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宛晃动着手里的水瓢,盯着一脸不服气的罗伊斯笑了笑。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了。”
罗伊斯呲着牙,脸上的表情很是狰狞。
嘴里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呜呜声。
罗伊斯警惕地看着乔宛,她到底想干什么?
不会是和那些贵族一样,折磨我吧?
看着男人警惕的眼神,乔宛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又泼了男人一脸的水。
【厌恶值+2。累计积分:51。】
感受到公主殿下的逗弄,罗伊斯原本的烦躁又加重了一分。
可恶,可恶!
男人心中全是被羞辱后的愤怒。
在被乔宛泼了十多次后,男人的脸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银白色的头发湿漉漉的垂着,可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
这男人长得真不错。
乔宛心口处没来由的疼了两下,那如同针扎般的疼痛,让自己眼前一黑。
她捂住胸口,身体虚弱的靠回椅背,鼻腔中感受不到一点空气,她张开嘴,努力的呼吸着。
伊诺紧张的看向乔宛,“殿下,您怎么样?是心脏又难受了吗?”
“伊诺,药。”
原主的记忆里,心脏总是会突然疼上一会儿,有时她能自己挺过来,有时她会疼到晕厥。
接过伊诺递过来的药,乔宛整个人无力地靠在椅背上,对着尹诺摆了摆手。
“没事,缓一会儿就好了。”
她努力地呼吸着,原本就苍白的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跪在一旁的罗伊斯微微抬起头,刚才他没有勇气去看乔宛。
可当他发现乔宛不舒服的时候,竟然有些担心,他认真的打量起眼前这个看着就快碎掉的女孩。
这么好看又软萌的女孩,脸色怎么这么白?
是生病吗?
记得他们都称她为殿下,是那个常年体弱多病的公主殿下吗?
罗伊斯没敢动,他不知道女孩下一步想怎么羞辱他。
心里的警惕始终没放下。
【厌恶值+1。累计积分:58。】
乔宛盯着眼前厌恶值面板,笑了笑。
“抱我回去吧伊诺,我想睡会儿。”
“好。”
伊诺点了点头,轻轻将这个身体轻得像一团棉花的女孩抱了起来,眼神温柔的不像话。
“等等。”乔宛轻轻抓了一下伊诺的领带,“把他的伤治好,还有,给他洗干净点,他太臭了。”
【厌恶值+1。累计积分:59。】
这男人,说他臭不是事实吗?
伊诺冷眼瞪着罗伊斯,“殿下要如何对这个奴隶?”
“没想好,不过挺好玩的。”
【厌恶值+1。累计积分:60。】
乔宛靠在伊诺的怀里,闭上眼睛。
感受到女孩的依赖,伊诺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伊诺咽了咽口水,心中的小鹿到处乱撞,险些失神吻了上去。
他极力地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怀里的女孩发现任何端倪。
罗伊斯忍着右腿上的疼痛,缓步走进城堡里。
只是眼前的一切都让罗伊斯感到不真实。
这里的布景十分柔和,和他之前的主人家完全不一样,没有奢华的家具和装饰,没有复古沉重的门板和暗红色楼梯。
所到之处,都透着典雅、娴静,甚至一眼就能看出这里的主人是个恬静的雌性。
殿下就是在这里生活的,这就是皇族的城堡
“你跟我来。”
扎着红色领结的侍从,十分礼貌地带着罗伊斯朝着楼梯左侧的走廊走去。
他竟然没骂自己贱奴,也没有嫌弃地眼神看着自己。
罗伊斯很是不解,这一年多的折辱,让他对这个侍从有些警惕。
他想带我去哪?
不知走了多久,罗伊斯将自己能想到的酷刑都想了一遍。
可他没想到,自己竟然只是被带到医务室。
消毒水的味道将他的意识带回到现实,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小型诊所。
四周贴墙摆放着一排排的柜子,里面摆放着整齐的药瓶。
靠近窗户的地方有四个大冰箱,罗伊斯不解地看向那几个白色冰箱。
“莱恩大人,这是殿下带回来的人,麻烦您给他处理下伤口。”
不远处有一间布满防护罩的实验室,里面的仪器发出阵阵的嗡鸣声。
莱恩摘下眼镜,站起身走到罗伊斯面前。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罗伊斯,伤口很多,好在都是旧伤,不难处理,就是需要花费点时间。
“你先带他去洗个澡,回来我给他处理伤口。”
“是,大人。”
侍从点了下头,侧身看向罗伊斯,“随我来。”
没有多余的话,这让罗伊斯心中的疑惑又增加了几分。
难道皇族的侍从们都这么友善?
怎么可能,说不定一会儿人家就想着怎么欺负自己了。
可令他意外的是,这个侍从就只是带他在旁边的休息室里,让他安静的洗了个澡。
淡淡的沐浴露花香味飘散在空中,罗伊斯已经好久没有这么舒舒服服的洗过澡了。
头发上的污渍竟然洗了三遍,才将自己的银发洗干净。
他擦头发的时候,瞄了一眼不远处坐在一旁的侍从,对方也不催促自己,就这么静静的看着自己。
“那个,我洗好了,衣服”
罗伊斯的腰部围着浴巾,腰腹上的肌肉线条很是清晰,上面还有几颗未擦去的水珠,顺着肌肉线条,滑了下来。
“衣服在这里,一会还要处理伤口,你就先这样跟我去莱恩大人那边吧。”
“好。”
罗伊斯点了点头,穿着拖鞋跟着侍从又回到医务室。
“莱恩大人。”
侍从恭敬地点了下头,罗伊斯学着对方的样子,点了下头。
“嗯,坐过来吧。”
莱恩指了指身旁的小圆凳子,罗伊斯低着头,乖乖地坐好。
不知睡了多久,乔宛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心脏处的疼痛已经消失。
乔宛换了一套带有裤子的睡衣,穿着毛茸茸的粉色拖鞋缓缓走下楼梯。
罗伊斯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侍从衣服。
他腿上的伤也已经被包扎好,此刻站在一楼沙发旁,静静的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紫罗兰在微风中轻轻地震曳,夕阳的余晖洒在整个客厅内,宁静又典雅。
乔宛收回视线,接过侍从递来的水,抿了两口。
看到公主殿下的瞬间,罗伊斯飘远的思绪回笼,他双手紧紧握成拳,脖子上的锁链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听说殿下要求不许拆掉,就连脚链也是在包扎后又重新戴上的。
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锁链,想当初,自己也是贵族少爷,也曾住过庄园,喝过热茶。
可如今的狼狈,简直就是耻辱!
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为什么还要这么屈辱地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