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她发出的消息得到了回复。
[京城春季名流会,明晚七点,东郊会所,我缺个女伴,你来,晚宴结束我带你见叶寄舟。蒋家人守着他,没虐待,也没给好脸色,你一个人去,只会打草惊蛇。]
易宴之来京城了。
他在港城待得好好的,忽然出现在京城,就为了参加名流会?
按照他们之间的相处方式,易宴之不解释,乔婉不会多嘴问。
客套疏离,公事公办,边界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只回了一个字:[好。]
第二天傍晚,裴寒声晚上有应酬,小宝被容闻瑛带去参加朋友聚会。
易宴之的车开在檀墅外,没受到阻拦。
他倚在车门上,一身蓝色西装,领结打得稍显随意,头发用发胶往后梳,整个人看上去风流精神,像个花花公子。
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乔婉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吹了声口哨。
乔婉身穿黑色长裙赴宴,这件在衣柜里放着,裴寒声买的,一次没穿过。
裙子的肩带细得像是随时会断,后背开了一大片,露出她瘦削的肩胛骨,薄薄一片,体态绝佳。
她把头发盘起来,耳垂上戴了一对钻石耳钉,脸上没什么妆,嘴唇涂了一层薄薄的口红。
不用过多装扮,已经美得不可方物。
易宴之替她拉开车门,手搭在车门顶上。
她经过身边,男人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裴寒声今晚也在,确定要去?”
乔婉顿了顿,有些迟疑,最后抬头看了易宴之一眼。
“确定,叶寄舟等不起。”
易宴之挑了挑眉,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坐进去。
汽车发动,驶入夜色。
……
四合院里别有一方天地,被改造过的宴会厅,流光溢彩,香衣鬓影。
耀眼的水晶灯,厚重的地毯,红墙金瓦,茅台中华,雪茄威士忌。
处处彰显京城独有的繁华与格调。
乔婉挽着易宴之的手臂入场,周围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来。
她不认识这些人,但这些人认识她。
裴家罪妻,最近让裴寒声找疯了的那个女人。
现在却挽着港城太子爷现身京城名流场,众人窃窃私语,相比于正经事,这种秘闻最叫人津津乐道。
乔婉置若罔闻,端了杯香槟,站在易宴之旁边,配合他寒暄。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宴会厅,在人群缝隙中,对上一双眼睛。
裴寒声站在宴会厅的另一端,深灰色定制西装,白衬衫,领口松着。
他端着威士忌,正在和傅远州说什么,侧脸被灯光照得棱角分明。
那瞬间他感应到了什么,忽然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乔婉脸上。
他的视线从她今晚明艳的打扮,滑到易宴之搭在她腰上的手。
男人的眼神瞬间暗下去,有什么东西熄灭了,又点燃了一团汹汹怒火。
他沉着脸,大步朝乔婉这边走过来,顺手把酒杯放在侍者的托盘上。
易宴之看戏一样,妖孽一样的狭长眸子眯着,口吻带着幸灾乐祸:“你家的狗,闻着味儿就来了。”
裴寒声迈步在他们面前站定。
他比易宴之高出半个头,站在那里,像一堵坚不可摧墙。
眼神透着瘆人杀意。
“乔婉,过来。”
乔婉没动,宴会厅的灯光太亮,照得她无处躲藏。
就连裴寒声眼底的红血丝,还有脖子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
她无动于衷。
“裴总。”易宴之笑了一声,手没收,反而朝乔婉靠了靠,故作亲昵:“陈等等女今晚是我的女伴,你要抢,先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裴寒声直勾勾盯着乔婉,眼神里有一股没来由的压迫感:“老公孩子不要了?”
乔婉放下香槟。
“这位先生,我想你搞错了。”她莞尔一笑,陌生又疏离:“我单身,没有老公,孩子倒是有一个,给出去了。”
裴寒声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盯着她,整个人像被当头一棒。
周围的人已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有人端着酒杯假装寒暄,余光却一直往这边瞟。
“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单身。”乔婉目光很淡,没心没肺的冷漠,什么都不在乎似的:
“你我之间,从法律上讲,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离婚协议书我签了字,你也签了,只是没盖章而已,你要是记性不好,我再寄一份给你。”
裴寒声低低冷笑,从胸腔发出的声音,叫人头皮发紧。
易宴之适时地往前半步,挡在两个人之间。
男人笑得漫不经心:“裴总,别在公众场合闹,不好看。”
裴寒声直接无视他,视线死死钉在乔婉脸上。
“来我身边,你别逼我。”
乔婉嘴唇嗫嚅,想拒绝。
裴寒声身体微动。
一把推开易宴之,大步跨到乔婉面前,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一连串的动作如迅猛的猎豹,快得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
易宴之被推得踉跄了一步。
傅远州从后面赶上来阻止裴寒声,没阻止住。
宴会厅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拿出了手机,打开摄像头。
裴寒声的嘴唇压在乔婉的嘴唇上,力道很重,带着一种近乎野蛮的占有欲。
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嵌入胸膛,要把人揉碎吞下去。
乔婉的鼻腔灌入男人粗沉的呼吸,嘴里弥漫着威士忌和烟草的气息。
她两只手抵在他的胸口,用尽浑身解数,身体却越来越软。
他的唇碾着她的,牙齿咬住她的舌,带着惩罚的力道,血腥味从舌尖弥漫。
动作猛极了,乔婉盘好的发髻弄散了,乌黑发丝垂下来,落在他的手臂上。
裴寒声抓住,缠绕指尖,吻得更汹涌。
这样的吻,持续了太久太久,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像在自己家里一样,把人看得燥热难耐,恨不能两人直接做起来!
说起乔婉曾经过街老鼠一样,现在看来,哪里是受冷落,分明是在秀恩爱。
乔婉受不住,体力不支快晕过去了,裴寒声才肯松开她。
她气喘吁吁,嘴唇渗着血,头发散了一肩,整个人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
大脑一片空白,心跳也很快,可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心里涌上来的也只有疲惫。
“闹完了吗,放手。”
裴寒声僵住了。
乔婉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力道不重,但很坚决。
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裙子被扯歪了,整个人狼狈却又那么漂亮,是那种令人心头浮现无限遐想欲望的美。
裴寒声凌厉的视线扫视一圈,径直打横抱起乔婉,阔步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