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车子驶入巴扎尔甘城北的院子。
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张剑推开车门下车,巴赫蒂亚尔立刻迎了上来,从莎赫拉手里接过还在熟睡的拉蕾。
“先把她安顿好。”
张剑吩咐了一句。
“好的老板。”
巴赫蒂亚尔抱着拉蕾往宿舍走。
张剑转头看向等在院子里的苏莱曼。
“人在哪?”
“地下室。”
苏莱曼指了指厂房里面。
张剑大步流星地朝地下室走去,莎赫拉跟在后面。
地下室里光线昏暗。
那个保洁员被死死绑在一把铁椅子上,脑袋耷拉着,还没醒过来。
旁边的小桌子上,放着从他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一把带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两个备用弹匣,一把战术匕首,还有一部直板手机。
张剑走过去,拿起那把手枪看了看。
枪身没有编号,看样子,应该是被打磨掉的。
“弄醒他。”
张剑把枪扔回桌子上。
哈桑提着一桶冰水走过来,照着保洁员的脑袋就浇了下去。
“哗啦!”
保洁员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睛。
他大口喘着粗气,甩了甩头上的水,视线逐渐聚焦。
看到站在面前的张剑,他的瞳孔没有太大的变化,反而茫然之色一闪。
“说说吧。”
张剑拉过一把椅子,大刀金马地坐下。
“谁派你来的?”
“目的是什么。”
保洁员盯着张剑,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张剑笑了。
“挺硬气啊。”
他转头看向苏莱曼。
“这小子交给你了,还是那句话,别弄死就行。”
苏莱曼捏了捏拳头,指关节咔咔作响,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放心吧老板,我保证他一会儿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张剑站起身,拍了拍手,准备去外面抽根烟。
就在这时。
桌子上的那部直板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嗡——嗡——”
在安静的地下室里,这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张剑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桌子。
屏幕上有来电显示,但只有一串根本看不出是谁的号码。
保洁员看到手机亮起,原本还算淡定的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慌乱。
张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
他走过去,看着手机,又翻了翻眼皮瞟了那家伙一眼,直接滑动屏幕。
电话接通。
但里面并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张剑也没说话,就这么看着桌上的手机。
足足过了十秒钟。
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男人声音,说的是带有浓重口音的波斯语。
“得手了吗?”
张剑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给法哈德。
“让拉明下来,查查这个号码。”
法哈德点了点头,直接拨通拉明的电话。
很快,拉明带着电脑推门而出。
“老板。”
他略显恭敬的跟张剑打了个招呼。
“嗯,干活吧。”
法哈德将情况给他很快说了一遍。
拉明点了点头,接过手机大致的看了看,随即将笔记本电脑放于一旁的桌上,将手机与之连接了起来。
十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老板,这玩意儿也是卫星电话,信号经过了多重加密跳转。”
张剑扭过头看了他一眼。
“能查到源头吗?”
“能,就是需要一点时间。”
拉明头也没抬。
张剑重新走回保洁员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看来,你不是一个人啊。”
保洁员咬着牙,依旧不吭声。
苏莱曼走上前,一把揪住保洁员的头发,迫使他仰起头。
“老板问你话呢,聋了?”
张剑摆了摆手,示意苏莱曼退下。
他俯下身,平视着保洁员的眼睛,声音平缓。
“我这个人不喜欢废话。”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刚才那个电话,是谁打来的?”
保洁员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蔑视的笑容。
“你死定了。”
他猛地用力一咬。
“别让他咬舌头!”
苏莱曼大喊一声,伸手去捏他的下巴。
但已经晚了。
保洁员的嘴角溢出一缕黑血,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张剑皱着眉头站起身。
苏莱曼探了探对方的颈动脉,摇了摇头。
“死了。”
“嘴里藏了毒胶囊。”
张剑看着椅子上的尸体,脸色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死士。
这种级别的杀手,绝对不是一般的雇佣兵或者黑帮能培养出来的。
“老板。”
拉明突然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
“查到了?”
“查到了。”
拉明把电脑屏幕转向张剑。
“信号源头在巴扎尔甘城南的一处民居里。”
张剑眯起眼睛。
“城南?”
“对。”
拉明迅速说道。
“而且,我刚才破解了他的手机,发现了一条定时发送的短信。”
“发给谁的?”
“暂时还不知道。”
拉明手指敲了一下回车键。
“但短信的内容是……”
屏幕上跳出一行字。
【目标已确认,随时可以收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