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城门下大帐内,老王头和昔阳大眼瞪小眼。
“还真是长公主?”
昔阳面色涨红,眼神锋利如刀,侧头看着陈玄:“本宫是你大哥的大姐,你杀我驸马也就算了,还真要把本宫嫁给一个火头军?”
陈玄不悦:“火头军怎么了?你他娘不吃饭啊?而且老子声明,你这不叫嫁,叫赏!”
“火头军在这时候是除了军医之外最有用的,你有什么用?”
他说话毫不客气:“你唯一的作用就是给老子的袍泽开枝散叶。”
“还有,他是今天册封的刚侯,给老子记住了。”
陈玄一拍老王头的肩膀:“老王,你这老小子也给我记住了,她只是前朝公主,与我们无关,你今晚要是不办了她,她就只能沦为营妓。”
“哈哈哈~~”
陈玄大笑离去。
老王头看着面容姣好的长公主咽了一口唾沫。
昔阳长公主深吸一口气:“你敢动本宫一下,本宫就死给你看!”
老王抽出一把满是豁口和血迹的大刀插在她身前。
“死吧。”
昔阳长公主:
“这里每天都在死人。”
“你出去看看,城外的尸体比山都高!”
“几天时间死了数万人,你拿自己的命来威胁本侯?”
老王头见过的大风大浪比她发的浪都都多,自然不吃她这一套。
看着面前这把散发着浓郁血腥气,上面到处都是红到发黑的污渍。
扑面而来的恶臭和令人心悸的杀气。
“还是说,你认为我这个陷阵护旗斩将的军功侯爵,配不上你这个长公主?”
“对了,还是前朝的。”
长公主一时语塞。
正儿八经的侯爷配不死她。
她自己也明白,她的那个驸马不过是一个新科状元而已。
就算成了驸马,也比不上任何一个实权侯爷。
“可是”
她还想说什么,老王已经一把抓起地上的刀塞进她手里。
“废话别说,眼睛一闭牙一咬用力就可以割开自己的脖子。”
“放心,你不会立刻死,你会感觉到窒息,血会从你的脖子这喷出来,你会看到自己的鲜血四处喷发,像喷泉一样很好看。”
“然后你会感觉自己吸不上气,越用力,血越快,然后一点一点被自己憋死。”
“很简单,来,用力!”
老王头大喝:“用力啊,你不是很有种吗?”
昔阳长公主从小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见识过这种场面。
即便杀人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招的驸马更是对自己恭敬有加,甚至连夫妻之事都要提前申请汇报。
“不敢你跟本侯装什么?”
老王直接一甩,将昔阳拽到了那简陋的行军床上。
下面铺的稻草刺的她生疼。
顿时泪眼婆娑。
老王头常年在军中,连养的鸡都是大公鸡,哪受得了如此刺激?
女人、漂亮、公主,再加上陈玄的军令。
四重叠加,让他热血沸腾。
甲胄落地,昔阳眼睛都直了。
她的驸马是典型的手无缚鸡之力,身材瘦的和她差不多。
而面前之人
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甚至肩膀上还有今天的新伤口,满身横肉。
膘肥体壮,配合那粗狂的气质和满身伤疤和杀气。
不好看,但男人的阳刚之气瞬间将昔阳掀了个跟头。
昔阳一时间甚至陷入了呆愣状态。
这这个爷们好爷们
驸马和面前之人相比简直像是个娘们。
老王头低头将蜡烛吹灭。
昔阳甚至舍不得闭上眼。
老王心里也在感叹。
一天的时间。
从火头军到侯爷,害死家人的另一个罪魁祸首死了,新的婆娘也被送过来了,还是个公主。
好烦啊
老王头气喘吁吁。
真的很难让人不为之效忠
外城罪字营灯火通明,不远处全是尝试依靠京都的百姓们。
城内宵禁,到处都是兵卒们列队狂奔的声音。
一个个宅邸被强硬破开,一箱箱财宝被搬出。
一个两个全部都是朝中大员。
百姓们算是开了眼。
每天除了在家中战战兢兢之外,便是看又有哪家大官倒霉了。
就这几天见到的大官,比他们这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至于那些被藏起来的官宦家眷
陈玄不急,林策也不急。
城墙内外暂时处于一个十分诡异的平衡。
东陵王将自己仅有的核心全力收缩。
南阳王看到东陵王的下场,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见识到了陈玄的强大,也见识到了禁军的忠诚和悍勇。
他当晚便砸了桌子。
“该死的陈狗!”
“白花花的银子就那么给了那些丘八贱民!”
“给钱也就算了,还给那些贱民发武器!”
“养虎为患难道他不知道吗?”
“那些贱民还真是疯狂!”
南阳王心疼的要死。
百姓们的反水冲击给他也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东陵王收缩地盘加固营寨。
他也跟着学。
没人敢轻举妄动。
第三路反王旌旗猎猎,席卷而来,便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
两路反王没有攻城,反而原地驻扎,寨门一个比一个坚固。
帝都的城墙下围满了百姓,这些百姓们的聚成大大小小的团体,手里竟然也有武器。
东陵王和南阳王看着第三路反王。
“那是镇北王的塞北铁骑?”
两个反王一乐:“他大部分都是骑兵,拿什么攻城?”
“看着吧,想要维持战马体力就必须要喂精粮,本王看他有多少粮食。”
镇北王也懵了。
“他们两个搞什么鬼?”
“不攻城在这个过上日子了?”
他脸色不好看。
两个反王不攻城,他也没办法。
“王爷,他们不攻城,我们更无法攻城,王爷,咱们这一万铁骑可消耗不起。”
副将脸色难看。
镇北王叹了一口气:“更麻烦的是他们两个的营寨一个比一个坚固,咱们就算缺粮也打不下他们的营寨。”
副将脸色更难看了:“不仅如此,王爷请看,这些家伙近乎是坚壁清野,把沿途的百姓都裹挟而来,咱们就算一路南下也未必能找到足够的粮草。”
“他们是疯了吗?”
“裹挟这么多百姓有什么用?”
镇北王面色阴沉:“他们没疯,只是没想到自己没能打下都城”
“那王爷,咱们要回封地吗?咱们耗不起。”
镇北王看着那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肉香。
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