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人已经看痴了,喃喃道:“我仿佛看见了仙人”
“你是白日做梦吧!”
看着身边同伴发痴的表情,还有人一脸茫然:“我说这家伙究竟怎么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这是什么剑法?”
青弦一直默默地注视着清风手中的灵剑,跟身边的大长老素玉嘀咕道:“我怎么感觉,有一种缥缈不定的感觉?”
“缥缈不定,剑走轻灵,这是一种上乘剑法。”玉素凝聚回道。
“我有一种错觉,仿佛下一刻我就要死去,神魂却在这一刻已经飞升。”青弦说道。
“飞升?缥缈?这是什么剑法!”素玉喃喃自语,眼睛静静地注视着广场上的一幕,手指不知不觉中比画。
跟身边的青弦回了一句:“活了无数年,这样的剑法,我还是头一回见识!”
桑影边上的令狐柔却在这时,忍不住呢喃起来。
“恍若梦里边关,手握仙剑战沙场,一人一剑破千军。终不敌,黄沙漫漫埋英魂。纵身死,将亡国,依旧百死不悔!”
“自古英雄如美人,不教人间见白头难道这便是传说中的梦里飞仙?想不到,清风竟然领悟了传说中的仙剑?”
桑影摇摇头:“清风纵有缥缈意,可他终究只是凡人之躯。”
令狐柔幽幽一叹:“我只是想不明白玉佩在我手里数百年,我曾经夜夜捏着它入睡。”桑影淡淡一笑:“然后呢?”
令狐柔望着清风,一声轻叹:“我要三江城才遇到他他如何能一夜之间,便看见这缥缈不定的剑法?”
桑影不语,她自然无法解答。
然而最吃惊的却是文白君。
他没有想到,之前还是浑浑噩噩的清风一朝回过神来,只是随手一剑,便给他一种莫名威胁的感觉。
然而他却不知道,清风一剑,能颠倒乾坤!
只是眼下他的修为太低,无法发挥灵剑飞仙的全部力量,不对,应该说清风在梦里领悟的剑法
这一式梦里飞仙,依旧微不足道。
两人就这样在风中对斩,时不时过上一招看在玉玄真人眼里,却是文白君该认输收手,才是明智之举。
只可惜,大将军府的公子,太自负了。
比修为,拼境界,文白君警醒之后并没有托大。
可若他却转眼想到了自己的靠山,是皇城的大将军府,是皇家书院在自己的身后,于是,他又有一种错觉。
他是天骄,他不觉得自己会输给清风。
不知何时,疾若蛟龙的清风,渐渐变得缓慢,手中灵剑仿佛重若千斤。
看在文白君的眼里,却是清风脸色微白,似乎已经力竭。
虽然他心中依旧狐疑不定,不愿相信清风前一刻还是蛟龙在天,眨眼间便被打回成一条长蛇。
可是万一清风力有不继呢?
就在这一瞬间,清风却仿佛分神,扭头望向令狐柔所在的方向,仿佛要跟大姐询问什么,却是欲言又止。
目睹这一幕,文白群一脸惊喜,跟着放声大笑!
手中灵剑剑气再度涌出,只是这一次他不再有所保留,而是凝聚所有的精气神,一身灵气如长河奔腾,轰然而出!
金丹八重的他,比清风整整高出了二重。
就在清风分神的,一抹狰狞之色,忽然出现在文白君的脸上。
手中灵剑破空斩出,挟着一道来自皇城的气息,如雷霆闪电一般斩向依旧发呆中的清风!
“啊!”有一看出了端倪,于是惊呼!
广场上一时落叶乱飞,连青云观的天地灵气在这一刻变得不安,两人面前的虚空,仿佛将要爆炸一样。
清风无语。
他的双眼依旧望着令狐柔发呆,可神识却盯着破风而来的一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应该说,这一刻的清风,仿佛那一夜面对金袍老人,自九天斩落的一剑。
那一夜,他手中无剑,尚且不惧。
更不要说,今日他飞仙在手,又怎么可能临阵退避?
“铮!”
文白君手中的灵剑,发出一声欢呼的鸣叫,仿佛下一瞬间就要破敌饮血!
“嗖!”
恍若木头般发呆的清风突然消失在所有人眼前,就好像化为一缕清风,扶摇直上青天去。
文白群一剑从下方挑起,挑落风中落叶,眼看一剑就要挑落清风
只不过,这必杀一剑却落空了!
一道刺耳的剑鸣在风中响起,一剑斩空的白衣公子,强行变招仿佛看见了清风遁去的方向。
整个人顺势掠上半空,手中灵剑往天空斩去!
又或者说,这一剑斩出,白衣公子脸色骤然苍白,目之所及,再无清风的身影。
“咔嚓!”
