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这门口站的都是老外?跟美国大片似的。”高远蹲在街对面的花坛后头,举着个望远镜,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
“不止。”小李的脸在笔记本屏幕的幽光下有点发白,“酒店大堂四个,电梯口两个,顶层走廊上还有四个。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腰上都鼓着,全是家伙。这怎么冲?”
“强攻不行。”秦枭的声音从耳麦里传过来,很平,“会惊动整栋楼,还会引起涉外纠纷。”
“那怎么办?咱就在这儿干看着?”
“换衣服。”秦枭的声音不容置疑。
指挥车里,沈窈窈把一件印着“网络维修”字样的蓝色工服扔到姜楠怀里。
“小李。”秦枭又开了口。
“到!”
“五分钟,切断顶层所有网络信号。”
“三分钟就够了!”
“沈窈窈。”
“嗯。”沈窈窈把嘴里那根棒棒糖的棍子吐进垃圾桶,“我看着,你听着。”
秦枭和姜楠换上工服,推着一辆装满了网线和工具的维修推车,直接从员工通道进了电梯。
“拐角没人,往前走。”沈窈窈的声音通过微型耳机传进秦枭耳朵里,带着一点电流的杂音,“左边电梯口那个保安在看手机,别理他。”
电梯门开了。
顶层走廊铺着厚得能陷进去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走廊尽头,门口两个,站得跟门神似的。”沈窈窈的声音很稳,“左边那个比右边那个胖了得有二十斤,呼吸声也重一点。”
秦枭推着车,不紧不慢地朝总统套房的门口走去。
车轮在地毯上无声地滑行。
离门口还有三米。
他脚下突然一拐,维修车失控似的,朝着左边那个胖保镖撞了过去。
“rry”秦枭嘴里蹦出个英文单词。
胖保镖被车子撞得往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骂。
一道黑影从他视线的死角里闪过。
姜楠出手了。
她一只手刀精准地劈在胖保镖的后颈上,另一只手顺势扶住了他软下去的身体,没让他发出一点声音。
右边那个瘦保镖听见动静,猛地转过头。
他只看见秦枭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然后,他的喉结被一只手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
他眼前一黑,也软了下去。
秦枭和姜楠把两个昏过去的保镖拖到推车后面,用一堆网线盖住。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秦枭从工具包里拿出一个解码器,贴在门锁上。
“嘀”的一声,门开了。
套房里烟雾缭绕,一股子昂贵的古巴雪茄味儿。
一个穿着身灰色真丝睡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坐在一张巨大的真皮沙发上。
他翘着腿,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气定神闲。
他甚至没朝门口看一眼。
“秦队长?动作比我想的快一点。”
他就是视频截图里那个“真金爷”。
秦枭和姜楠的枪口,已经稳稳地对准了他。
“手举起来。”秦枭的声音很冷。
金爷笑了笑,把手里的红酒杯放在旁边的茶几上,慢悠悠地举起了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何必这么大火气。”他的中文说得字正腔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我只是个来中国投资的合法商人。你们没有证据,这么闯进来,我的律师会很不高兴。”
秦枭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了茶几上那台正在运行的加密笔记本电脑上。
屏幕上,一个数据粉碎的进度条,已经走到了百分之七十。
“姜楠!”
姜楠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想都没想,一把就将电脑的电源线从墙上扯了下来。
屏幕,“啪”的一声,黑了。
金爷看着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没变,甚至还带着一丝嘲弄。
“秦队长,晚了。”他摇了摇头,“就算你们拿到这台电脑,里面也什么都没有了。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我跟那些案子有关系。”
“是吗?”
沈窈窈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从秦枭的耳麦里冒了出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套房里,清晰得吓人。
金爷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他没想到,对方的队伍里,还有人能远程通话。
“小秦。”沈窈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戏谑,“你问问这位金爷,他那轮椅坐着舒不舒服?”
轮椅?
秦枭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这才注意到,金爷坐的不是普通的沙发,而是一张看起来就很昂贵的、真皮包裹的电动轮椅。
“还有啊。”沈窈窈的声音还在继续,像个正在吃瓜的场外观众,“你看看他轮椅底下那块波斯地毯。”
“那块地毯,在他来之前,干净得很。”
“可现在,上面多了两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