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返回酒店。
陈卓敲了敲门，很快凌武舞开了门。
“老板。”
“人醒了么？”
“醒了有一会儿了。对了老板，她想当面感谢你。”
“我现在方便进去么？”
“嗯嗯，衣服穿着呢，方便的。”
陈卓走了进去。
那名少女半坐在床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换过了。
凌武舞给她买的，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头发还有些乱，脸色苍白，但精神比昨晚好了不少。
“大哥哥，谢谢你。”少女的声音还有些哑。
陈卓下意识地使用了系统扫描。
【叮！警告警告，系统扫描目标仅限年龄大于且等于十八岁！】
“好吧，还是个很有节操的系统。”
看着眼前的少女，陈卓不自觉地联想到了陈柔嘉。原本他打算把人交给凌武舞就不管了，可看着那张还带着稚气的脸，还是动了些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家住哪里？”
“我叫宁静，马上十八。家……”说到这的时候，她把头埋进了膝盖里，肩膀抖了两下，又哭了起来，“家……我已经没有家了。”
陈卓从床头抽了两张纸递过去：“我看你昨天穿的衣服都不便宜，怎么会没有家了呢？”
宁静哭了一会儿，用纸巾擦了擦眼角。
她刚从国外回来，身边没有朋友，而眼前这个大哥哥看上去不像坏人。找到了宣泄口，她才缓缓开口。
“我爸爸跟我哥哥，想把我嫁给一个我根本不认识的人……”
………宁静将自己的遭遇加上自己的一些猜想，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小女孩嘛，都能理解……
“什么！”陈卓眉头一挑，“你爸跟你哥不仅要把你嫁过去，还要利用你的幸福来算计别人？这也太过分了。”
“就是就是……”
“而且你还这么小。”
“就是就是……”
因为有人倾诉，宁静也没那么难过了，反倒跟陈卓一起吐槽起自己的爸爸和哥哥来。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打算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陈卓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现在什么学历？”
“high school。”
“国外？”
“嗯，奥州的elong graar。”
“那你这等于没有学历……连小鸟众包你都注册不了……”
“小鸟众包是啥？”
“兼职送外卖。”
“大哥哥，哪有你这样打击人的？”
“那你说你能干啥？”
“我可以去当外语老师。”
“得了吧，就你这样子，你确定人家家长会买单？你还没一个老黑管用呢。”
“老黑是什么？”
“老黑鬼尼哥啊。”
“那你说咋办嘛。”
陈卓撇了撇嘴：“你还能咋办？你又脱离不了你的家庭。而且就你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昨天要不是遇到我了，说不定你已经被当成猪仔卖去电诈园区敲键盘了，天天没有饭吃，还要挨电棍打。”
“这样啊，那真的是太可怜了。”
陈卓叹了口气。真的是温室里的花朵，这已经被美化过无数的真相就已经觉得可怜了？
“不得不说，你爸跟你哥把你保护得挺好的。但这件事，他们做得也确实不地道。”
“大哥哥，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我不想嫁人……”
“那就黑化呗。闹他个鸡飞狗跳，让那个所谓的富二代不敢娶你。”
“啊！怎么闹？怎么黑化？”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放过自己，为难别人。”
看着跃跃欲试的少女，陈卓一时之间来了兴趣。倒不是他对这女孩起了什么心思，而是今天星期二，刚好没人陪他玩。
“那大哥哥你教教我……”
“行。不过先带你去吃个早餐吧，我都已经听见你肚子在咕噜咕噜叫了。”
“谢谢大哥哥，你真的是一个好人。”
……
吃过饭后，陈卓把车换成了宝马x7，载着宁静前往城郊农村。凌武舞已经提前在那边等着了。
车窗外的高楼渐渐变矮，楼房变成了平房，水泥路变成了土路。
路两边是大片的菜地和零散的农舍，远处有几只鸡在田埂上刨食，一条黄狗趴在院门口晒太阳。
空气里飘着柴火灶和泥土混合的味道。
“大哥哥，我们来农村干嘛？你不会是想把我拉去卖了吧？”
陈卓直翻白眼：“我要是卖你，为什么不趁你昨天喝醉的时候卖？”
“好像也是哦。”
凌武舞抱着一个纸箱子走过来：“老板，这是你要的。”
“大哥哥，这些都是什么啊？”
陈卓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摆在地上，全是擦炮，各种型号。
“这是黑蜘蛛，最小的，小时候入门款，响声闷，烟雾大。这是美猴王，单响，声音脆。
这是七匹狼，火药稳定，炸碎石块很轻松。这是黑虎，粗一圈，能炸出明显土坑。
这是黑老大，大号国产擦炮，丢水里能炸起很高的水花。最后这个是海盗杰克，药量最高，震感强，进阶款。”
“哇——！大哥哥，这就是擦炮啊？”
“你小时候没玩过？”
“没有，哥哥跟爸爸都不让我玩。”
“那我今天带你玩个够。”
“好耶好耶！”
“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人就创建一个帮派！”
“叫啥？”
“今天咱们要把天都炸个窟窿出来，就叫炸天帮！我们两个就是炸天双子星。”
“好嘞！”
“我是大大怪将军，你是小小怪下士。”
“遵命！大大怪将军！”
陈卓带着宁静进了村。村口有户人家门口放着一个搪瓷狗盆，旧得掉了好几块漆，底上还有几个被啃出来的牙印。
“小小怪下士，咱们第一个目标就它了。”
“是！大大怪将军！”
陈卓从盒子里抽出一根黑蜘蛛，在砂纸上擦着，然后迅速丢进狗盆里，拉着宁静转身就跑。
“小小怪下士，跑！”
“是！大大怪将军！”
两人刚跑出去几步，身后“砰”的一声闷响，狗盆原地弹了一下，翻了个面，歪歪斜斜地扣在地上。
宁静拍着手直跳：“炸了炸了！再来一个！”
陈卓换了一根美猴王，丢进去，跑。
这次的响声清脆多了，狗盆被炸得跳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落地的时候“哐”一声砸在水泥地上。
“这个响！这个响！”宁静笑得眼睛都没了。
然后是七匹狼、黑虎、黑老大。一个比一个粗，一个比一个响。
狗盆从翻一个跟头变成了翻两个，从原地弹起变成了往旁边飞出去。
最后一次用黑老大的时候，狗盆直接被炸到了半空，飞过院墙，砸在隔壁的柴火堆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静笑得蹲在地上起不来，两只手拍着膝盖，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条大黄狗从里面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两条小的。
“汪！汪汪！”
陈卓一看那狗的体型，二话不说抓起宁静的胳膊就跑。
“小小怪下士，快跑！”
宁静被他拽着往前冲，两条腿倒腾得飞快，嘴里还在笑：“大大怪将军，你跑得好快——啊！它追上来了！呜呜呜…别咬我啊…”
大黄狗在后面紧追不舍，三条狗叫成一片，整个村子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陈卓拉着宁静从村头跑到村尾，拐进一条小巷子，翻过一道矮墙，最后躲进了一间废弃的柴房里。
两个人蹲在柴火堆后面，听着外面的狗叫声渐渐远了，才敢喘气。
宁静蹲在地上，头发上沾着一根草，脸上红扑扑的，胸口一起一伏，还在笑。
“大大怪将军……你……你真的太厉害了……”（做笔记，后面要考的）
陈卓靠在墙上喘气：“小小怪下士，你也不慢赖。”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