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靠在了墙上,继续刷抖音
她泪点低,看到一个流浪小猫的视频后,眼泪吧嗒嗒掉。
大概是她给乔灵灵视频投流的原因,阮泱又刷到了她和江灼的情侣vlog。
这次他们去做玻璃风铃,又去看了落日海。
阮泱想起来——
这些是她曾经发给江灼的塔希提岛的旅游攻略。
江宴辞走出浴室,就看到了坐在板凳上困得直点头的阮泱。
眼看着她的脑袋要磕在墙上,江宴辞伸手,挡了一下。
灯光倾泻而下,江宴辞的阴影流淌在了阮泱的脸上,瞧见她的眼睫上挂着泪花。
他眉心一拧。
目光落下,她手机里正在播放视频。
是江灼和乔灵灵拍摄的vlog。
江宴辞俯身,一只手搂住了阮泱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了她的膝弯,将人抱去了卧室的床上。
望着她眼睫上的泪珠,江宴辞伸手,抹去了泪。
他离开了卧室,给母亲和江灼的朋友们分别打去了电话,让他们停止对江灼的资助。
姚金枝有些不忍心。
“宴辞,小灼他花钱大手大脚惯了,我担心……”
江宴辞语气冷峻,“妈,我不是和您商量。”
次日,阮泱醒来。
看到了酒店陌生的天花板,好半晌才想起来这不是在江宅,而是苏城的酒店。
“哥哥!”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江宴辞。
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睡过人的痕迹,她意识到,江宴辞昨晚没睡在这里。
她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
想到了宋乐姣的“预言”,阮泱不敢赌。
她连忙摸出手机,就见手机正在床头充电。
此时,门口传来声音。
阮泱趿拉着鞋走过去,就看到了江宴辞拎着早餐回来了。
她扑了过去,“哥哥,你去哪了!”
江宴辞一顿,两只手提着早餐。
他知道阮泱起不来,从酒店打包了早餐,都是苏城的特色。
阮泱却高兴不起来。
她抱着江宴辞,仰脸道:“哥哥,今天你不能单独行动,无论做什么都要我陪着,明白了吗?”
妹妹的身体太柔软。
江宴辞有些僵硬,抽出了手臂,“先吃饭。”
又敷衍她。
阮泱皱着小脸,很是纠结。
要不要告诉哥哥,他会在这次苏城出差过程中受伤?
她严肃地问豆包:“豆包豆包,怎么才能让一个人不乱跑?”
豆包:“哈哈,你这可问对人了,可以买牵狗绳,项圈套在脖子上,他就跑不掉了。需要我帮你推荐吗?”
牵狗绳?
阮泱想了想那个场面——
她的手里拽着绳子,项圈套在哥哥脖子上吗?
这对吗?
她猛地摇摇头。
阮泱脑袋转得快,很快想到了替代办法。
她给前台拨去电话,跑去门口等着。
门铃响了,她飞快开了门,又神神秘秘跑回了卧室。
江宴辞不知道阮泱忙什么,只看着妹妹在眼前飞来飞去。
空气中全都是她身上的栀子香气。
他拉住她的手腕,“坐下。”
“啪嗒——”
他手腕一凉。
低头一看,就看他的腕间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粉红色的手铐,严丝合缝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而另一只手铐,铐在了阮泱的手腕上。
阮泱笑眯眯晃了晃手腕,“这样就不怕哥哥乱跑了。”
江宴辞眸子微缩,“哪来的?”
“从前台买的!”
江宴辞头疼不已。
粉色的手铐上,刻有靡靡的纹路。
明显是给有特殊癖好的客人准备的。
昨天酒店送错了情侣餐,已然知道他们是兄妹,如今阮泱却主动买了这种东西。如果酒店工作人员嘴不严,传出去怎么办?
江宴辞严肃,“钥匙呢?”
“这呢。”阮泱咧嘴一笑,拿出了钥匙,小小的一枚。
江宴辞伸手去拿。
可阮泱却扔到马桶里冲走了。
“哥哥,你今天有危险,所以不能离开我身边,明白了吗?”
“阮泱!”江宴辞沉声。
“呜呜,哥哥凶我!”
阮泱抹眼泪,假哭起来,跟小时候一样,干打雷不下雨。
江宴辞没了脾气。
他问,“上卫生间怎么办?”
阮泱:“……憋着?”
江宴辞按了按眉心,算了。
这个手铐本来也不是为了铐人的,看起来并不牢固,稍稍有力,一扯就断。
江宴辞也没再纠结手铐的事,“走吧,今天没有工作,带你去老城玩。”
阮泱眼睛倏地一亮,像是小狗。
“我想尝尝这里的绿豆汤,听说里面有薄荷,和京港的不一样。”
“好。”
“我还想去寒山寺——姑苏城外寒山寺,夜半钟声到客船!”
“好。”
“我还要去听评弹。”
阮泱怕大哥不知道,软着声音唱了起来,“青砖伴瓦漆,白马踏新泥~”
作为京港人,阮泱的吴侬软语不太标准。
但她声音清甜,笑起来唇边梨涡浅浅,剥了壳荔枝的脸蛋上,嵌着青山远黛似的眉眼,清婉又明媚。
江宴辞别开脸,“好。”
“……”
二人出门,因为手腕上的手铐太猎奇,江宴辞给阮泱裹得像粽子。
电梯里,阮泱抗议,“我热!”
江宴辞将她的帽檐扣下,“抗议无效!”
阮泱:“……”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
走进来的是霍深。
霍深瞧见并肩而立的两个人,露出一口白牙,“宴辞,这位你不介绍介绍?”
江宴辞将妹妹往后面藏了藏,开口道:“下次介绍。”
霍深更好奇了。
如果他没看错,小姑娘头顶上的帽子是江宴辞的。
一个出了名洁癖的人,能将帽子借给别人戴——
这俩人关系一定不一般!
霍深咧嘴一笑,对阮泱道:“我是霍深,江宴辞的发小。”
阮泱:谁?
她惊讶地抬起头,透过帽檐、口罩以及黑框眼镜的缝隙,瞧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不是念念的哥哥,霍深吗!
他竟然是哥哥的朋友!
阮泱伸出了脑袋,刚要打招呼,江宴辞将她挡住,语气沉下,对霍深道:“我说了,下次跟你介绍。”
霍深调侃,“这么宝贝?那你昨天晚上跟我挤一间房干什么?”
阮泱一听,幽怨的目光看向江宴辞。
江宴辞头疼。
他看向霍深,“别说了。”
霍深当他是害羞。
难得看到铁树开花。
要不是怕江宴辞翻脸,他真想拍下来发个朋友圈。
霍深问,“你们打算去老城玩?”
“嗯。”
“可惜了,我也想去看看江南的小桥流水。”霍深嘴上说遗憾,但唇角翘得压不住,“我还要回京港,见我家小玫瑰。”
小玫瑰?
阮泱想了想,说的应该是乔薇。
她的微信名字就是小玫瑰。
如果霍深是乔薇的官配,也相当于半个主角团了。
想到这里,阮泱像是一只炸毛的猫,默默缩回了脑袋,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此人克她!
电梯到了一楼。
霍深挥挥手和江宴辞告别。
等人走远,阮泱小声问:“哥哥,你和霍深的关系好吗?”
江宴辞睨了她一眼,狭长的眸中涌出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锋芒,“你问这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