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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朱元璋:叔公,咱可算等到你了

当张三丰的身影,清晰地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中时,整个正阳门外,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没有钟鼓齐鸣,没有山呼万岁。

所有人都被那股无形的、超凡脱俗的气场所震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看着那个骑在青牛背上的老道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神仙!

这绝对是神仙!

寻常人,哪怕是位高权重的国公,面对如此大的阵仗,面对皇帝亲迎,也早就诚惶诚恐,下马跪拜了。

可这位张真人,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黑压压的文武百官,这金碧辉煌的皇家仪仗,都不过是路边的寻常风景。

这份气度,这份从容,绝非凡人所能拥有。

朱元璋站在龙辇上,死死地盯着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

他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

是他!

就是他!

虽然时隔数十年,容貌已经有了些许变化,但那份独一无二的气韵,朱元璋一辈子都忘不了!

当年,他还是濠州城外一个食不果腹的小乞丐,在皇觉寺里当和尚也混不下去,走投无路,加入了郭子兴的红巾军。

那时候的他,还叫朱重八。

在一次被元军追杀的途中,他身受重伤,躲进了一座破败的道观。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一个云游至此的道人,救了他。

那个道人,不仅为他疗伤,还给了他食物,甚至还指点了他几手粗浅的拳脚功夫,让他在军中有了立足的资本。

临别时,那个道人看着他说:“你这娃娃,命格奇特,将来非王即皇。但切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天下易,守天下难,好自为之。”

当时的朱重八,只当是道人胡言乱语。

可后来,当他一步步地从一个小兵,做到元帅,再到吴王,最后登基称帝,君临天下。

他才猛然惊觉,当年那个道人,是何等的神通广大!

他后来派人四处寻访,才知道,那位道人的道号,叫做三丰。

是武当派的创派祖师,一个活在传说里的人物。

而这位张三丰真人,在江湖上,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身份。

他是明教前任教主阳顶天的师叔!

论起辈分,他朱元璋当年也算是明教中人,后来更是借助明教的力量,才打下了这片江山。

按照明教的辈分来算,他朱元璋,得管这位张真人,叫一声“叔公”!

只不过,在他登基之后,为了巩固皇权,他下令将明教、白莲教、弥勒教等一众曾经帮助过他的江湖门派,全部打为邪教,严令禁止。

这段不光彩的过去,也被他刻意地抹去。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位“叔公”有任何交集了。

却没想到,在今天,在这个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竟然来了!

这是天意啊!

这是上天,派他来帮自己稳固江山的!

朱元 璋 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心中所有的激动、委屈、期盼,在这一刻,全部涌上了心头。

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文武百官不可思议的注视下。

大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下来的举动。

他竟然从高高的龙辇上,快步走了下来。

然后,不顾地上尘土,对着那还在十丈之外,骑在青牛上的老道士,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不肖子孙,朱元璋,叩见叔公!”

他这一跪,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哽咽。

“叔公!咱……咱可算等到你了!”

轰!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刻,静止了。

所有在场的文武百官,包括刚刚赶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的太子朱标,全都石化当场。

他们的脑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

陛下……

给一个道士……

跪下了?

还自称……不肖子孙?

还叫他……叔公?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可是朱元璋啊!

是那个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连开国功臣都说杀就杀的洪武大帝!

是那个自比汉高祖,认为自己功盖三皇,德超五帝的九五之尊!

他竟然……会给别人下跪?

这比天降异象,还要让他们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徐达张大了嘴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茫然。

他跟了朱元璋一辈子,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也从未见过朱元璋向任何人低过头。

今天这是……中邪了?

李善长那双总是闪烁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此刻也瞪得溜圆,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这个“叔公”的称呼,到底是从何而来。

而最后赶到的朱标,更是如遭雷击。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背影显得有些……卑微的父皇。

又看了看那个依旧骑在牛背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的白发老道。

他的脑子,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父皇……和这个道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用“叔公”这种匪夷所思的称呼?

难道……父皇真的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巨大的信息差,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困惑和震撼之中。

而朱元璋,却完全没有理会身后那些臣子们惊骇的目光。

他只是跪在那里,抬着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目光,仰望着那个缓缓走近的老道士。

他知道,自己这一跪,惊世骇俗。

但他不在乎!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诚意!

他要告诉这位“叔公”,他朱元璋,没有忘记当年的恩情!

他更要用这种方式,来向这位“仙人”,递上自己的投名状!

青牛,缓缓地停在了朱元璋的面前。

张三丰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明皇帝。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既没有因为皇帝下跪而感到惊讶,也没有因为那声“叔公”而感到动容。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

仿佛在看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是……朱重八?”

当“朱重八”这三个字,从张三丰的口中,平淡无奇地吐出来时。

跪在地上的朱元璋,身体猛地一震。

而他身后,那些刚刚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文武百官,再一次,如遭雷击。

朱重八!

这个名字,对于大明朝的臣子们来说,是一个绝对的禁忌!

