘子睿追问:“她下午跟谁见过面?有没有说过去哪儿?”
几个女孩面面相觑,没人说话。
沉默了几秒,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女生怯怯地开口:“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接了个电话,走到外面去说的。回来之后……感觉不太对,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事。”
“她穿的什么衣服?”
“白短袖,牛仔裤,就是现在视频里那身。”
刘子睿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出排练厅,秦梓涵跟了出来,关上身后的门。
“你打算怎么办?”她语气比平时紧张得多。
“现在网上全在骂你,热搜第七,还在往上涨。有人已经开始扒你的公司地址、家庭住址了。”
刘子睿靠在墙上,苦笑不语。
都不用想,薛洋背后定然是马老板指使。
报警也是没用的,警察大概率不会管这事。
刘子睿不得不承认,人际关系网这块,他和马老板差太多了。
秦梓涵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刘子睿一直是他们的主心骨,总是一副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的样子。
遇到困难,他都没皱过一下眉头。
可现在,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颓态尽显。
她从未见过刘子睿这副模样。
“我们……怎么办?”秦梓涵带着哭腔问道。
刘子睿揉了揉眉心:“只有走司法这一条路了。整理好所有证据、合同、聊天记录、转账凭证、排练的监控。
起诉马老板诽谤、诬告陷害、商业诋毁。”
秦梓涵点了点头,正要转身去办,刘子睿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刘子睿看了一眼,接起来。
“喂,是刘子睿先生吗?这里是区人民法院立案庭。
马成文先生以诽谤罪、侵犯名誉权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状告你在多个网络平台发布不实言论,恶意抹黑‘夜焰’酒吧及其经营者。
本院定于下周一上午九点开庭,请届时携带相关证据到庭应诉。”
电话挂断。
“没想到……”刘子睿哭笑不得:“马老板先行一步,来了个恶人先告状。”
与此同时。
魔都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里。
刘子睿先前救助的白姓老者,靠坐在病床上。
此时,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上了许多,嘴唇也有了些许血色。
白萱端着碗中药,正一口口的喂着白父。
“救我的那个青年,你俩好像认识?”
一碗中药下肚,白父打听起了刘子睿的信息。
对这个救了自己明的小伙子,白父想当面感谢他。
白萱直接回答:“认识,但不熟。他是我咖啡店员工的朋友的朋友,好像叫……刘子睿。”
白父没想到关系竟如此疏远,点了点头,继续问道。
“老邢那个老顽固,对他都赞不绝口,可见这小伙子的医疗技术确实有过人之处。他在哪家医院任职?”
“他不是医生,是搞自媒体的,开了一家传媒公司。”白萱实话回答。
白父心中暗暗感叹,只觉不可思议。
有这么高超的医学造诣,不去当医生,反倒去搞自媒体,未免有些屈才了。
他没再多说,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接了起来。
话筒另一边,传出道谄媚奉承的语调。
“白军长,是什么风把您这位贵客吹来了?”
“别白军长,白军长的叫,我退休了,叫我白叔叔就行。”
白父语气不紧不慢道:“帮我查一下,魔都一个叫刘子睿的年轻人,开了一家传媒公司。”
“不用查了,我知道他。”
电话另一头回答很干脆。
“哦?”白父有些意外。
“你知道?这小子名气这么大吗?连你市警察局长都知道他。”
局长赔笑道:“碰巧知道!最近他和马成功那边闹得挺凶,马成功前几天特地跟我打过招呼,让我放了他的一批手下。”
“马成功?”白父暗自思忖,年轻时的记忆缓缓浮出水面。
“原来是马铁头啊,我还在位那会儿,这小子不过是酒吧街的一个双花红棍,现在倒混成大哥了。”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沉了下来:“告诉你,小王。他俩的事你今后不许插手。一切等我调遣,不得擅自行动。”
白军长不怒自威,尽管退休了,没有实权,但白军长手下的人脉,撸掉他这个小局长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王局长哪敢忤逆白军长的意思,哪怕他跟马成功有些交情,此刻也只能连声应下:“是是,一切听白军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