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眼神示意完。
岑时川已经让女佣分好莲子羹,端到各自面前。
他握着勺在碗中转圈,漫不经心道:“二哥不吃是看不起晚棠,还是因为别的?”
气氛一下子变了味。
岑渊面无波澜地放下碗筷,正欲开口。
纪砚眼疾手快往他嘴里塞了一勺莲子羹。
“吃,这不是烫嘛,我给二少吹凉了。”
“二少,不错吧?”
纪砚使眼色。
岑渊无奈咬了一口。
几乎同时,长睫微掀,将对面女生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许晚棠低头吃东西,小心翼翼的呼吸吹动着发丝。
手里的筷子已经快把碗里的肉戳烂了。
她没看他,但她知道。
耳尖染上了一层薄红。
岑渊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很克制的从莫名的情绪中抽离。
“嗯,不错。”
“我也觉得不错。”纪砚顺着话道,“三少别光顾着别人,自己也吃,我觉得其他菜也不错……”
纪砚快速转移话题。
说了什么,许晚棠什么都没听清。
耳朵里,脑子里只有心跳加速的声音。
她是太久没被人夸了吗?
这么一句话,心跳个鬼啊!
她正平复心跳时,身侧传来勺子碰撞碗的脆响。
岑时川脸色阴沉,死死盯着面前的莲子羹。
哦。
他不吃莲心。
还必须手剥。
许晚棠以前要提前两个小时剥莲心,还不能碎。
但岑渊喜欢带莲心的清苦味。
所以许晚棠没剥莲心。
早说了不是给岑时川做的,他非要炫耀。
岑时川要面子,没有当场发作。
吃完饭。
岑老爷子起身先走。
岑渊去送纪砚。
许晚棠也想回房间休息,结果轮椅传来咔一声,被锁了。
她侧身看向岑时川。
“三少,有事?”
岑时川冷声质问:“莲心。”
许晚棠平静解释:“天热,莲心泄火。”
岑时川:“……”
许晚棠趁机解锁轮椅,快速离开餐厅。
还好岑时川没追来。
否则两辆轮椅赛跑,简直笑死人。
许晚棠正想着,一出餐厅转弯,差点撞到人。
好在对方反应比她快,双臂撑着轮椅扶手,稳住了轮椅。
但许晚棠因为惯性,撞进了男人怀中。
坚硬的胸膛微微紧绷,体温透过衬衣漫上她的脸颊。
炙热滚烫。
但一想到随时可能出现的佣人,许晚棠连忙坐直身体。
“二,二哥。”
岑渊没动,撑着的双臂微微弯曲,气息靠近。
“泄火?”
“……”
许晚棠脸色涨红。
他居然听到了。
这时,不远处走廊传来脚步声。
她慌乱得差点自己站起来。
还好岑渊无意压了一下她的肩膀,淡淡道:“控制一下。”
说完,他起身,将她往后院推。
许晚棠不解,小声嘟囔:“控制什么?”
直到路过玻璃,上面倒映出了她的样子。
脸红得快要滴血。
控制……脸红?
许晚棠立即低头,恨不得路过花园直接钻土里算了。
……
另一边。
岑时川看着面前的莲子羹,明明不在意许晚棠,可心里还是升起一股无名火。
顺势砸了碗,碎片刚好停在了进门的陆九脚边。
陆九停顿一秒,快速上前。
“三少,查到了。”
“说。”
岑时川拿出帕子擦手上残留的莲子羹。
陆九低语:“那个检查单……被改了名字,原本名字是初雪小姐,下面那一行签名是后来加上去的。”
嘶啦。
岑时川手里的帕子被撕裂,心中仿佛什么东西也彻底碎了。
他自嘲一笑。
在这之前,他甚至还在想当年许晚棠不肯献血或许有误会。
看来最大的误会,就是他竟然对许晚棠这种女人动摇。
陆九察觉岑时川周身阴沉,继续解释:“三少,目前只是医院的记录,我会去找当初医生……”
叮——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陆九的话。
岑时川接通电话:“什么事?”
“三少,初雪小姐晕倒了,现在正在医院。”别墅佣人着急道。
“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岑时川立即前往医院。
……
医院。
许初雪靠在床头,对着镜子用粉底压了压唇瓣。
床尾的林卓中皱着眉,走到了她面前。
“许小姐,这次是我帮了你,咱们之间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林主任,何必心急?”
许初雪继续照镜子。
林卓中切齿道:“要不是我帮你,三少肯定查到当年你才是那个不肯献血的人,你骗了你哥哥,也骗了三少。”
岑时川去病房找许晚棠时,林卓中正想帮许初雪除掉许晚棠。
谁知许晚棠竟然悄无声息出院了。
不过,他听到了岑时川和陆九查献血的事情。
原本他想利用这件事,抹去被许初雪发现的秘密。
但他还是低估了许初雪。
“那你去说吧。”
许初雪放下镜子,露出一张温柔端庄的脸蛋,只是眼底的笑像是盯着猎物的花蛇。
一开口就能毒死人。
她声音柔和道:“到时候你的秘密也会传遍整个岑家,猜猜三少和岑家会怎么处理你?”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林卓中忍无可忍道。
“林主任,别生气,我知道你认识很多医生,只要你一直帮我,我就一直守口如瓶。”
许初雪笑了笑。
林卓中想到岑家和岑时川,还是点了点头。
随即他离开了病房。
许初雪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了一下妆容,戴回口罩躺了下来。
十几分钟后。
许盛泽和岑时川一前一后到达。
林卓中找来的医生也紧随其后。
医生走到两个男人面前:“这位小姐贫血严重,加上舞者控制饮食,才会突然晕倒,只需要好好休息。”
刚说完,许初雪幽幽转醒。
她一看到许盛泽立即露出担忧的神色。
“哥,你怎么来了?你的身体还不能乱动。”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来看你?好点了吗?”许盛泽宠溺道。
“我没事,千万别告诉爸妈,我不想让他们担心。”
说完,许初雪咳了两声。
许盛泽心疼看着她:“你就是太努力,太孝顺,晚棠要有你半点懂事就好了。”
听到许晚棠三个字,岑时川脸色仿若结了霜。
他停在床边,握住了许初雪的手。
“不用这么辛苦,我说过没人能超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