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里,她仿佛又再次经历了一遍。
那年他们都刚大学毕业,正是风华正茂,血气方刚之时。
傅言深在念大学时就拍了好几部戏,不仅拿了奖,而且名气也大。
孟萱是毕业后才开始拍戏。
但两人之间是就差谁主动点破。
那个时候大概因为,第一,情窦初开还挺害羞,第二便是,都是千金小姐,尊贵少爷,所以多少有些端着。
似乎谁也不愿意主动去开口,都想当那个被表白的人。
所以两人就处于那种阶段,暧昧,明显,但没确定关系。
宁舒喜欢傅言深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也只是喜欢而已。
喜欢傅言深的人多了去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明星了,有演技,有颜值,自然很多人喜欢。
后来,是有一次京都新开了家咖啡厅,她和庄芙唐悦爱三人就凑热闹去了。
当时包间爆满,她们坐了卡座,口无遮拦的聊着天。
那时候多年轻啊,家世又好,说话多少有些过分张扬。
宁舒聊到了傅言深,唐悦爱开玩笑说,要不直接下药把傅言深睡了,反正孟萱和傅言深也没确定关系,也不算抢吧。
庄芙也附和说对对对。
那个时候她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跟着口嗨了一阵。
到后面三人都说的没边了。
其实宁舒心里没那么想过,纯粹口嗨而已。
结果谁都没想到的是傅言深和孟萱就在隔壁!
还有孟浪和谢惊鸿。
这些口嗨的话就被他们听到了。
当时孟萱直接过来,亲自说他们都听到了。
搞得三人都抬不起头来,大家当时闹得还挺不愉快。
是谢惊鸿和孟浪打了一阵圆场,这事才算过去了。
但谁也没想到,没过几天,不是孟萱和傅言深干脆把恋爱关系确定了。
而是在酒店里,宁舒睡在了傅言深床上。
两人都被下了药,所以发生了关系。
但这件事宁舒到现在都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谁下的药。
她只是很清楚,不是她。
可是就因为之前口嗨过,没人信她。
她解释了很久,谢惊鸿和方沉也派人查了,还是没查出来。
但当时谢惊鸿提出一个漏洞,那就是为什么宁舒自己也中了那种药。
孟萱说那是她自导自演。
反正,就这么,闹的天翻地覆。
又因为何秋兰喜欢宁舒,干脆顺水推舟,非要傅言深负责。
孟萱大概也被打击的很惨痛,直接转身嫁给了方沉。
孟萱和方沉确实小时候有婚约,只是长大后,大家都没当一回事。
这下孟萱干脆就拿婚约说事。
方沉见宁舒想嫁,何秋兰又逼着傅言深要负责。
所以也答应跟孟萱结婚。
方沉答应后,孟萱立马就官宣了,很快就定下了结婚的日期。
也不知道那个时候是不是年少轻狂,所以决绝的总想“报复”对方。
方沉和孟萱先结婚,傅言深才娶了她。
一开始两人关系相当不好,傅言深根本话都不跟她说。
是她一直解释,一直否认,真不是她设计的。
就这么一直解释,否认,到快一年左右,傅言深才逐渐相信。
两人关系才稍稍破冰,随着时间才慢慢缓和,一点一点变好。
这个梦,宁舒做的很真实。
睁开眼醒来,宁舒静默了半响。
还是不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给她和傅言深在不同地方下了药,然后又把两人弄到一个床上
至今都是迷。
见宁舒睁开了眼,却眼神空洞又疑惑的看着天花板,唐悦爱开口了,“醒了?在想什么?”
“哦,没什么。”宁舒回过神。
她看着吊针瓶没有了,知道自己已经输完液了。
医生给她开了保胎药,叮嘱她要注意情绪。
趁着她睡觉那会儿,唐悦爱还去给她拿了干净衣服换上。
之后,唐悦爱和庄芙要去葬礼,她俩想先送宁舒回家休息。
但宁舒拒绝了,她要去葬礼,要去……送方沉最后一程。
她们到时也算接近尾声了,该吊唁的都来了,上了香,鞠了躬,慰问了家属。
孟萱也在,但因为怀着身孕,她是坐着的。
谢惊鸿,傅言深,孟浪等着在帮着操持。
进行的有条不紊,萧瑟,严肃,沉重。
三人到了灵堂门口。
正好谢惊鸿三人也站在门口帮着迎客。
见到宁舒,傅言深上前半步,“怎么样?身体没什么大碍吧?”
宁舒只答了一个字,显得很疏离,“没。”
傅言深面色不由自主的沉了,宁舒这样,他只认为宁舒还是在跟他闹脾气。
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闹。
之前是闹腾,现在是冷。
大概宁舒自己心里也清楚,现在这个时期也不能闹腾,再闹腾就不像话了。
但宁舒还是在针对孟萱。
于是,傅言深也不说话了,续而也换上了一种更加的冷漠。
宁舒没管,抬脚就走。
倒是唐悦爱和庄芙都甩了傅言深一个白眼。
三人跨进灵堂时,唐悦爱还说了句,“好狗不挡道。”
没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在说谁。
傅言深脸色更沉冷。
但他也没在这个时候又跟唐悦爱互掐,而是退了回去,跟谢惊鸿说了句,“你也不管管?”
谢惊鸿嗤了声,拿出一支烟,“我管?我管什么?她不管我就不错了,我还管她?”
说完谢惊鸿歪头点了烟,那双眼透着烟雾看着傅言深,道,“我还想多活几年,我敢得罪她?”
谢惊鸿这话,一听就都不知道扯歪到哪里去了。
傅言深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谢惊鸿会怕唐悦爱?
不可能。
虽然傅言深不信,但心里却门清的很,谢惊鸿这是在阴阳他。
拐着弯的指着鼻子骂他对老婆不好。
傅言深没搭理谢惊鸿,只是抬眸看了过去。
宁舒三人已经到了灵台前。
那上面,挂着方沉的照片,供台上是首长送来的军装。
灵柩放在一旁,里面虽然什么都没有。
但是等到出殡的日子还是要入土为安。
宁舒红着眼,还是掉了眼泪,给方沉上香,鞠躬吊唁。
之后,三人转了身,看向了坐在椅子上的孟萱。
她手扶着小腹,身边站的是方玲和姜远山,还有五六个佣人候在身边。
方母也站在一旁。
显然,现在方家是把孟萱当菩萨一般供了起来。
唐悦爱先道,“萱姐,节哀,保重。”
宁舒和庄芙也同样开口。
虽然,大家都这样了对吧。
但还得演下去。
所以说,从小一起长大的也有这点毛病,这关系一层套一层。
哪怕当年,就“宁舒抢了傅言深”这事,闹成那样,大家最后都没真的彻底撕破脸。
所以,这才哪里到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