风中突然响起一声刺耳的铿锵声,甚至说绝大多数人还没有看见清风的影子
白衣公子手中的灵剑便断成了两截,恍若飘落的雪花落下。
虚空中,青衣飘飘缓缓落下,出现在所有人眼前。
前一刻,仿佛乘风而起直上九天的清风,扭头呼啸往人间而来
看在玉玄真人,皇甫秋月,桑影,令狐柔等高手眼里。
却是清风扶摇直上青云,却在白衣公子一剑冲天的刹那,扭头逆转方向,如九天之上的飞仙一般。
手握灵剑飞仙,如惊鸿般斩出一剑。
一声剑鸣,梦里飞仙!
还没等广场周围的人看清楚,清风已掠过白衣公子,翩若惊鸿来到了南宫知来的身边。
风中一幕,惊艳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们甚至没有看见清风那翩若惊鸿的一剑,白衣公子手中的灵剑便断了!
耳中只听到铿锵之声,白衣飘飘的公子便被如雷击,重重自虚空跌落下来!
再看,已经落在广场上的文白君胸口的白衣撕裂,骤然多了一道剑痕,鲜血染红了如雪的衣衫。
应该说,清风并没有乘胜追杀!
既没有一脚踢在文白君的胸口,让他伤上加伤,也没有再斩一剑,如风中斩花一般斩断对手的咽喉。
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文白君却生生将要喷出的一口鲜血,憋了回去。
只是不甘心地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试图寻找清风的影子。
众人眼中,却是落地的白衣公子单膝跪地,鲜血从胸口缓缓滴落。
胸口那一道深可见肉的剑痕,看上去着实有些凄惨,甚至恐怖。
只有玉玄,皇甫秋月等人看得仔细,却是清风手下留情,没有想要白衣公子的性命。
这一剑,只是伤了对手的皮肉,却不会有性命之忧。
然而众人却在这一瞬间,甚至到一抹寒意,从自己的眼前恍若数九寒风一般刮过。
脸色煞白。
文白君惊恐,迷惘的神情在这一瞬间停变幻。
他也不明白,之前的一刹那究竟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清风的修为不如他,却在一刹那斩断了他手中灵剑,将自己逼进了绝望凄惨的境地。
所有人都知道,两人一战胜负已分。
直到这时,文白君的两位同伴才回过神来,飞身冲向广场中央,替他包扎伤口。
这一刻,文白君才看到已经收起了灵剑的清风。
嘴角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对手刹那一剑赢了他,连招呼都不想打,便离开了战场。
正如他动手的瞬间,根本不给清风反应的时机这,真是打脸啊!
陈灵儿一声惊呼:“这就完了?”
文青玉瞪了她一眼:“你行?你上?”
陈灵儿摇摇头,望向三清殿前,石阶上的一行人。
玉玄真人看了青弦一眼。
青弦挥了挥手,高声喝道:“比试结束,大家移步迎宾楼,享受今日的盛宴!”
话音落下,围在广场四周的人瞬间散开。
玉玄默默地望向清风,嘴角动了动,想跟皇甫秋月说些什么?
可这时静一却跟两人招呼道:“今日高兴,我们也增喝一杯吧?”
两女对望一眼,皇甫秋月也收回望向清风的目光,淡淡一笑:“好啊!恭喜天虚宫,多了一位天骄!”
这一夜,青云观一片欢乐祥和气象。
清风没有饮酒,因为他真的力竭了。
师兄明珏给他找了一间僻静之地,远离喧嚣,清风躺在床上,依旧如在梦里。
最后一剑,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直到过去了一个时辰,所有人都在享受那一场盛宴。
他却试着徐徐呼吸吐纳,让身体里那一股势如破竹的灵气,渐渐平稳下来。
气稳则神定,神定则气闲。
归根结底,他还是太弱了,弱得不足以驭使恍若神剑一般的飞仙,纵然勉强使出梦里飞仙,也耗尽了所有的精气神。
遥想当初,他在太玄山上嘲笑李隐不是他的对手,直到这一刻,遇到文白君清风才知道。
当初的自己太狂妄了。
耳边响起令狐柔的声音,清风摇摇头:“什么都吃不下,大姐不用理会,让我好好歇息一夜。”
于是,令狐柔看着桑影苦笑:“这样的磨炼,只怕他从未有过!”
桑影点头回道:“他已经很不错了,拔出灵剑,越级而战不败这样的机缘,世间难寻。”
南宫知秋闻言,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看着两女苦笑:“清风压力很大,我跟他,还有天音寺的佛子二十年后,跟李隐有一场约战,我们谁都不能输”
直到这时,南宫知秋才将自己跟清风,来青云观的缘由说了出来。
桑影,令狐柔闻言瞬间炸裂开来。
好家伙,原来三教一直觊觎离开的金无相,同样觊觎老头传人李隐身上的秘密
这才有了二十年的约定。
而天虚宫的玉虚真人,却等不及二十年竟然想着跟玉女宫,青云观结盟,欲借二家仙家之手,追杀李隐。
原来,所谓的青云观盛会,是想算计李隐!
对此无动于衷的令狐柔不由勃然大怒,冷笑道:“李隐怎么说,也是我天仙教的弟子,怎么能任由他们算计?”
桑影淡淡一笑:“你着什么急,好戏还没开场呢?”
南宫知秋一愣:“难不成,李隐真的在青云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