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凄厉无比。
刚冲上一层，夜林瞳孔便骤然一缩。
只见在一楼墙边，黄斌发疯惨叫。在他头顶，竟是大量带着蒸汽的透明液体不断浇下。
二楼众人脸色煞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没人敢下去。
突然出现的硫酸，瞬间便将他的眼球融化。极度的痛苦下，黄斌根本保持不了理智。
以至于无论楼上的人怎么喊，他都只会本能乱撞，根本跑不出硫酸范围。
被高温加热过的硫酸，在极短时间内便碳化了他身上的皮肤，层层剥裂的真皮层犹如枯死的树皮，裂出内部的肌肉组织。
层层溶解，层层碳化
没过几秒。
幸运或不幸，随着大量硫酸从他口腔灌入腹中后，他的肚子就好似被撑爆了一般，噗嗤一声便“泄了气”碳化的肠子带着血水从破口出咕噜涌出，噼里啪啦地流了一地后，整个人便仰面倒地。
系统播报冰冷响起。
“编号e17514号考生黄斌死亡。”
“噗通”
尸体重重落地，摔溅起一摊红黄色的水。
看着漫延到自己脚下暗红色的硫酸，夜林脸色难看到极点。
他不是第一次见死人。可死状如此惨烈的，他还是头一回见。
满地的硫酸流淌至脚下，开始腐蚀鞋底。
夜林也不敢耽误时间，叫醒张铁后，便朝二楼继续冲去。
不知张铁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整个人好似傻了一般站在原地。
虽然贺铮说了这里会死人，可亲眼看到有人这么快就死掉，还死的如此恐怖，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这就是
死考！？
没时间给他恐惧。
随着脚底一阵刺痛，张铁大口喘气，只能咬牙跟上夜林。
“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有硫酸？”
看着站在门前脸色煞白的众人，夜林飞快问去。
看得出来，黄斌如此死状，连经历过多场考试的贺铮也有些被吓到了。
“门上的密码锁应该有机关！输错了就会触发！”
“我本来听到了机械声，可我以为机关在二楼，就没注意一楼！哪想到黄斌胆小，他听到还要继续后，就找借口跑下去了！”
简短说完，贺铮眼中满是后怕，一旁的林雅更是放声大哭。
虽然黄斌的死是因为自己跑了下去，可兔死狐悲下，谁都害怕自己是下一个。
夜林听完目光一沉，转而看向捂着手指的胡嘉。
“那他呢？”
“他？”
贺铮侧头看向不住呻吟的胡嘉，语气嫌恶。
“他倒没什么事，就是键盘温度有点低，这小子刚才输密码的时候，手指直接冻上去了。”
“他妈的，就是破了点皮，叫的要死要活的。”
“夜林，你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密码有六位数，不行咱们就只能硬试了！”
夜林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注意到胡嘉的手指连骨头都差点露出来。
能把手指瞬间冻住，温度至少零下78摄氏度。
伤势不算轻，相对于死去的黄斌，这才算不得什么。
黄斌会害怕到躲在楼下，很可能是害怕贺铮让他试密码，这才吓跑了。
“楼下什么都没有！？那！”
“硫酸!硫酸越来越多了！！”
不待贺铮气恼，一直盯着一楼的胡嘉，仿佛见鬼般吓得尖叫起来。
原本只从右墙孔洞上喷出的硫酸，竟从左侧开始大量涌出。
速度之快，就连黄斌的尸体都好似被水浪推动般，剧烈晃动起来。
“艹!!”
贺铮大惊，心中亡魂大冒。
硫酸漫到二层的时间也许没那么快，甚至在地下一层被淹没前，他们都算安全。可十分钟的生死线就摆在那，现在就只剩下七分钟！
有胡嘉的例子在先，几人连门都不敢碰！
“夜林！你真的什么都没找到！？”
“我确定没有。”
知道贺铮不死心，夜林也懒得废话什么。
记忆在脑海中如照片般一帧帧快速闪过。
他确定自己没有遗漏什么，不要说数字了，一层和上下的楼梯，通体都由金属构成。表面光滑，连特殊的纹路都没有。
“妈的，那就只能硬试了！”
“你，还有你！现在就给我试！”
凶性被激发，贺铮一把抓住另一名学生的手，直接朝键盘上按去。
废掉几根手指，总比在这等死好！
几乎一贴上键盘，只剩左手完好的胡嘉便发出惨叫，然而还不待贺铮硬抓着他的另一根手指按下时，夜林猛然抓住了他的手。
“没可能试出来的。”
“六位数密码组合有一百万种，哪怕不考虑手指被废掉，光是扯下来的时间就会超过五秒。”
“按6分钟72次来算，暴力破解的概率只有万分之零点72！”
“那你想怎样！？不赌一把，难道在这等死！？”
贺铮双眼通红，他不想再耽误半点时间。听着周围其他学生的哭喊声，他甚至恨不得砍下几只手来试。
“赌一把？”
毫不退让，夜林深吸一口气，大脑飞速运转。
不应该是这样。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考试，哪怕是以性命为代价的考试，也不该是靠运气去赌，否则还有什么意义？
从一开始他就感到不对，无论是模糊不清的考题，还是突毫无线索的大厅，甚至是没有逻辑就直接出现的硫酸。
从始至终，除了逼他们
等等
夜林心中一震，突然意识到不对的地方究竟在哪。
“贺铮！问题里的抉择是什么意思？！是选择的意思？”
见夜林还在纠结字眼，他差点没忍住想破口骂去：
“当然是选择的意思！抉择就是选择！补全是填空！洞悉是阅读理解！这里是死考，当然和考试一样！”
“他妈的，你还没明白吗，想在这活下去不是动动笔头，而是拿命去拼！”
抉择？真就是选择题的意思，而不是某种代指？
夜林一愣，只觉问题远没他想的那么复杂。
“选择？如果真是选择的话，那为什么只有一个答案看起来能选？”
“你到底在说什么！？答案肯定只有一个能选啊！!”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贺铮再也绷不住压力，一把推开夜林。
他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夜林拿枪指着他，他也要再试上几次！
“不，正确答案只有一个，和看起来只有一个是两回事。”
自问自答，夜林扭过头，紧紧的盯向地下一层的金属大门。
“以现在的高度来计算，硫酸淹没一层的致死时间是9分钟，地下一层是5分钟，二楼至少15分钟。”
“也就是说只要硫酸涌出，我们就只能选择往上跑。”
“而从一开始，系统就警告地下一层极度危险。两者结合，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二楼才是生路。就算不确定，也会被逼上楼！”
“那么，当明面上的答案只有一个，还有什么选择的必要？”
贺铮身猛然一惊，连带着按下去的手也停了下来。
没错，如果这么想的话，那的确和选择无关。
“你是想说选地下一层才是对的！？”
“可系统明确说了，楼下的门一旦打开，我们!”
不待贺铮说完，夜林竟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消防斧，以最快的速度向下冲去。
“没什么可是！”
“如果我们醒来时真在一层，那打开楼下的门的确会死！”
“可如果”
“我们一开始就在地下二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