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燕回一席黑色,虽然在笑,却让人觉得瘆得慌。
周应淮的白色衬衣挡在两人中间,眼神威胁楼燕回差不多就得了。
楼燕回垂眸,慢条斯理地把折起的袖口放下来,又折了两折,正好在肘窝。
祝禧这下看清了比周应淮还要结实有力的肌肉线条和暴起的青筋。
黑最能衬托白。
楼燕回的阴鸷,反而把周应淮衬得更美好了。
祝禧隔着周应淮遮挡的肩线,忽地,餐厅墙上的电视机自己打开了。
画面播放的,是她已经疯魔蒂癫狂的好闺蜜,点了十八个男模的霍希。
她手里的丝巾不知何时,变成了无法言说的贴身衣物。
几近淫荡的笑声刺得祝禧耳膜都快炸了。
臭丫头,命真好。
这十八个金发碧眼的帅哥一看就是持久又很会的。
因为她是医生,对人体的构造,只一眼,就能判断出大概。
背对着她的周应淮忽然转身,一百八十度无死角地遮挡全部画面。
“少儿不宜。”他说。
祝禧讪笑,“见笑了。霍希一定是白人饭吃多了,她平时不这样。可温柔了,温柔如水。”
“还是秋水。”她又补了一句,因为语文成绩实在太差,只想到秋水这个词。
周应淮只是笑,他替她改过论文和报告,知道她的遣词造句有多差。
能说出秋水这个词,实在不容易。
只是楼燕回太不爽了。
他送去的十个男模不仅没让霍希收敛,还变本加厉地把身上那件衬衣也脱了。
这会儿穿着吊带和短裤,身材火辣。
丰腴的身体轻晃,他知道,那是何等美好的存在。
楼燕回不爽,一旁的两个人还在拼命秀恩爱。
他幽幽开口,“秋水太凉,春水更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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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落座。
趁着楼燕回拿电话的功夫,祝禧想拍张照片。
可惜,手机没电了。
周应淮及时送上自己的,拿起她关机的手机去了客厅。
楼燕回是科技控,周应淮没来过他家也能在他家里任何地方找到充电器。
祝禧顺利解锁,哐哐拍了好几张。
也没忘记把电视实时播放的画面录下来。
等周应淮重新落座,他那双晕着笑意的眸看穿她此刻的心思。
“我手机里有霍希的电话,你可以用我的打给她。”
祝禧声音窃窃,“能关了吗?”
她再听霍希这么笑下去,27年的陈火都能自燃了。
“我真是听不下去!”她直言,“你想象盛夏里当着你的面跳脱衣舞浪笑,是不是也觉得辣眼睛?”
周应淮目不斜视,只看着她好看的眼睛,“我会开枪毙了他!”
祝禧感谢他的理解,“所以啊,关了吧。”
“我刚才都没看见楼燕回拿遥控器,这电视自己就开了。”她悻悻不解,又指了指一旁的遥控器,“我按了好几下,没关掉。”
“正常。”周应淮安抚她,“楼燕回是个疯子,他的家里出现几件诡异变态的东西,很正常。”
祝禧抿唇,眉梢一挑,食指轻轻点了点太阳穴,“这儿有毛病啊?”
周应淮忍笑,“差不多。”
“可他长得,像混黑社会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祝禧立马捂着唇,眼神溜溜转着。
“长得凶吧?”周应淮叹气,“所以他没朋友。”
“他不是你的朋友吗?这么说朋友,不好吧?”
周应淮被逗笑,故意吓唬她,“是不好,也得小心点,楼燕回这家里,堪比76号审讯室。”
说完,又一本正经在两人头顶上方画了个圈。
“他是个变态,家里处处有隐藏摄像头。”
祝禧乖乖坐好,咬了一颗草莓在嘴里。
楼燕回恰时出现,故意恶心周应淮,没拿酒,拿了瓶鲜奶出来。
幼儿园院长周应淮,彻底被坐实。
“认识你周应淮,我的荣幸。”楼燕回正话反说,“谢谢你,我没在自己家里装窃听的癖好。”
他坐下,不知从哪儿变出来一把刀,玩着花手比划了几下。
祝禧后槽牙把草莓咬得稀巴烂,看呆了。
“祝医生别害怕,我现在不杀人了。”楼燕回皮笑肉不笑,“偶尔手痒了,也只是杀杀猪找找手感。”
祝禧没忍住,鼓了掌,一改方才怯懦的本色。
先走到一旁,断了电视机的电。
管他什么高科技,没了电一切白玩。
看不见霍希,她耳朵也清净了。
然后从容不迫地对楼燕回道,“以后我们可以切磋一下,我解剖学可是满分。”
祝禧从一进门就在演戏。
因为楼燕回这里是陌生环境。
活了27年,她还没真的怕过谁。
她淡定地坐在周应淮身边,分别看了两个峻冷的男人两眼。
“可以吃饭了吗?是真的饿了。”
楼燕回:“当然,要不是祝禧你在,阿淮可进来我这院子。”
周应淮解释,“楼家小叔坏事做太多。”
祝禧:“?”
“方圆两公里内,要是飞进来一只苍蝇,都能被楼小叔的八倍瞄准镜歼灭!”
祝禧挑眉,看着两个男人呛嘴,跟调情似的。
她夸张笑着,眼睛弯弯,“帅气的男人跟帅气的男人,连调情都是帅气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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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间,三人偶尔闲聊。
周应淮殷勤地给祝禧剥虾,动作自然。
楼燕回吃着牛排,喝着红酒,“楼勖的病,没听郝主任提起过?”
祝禧摇头。
“楼勖是胶质母细胞瘤。”楼燕回晃着酒杯,“郝主任搭建的团队,下周楼勖就会住到人民医院去。”
祝禧抬手,想了一会儿。
“上周老师一直让我整理胶质母细胞瘤的资料,”她看向周应淮,“你当时就知道?”
周应淮浅笑,把剥好的虾放在她碟子里,“没想给你压力。”
他没给她压力,只是让她来参加婚礼。
“所以你一直投喂我,就是为了让我更有精力照顾你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