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长老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规矩?
在足够的利益面前,规矩算个屁!
“前辈恕罪,今日之事,晚辈势在必行!”
他猛地抬手,枯瘦的手掌化作一道残影,抓向楚风的眉心。
那股恐怖的元婴灵力如潮水般倾泻而下,誓要将楚风的识海强行撕开。
“楚风!”
月曦大惊,正要出手阻挡。
可刑长老的修为虽然不如她,但临阵应变的本事却是一流。
他刻意的将攻击的角度选在了月曦拦截不到的方向,就是要打一个反应差。
楚风只觉得一股冰寒的力量侵入神魂。
识海中翻江倒海,剧痛难忍。
他咬紧牙关,拼命运转灵力抵抗。
但元婴与筑基之间的差距太过巨大,根本无力阻挡。
完了。
楚风心中一沉。
难道今天真的要交代在这里?
就在刑长老那只枯手即将彻底侵入楚风识海的刹那。
楚风头顶上方的虚空,突然无声无息的裂开了一道口子。
一只白皙如玉的手,从裂缝中缓缓探出。
那只手纤细修长,每一根手指都仿佛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
只是轻轻一抬。
一道无形的力量凭空凝聚,化为一指,点在了刑长老那只枯瘦的手掌上。
“停。”
轰!
刑长老只觉得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顺着那只枯手灌入体内。
他引以为傲的元婴中期修为,竟脆弱的如同婴儿!
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百丈有余,在半空中连翻了七八个跟头,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他的右手,已经彻底废了。
枯瘦的手掌变得焦黑一片,血肉模糊,骨头都露了出来。
“谁!”
刑长老凄厉的怒吼,声音里满是惊恐。
空间裂缝缓缓扩大。
一道身影从中踏出,落在了楚风身前。
玄色宫装,金凤暗纹,凤目如剑。
那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容颜上,没有半分表情,却自带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流云宗老祖,凤九幽。
“老……老祖!”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
紧接着,扑通扑通的跪地声响成一片。
无论是围观的弟子,还是半空中那些金丹期的执法堂精英,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去,不敢抬头。
刑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能不怕月曦,因为月曦虽是化神境,但性情温和,多少还讲些道理。
可凤九幽不一样。
这位老祖杀人不眨眼,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落在她手里,趴十连投胎的机会都别想有。
“老……老祖恕罪!”
刑长老强忍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晚辈执法堂刑长老,不知老祖出关,惊扰了老祖清修,罪该万死!”
凤九幽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双凤目里没有丝毫怜悯。
“刑长老,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楚风是我流云宗内门弟子,你动他,经过本座同意了吗?”
刑长老浑身一抖,连忙辩解起来。
“老祖明鉴!晚辈弟子柳如霜被人杀害,魂灯断灭,经查证乃是楚风所为!”
“晚辈不过是想搜魂取证,并非有意冒犯!”
“取证?”
凤九幽冷笑一声,“你的证据在哪?人证?物证?”
“还是说,就凭别人的一面之词?”
她目光微转,扫向远处躲着的柳若雪。
不过也懒得理她,很快便重新重新看向刑长老。
“本座只说一次。”
“要么拿出实证,要么带着你的人滚回执法堂。”
“若是再敢动楚风一根汗毛,本座亲自去你执法堂讨个说法。”
这话已经不是警告了,是赤裸裸的威胁!
以凤九幽的修为和地位,她说去执法堂讨说法,那执法堂也没必要存在了。
刑长老的脸色是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他知道,今天这事算是彻底栽了。
别说他一个元婴中期,就是执法堂堂主亲至,在凤九幽面前也只有跪着的份。
“晚辈……遵命。”
他咬牙说着,恨恨地看了楚风一眼。
然后带着那群执法堂弟子和柳若雪,狼狈离去。
危机解除。
刑长老等人消失在视野中后,楚风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整了整衣衫,走上前,冲凤九幽拱手行了一礼。
“多谢老祖出手相救。”
“若非老祖及时赶到,弟子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凤九幽转过身,那双凤目落在楚风脸上。
“你倒是沉得住气。”
“明知打不过,还敢跟刑长老硬刚。”
楚风笑了笑,低声道:“老祖都没来,我哪敢认输啊。”
“再说了,老祖您那么厉害,肯定不会看着我死的!”
凤九幽的眉微微一挑。
“你就这么确定本座会来?”
“不确定。”楚风耸了耸肩,“但赌一把总比等死强咯。”
“万一您没来,大不了就是一死,反正也是赚了一天。”
凤九幽沉默了片刻。
这混蛋,倒是坦诚。
“以后少惹事。”她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对了,老祖。”
楚风忽然又叫住了她。
凤九幽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还有什么”
话还没说完,就见楚风凑近了几分,笑道:“这次救命之恩,弟子无以为报。”
“要不,以后弟子以身相许如何?”
空气安静了片刻。
凤九幽那张万年寒冰般的脸上,居然浮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那天晚上的画面,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闪过。
她猛地转过头,不想让楚风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你最好管好你的嘴。”
“那日……那两日之事,若是被任何人知道,本座让你魂飞魄散!”
话音落下,她周身灵光一闪,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眨眼间消失在了天际。
楚风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流光远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嘴上说不要,身体倒是很诚实。”
一旁的月曦走上前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好奇。
“你跟九幽……到底是什么关系?”
楚风转过头,一脸无辜。
“还行吧,就是普通的长辈和晚辈关系。”
月曦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
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风一眼,只感觉心里那股复杂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远比她想象的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