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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新的家人

谭家众人见到谭筝时,满脸茫然,不知家里何时多出了这么一个陌生小姑娘。

奶奶韩香莲率先关切问道:“小姑娘,是不是上山迷了路?你家住何处?待会儿我让两个孙子送你回去,别让家里人牵挂。”

谭伯明上前将谭筝的遭遇、母亲认错人的经过,简明扼要说了一遍。

众人听完,看向谭筝的眼神瞬间染上心疼。

韩香莲叹了口气,唏嘘道:“这世道难,逼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要靠卖孩子来换一条活路了。”

爹爹谭百泉也跟着感慨:“秋盈前些日子还同我说,梦到小筝了,还说小筝很快就会来找我们,我只当她思女心切,又犯病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爷爷谭远山沉吟片刻,随即拍板。

“好孩子,既然你与我们谭家有缘,又无家可归,便安心留下来。”

“咱家虽不富裕,逢此荒年更是拮据,但一家人齐心抱团,只要还有一口吃的、还有一口气,就绝不分开、绝不丢下你。”

芸娘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在一旁温柔点头,显然也是很欢迎谭筝留下来。

瞧着眼前一张张和蔼的笑颜,谭筝内心触动,决定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这一家人免于灾荒的迫害,过上好日子!

“多谢各位长辈愿意接纳我,按礼数,我该给长辈们奉茶,正式认亲。”谭筝正色道。

谭百泉无奈叹气:“如今荒年缺水,清水都难寻,哪还有茶叶这般闲物,你的心意我们都懂,礼数就不必了。”

谭筝却看向谭仲霖:“劳烦二哥帮我拿几个碗来。”

谭仲霖愣了一瞬,随后立刻应声,取来粗瓷碗。

其余人皆是一头雾水。

谭筝心念微动,一瓶饮料凭空出现在掌心。

谭远山抖着胡子,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眼睛花了。

芸娘扶着小腹起身,往前微微探:“这、这是什么?”

“这是绿茶。”谭筝一边拧开瓶盖,一边轻声解释。

虽然先前早就见过谭筝的神通,但再次瞧见,谭伯明和谭仲霖两兄弟内心依旧十分激动。

谭筝将茶汤倒入碗中,按着长幼辈分,依次上前奉茶。

“爷爷,请喝茶。”

谭远山望着碗中澄澈透亮的褐色茶汤,迟疑着接过:“这是茶?为何没瞧见茶叶?也不需要冲泡?”

“这是茶饮,是茶做的饮料,有茶味,但不完全是茶。”谭筝温声解释。

谭远山今日没怎么喝过水,嘴皮子都起了一层白皮,看着碗里的茶,只觉得喉咙干涩的很。

对上谭筝真诚的目光,不再迟疑,低头抿了一口。

他从前喝过的都是粗劣老叶煮出的涩茶,又苦又糙,满口渣滓。

从未尝过这般醇厚干净、甘润清甜的茶味,只觉得浑身的沉闷疲惫都被瞬间涤荡干净。

谭远山捧着粗瓷碗,双手微微发颤:“这、这茶也太好喝了!”

话落,他迫不及待仰头,将碗中剩余的茶饮一饮而尽,连碗底残留的汁水都不肯浪费。

张大嘴巴,等着最后一滴茶水滴落下,才满意地咂巴咂巴嘴。

谭百泉看着自家老父亲这般失态的模样,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盯着剩下的茶水,望眼欲穿。

谭筝端起另一碗清茶,走到韩香莲面前。

“奶奶,请喝茶。”

“诶,好,好孩子。”

韩香莲扫了眼身旁众人渴求的神色,笑着接过瓷碗。

她先是浅浅抿了一口,随后瞪大双眼,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后,韩香莲连连感慨:“又甜又润!我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二老接连夸赞,余下几人心里越发好奇。

“爹,请喝茶。”

一声爹入耳,谭百泉瞬间把茶水抛在了脑后,目光落在谭筝单薄瘦小的身上,心底又酸又暖。

他也是有闺女的人了!

“哎!爹这就喝!”

他接过碗,大口饮下,连日操劳带来的疲乏一扫而空。

谭百泉不由得在心里嘀咕,这莫不是仙家灵药?不然何以一碗入喉,浑身舒坦,连耳朵眼睛都清亮利落了许多。

周秋盈已经歇下,众人便没有前去打扰。

大哥、大嫂与二哥都拦住谭筝,不愿让她再辛苦奉茶,主动上前端起碗饮下茶饮。

谭仲霖喝完忍不住赞叹:“这茶饮比方才的矿泉水还要清甜润口,太妙了!”

芸娘闻言面露好奇,轻声问道:“矿泉水?那是什么?”

“大嫂稍等!”谭仲霖脚步轻快,立刻跑去取来矿泉水,给在场每个人的碗里都添了少许清水。

澄澈透亮的清水落入粗瓷碗中,干净得不见一丝杂质。

“好干净的水!”谭远山看着碗里的净水,难掩激动。

众人仰头饮下,清甜活水润遍全身,一个个眉眼舒展,发出满足的叹息声。

谭伯明适时开口:“这矿泉水,也是方才小妹拿出来的。”

韩香莲上前,握住谭筝的手:“小筝是老天爷赐给谭家的福星,是咱们家的贵人啊!”

谭筝浅浅一笑:“奶奶言重了,只要咱们全家齐心协力,往后定然能越过越好。”

韩香莲深以为然,可转念又蹙起眉头,满心担忧地拉住她。

“小筝,你凭空变出这些净水、茶饮,会不会损耗你的身子?若是伤身,往后万万不能再随意动用本事,平白伤了自己实在不值当。”

谭筝心底暖意融融,轻声道:“奶奶放宽心,这些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不会损害身体的。”

韩香莲把谭筝搂在怀中,连连念叨:“那就好,那就好。”

奉茶改口过后,谭筝正式成为谭家人。

“名分已定,手续也不能含糊,待会我就去找里正,立下收留保状,由里正存底、报送县衙户房。”

“眼下规矩如此,只能先把你的名字登在村里保甲寄居簿,暂时挂靠在谭家户头,等三年安稳无过,便能正式落户入册。”谭百泉正色道。

“有劳爹费心了。”

谭筝敛下眉眼,暗道:希望那王家夫妇不要找上门来闹事,否则……可休怪她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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