那是陛下登基之前的名字,代表着他那段出身微寒、不堪回首的过去。

自从登基之后,朱元璋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起这个名字。

曾经有一个不知死活的秀才,在贺表中用了一句“光天化日”,被多疑的朱元璋认为是在讽刺他当过和尚,“光”指光头,“化”指化缘。

结果,那个秀才,被当场拖出去砍了。

从此以后,再也无人敢触碰这个霉头。

可现在,这个白发老道,竟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呼皇帝的旧名!

这……这简直是在皇帝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啊!

不少官员吓得两腿发软,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即将爆发的雷霆之怒。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老道士,被暴怒的陛下,下令拖出去,凌迟处死。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再次让所有人,跌破了眼镜。

只见跪在地上的朱元璋,在听到“朱重八”这个名字后,非但没有发怒,反而……

脸上露出了无比激动和欣喜的神情!

“是!是!叔公!就是咱!”

他膝行两步,凑到青牛的跟前,仰着头,一脸的孺慕之情。

“您……您还记得咱!咱还以为,您早就把咱这个不成器的晚辈给忘了!”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

那模样,哪里像是一个皇帝,分明就是一个见到了久别重逢的长辈,激动得语无伦次的晚辈。

这一幕,彻底击碎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他们想不通。

他们完全想不通!

为什么?

为什么陛下对这个名字,不仅不生气,反而还如此的……受用?

这个老道士,到底是谁?

他和陛下之间,到底隐藏着怎样惊天的秘密?

所有人的心里,都像是被一百只猫爪子在挠,好奇得快要发疯。

只有朱元璋自己,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激动,不是装的。

他是真的激动!

张三丰还记得他!

这说明,自己在他的心里,是有一席之地的!

这就好办了!

只要有这份旧情在,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起来吧。”

张三丰看着他这副模样,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的语气,依旧是那么的平淡,仿佛让一个皇帝站起来,和让一个路边的农夫站起来,没有任何区别。

“谢叔公!”

朱元璋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亲自上前,想要去牵那头青牛的缰绳,为张三丰引路。

这又是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

皇帝,亲自为臣子牵牛!

这要是传出去,史官都不知道该怎么写!

然而,张三丰却只是轻轻一摆手,一股柔和但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朱元璋的手,挡了回去。

“不必了。”他淡淡地说道,“贫道自己会走。”

朱元璋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但他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仙人嘛!

脾气古怪一点,不喜与人亲近,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他连忙收回手,躬着身子,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叔公,您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咱已经在宫里为您备好了上好的斋菜和清茶,请您移步宫中,让咱……让晚辈,好好尽一尽孝心。”

他的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他身后的百官们,听得是面面相觑,一个个心里都泛起了嘀咕。

这画风,不对啊。

怎么看,都像是失散多年的亲人相认。

难道……这老道士,真是陛下失散多年的某位长辈?

可陛下姓朱,他姓张啊!

而且,看这年纪,比陛下也大不了多少,怎么就成“叔公”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充满了问号。

张三丰看了一眼朱元璋,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黑压压的文武百官,和那看不到头的皇家仪仗。

他那古井无波的眼底,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无奈。

他本是感应到金陵城方向,有惊天的气机波动,疑似有同道中人,突破了那传说中的境界,这才从武当山下来,想要求证一番。

他只想安安静静地进城,找到气机的源头,与那位同道,坐而论道。

却没想到,刚一进城,就被人当猴一样,堵在了这里。

还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

他看着朱元璋那张写满了“算计”和“期盼”的脸,心中轻叹一声。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走不掉了。

也罢。

既来之,则安之。

他也想看看,这个当年自己随手救下的小乞丐,如今的九五之尊,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更想知道,这金陵城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也好。”

张三丰轻轻颔首,算是答应了。

他从青牛的背上,缓缓地飘了下来。

说是“飘”,一点也不夸张。

他的动作,轻盈得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身体没有重量一般,双脚就那么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这一手,再次让在场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何等高明的轻功!

不!这已经不是轻功的范畴了!

这简直就是仙法!

朱元璋的眼中,狂喜之色更浓。

他更加坚信,自己找对人了!

这位叔公,绝对就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

有他出手,还怕摆不平沐英那个逆子?

他现在,已经开始在脑海中,构思着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了。

他要先向叔公哭诉,说自己的儿子,如何的桀骜不驯,如何的不忠不孝,甚至企图谋逆,败坏他朱家的门风。

然后,再恳请叔公这位“长辈”,出手清理门户,废了那逆子的武功,将他囚禁起来。

如此一来,既解决了心腹大患,又能在外人面前,保全自己“爱子情深,迫不得已”的名声。

简直完美!

朱元璋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脸上的笑容,也变得越发真诚和热切。

“叔公,请!”

他侧过身,亲自在前面引路,将张三丰,迎向了那顶代表着大明至高权力的龙辇。

他要与这位“仙人”,同乘一车!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朱元璋,才是这位仙人,唯一认可的人!

而此时的朱标,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看着父皇那副近乎谄媚的姿态,看着那个深不可测的白发老道。

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知道,一场针对他,甚至针对整个大明朝堂的巨大风暴,已经……拉开了序幕。

朱元璋要与张三丰同乘龙辇的举动,再一次在百官之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龙辇,那是天子座驾,是皇权的象征。

自古以来,除了皇后,从未有外人能够与皇帝同乘一车。

这已经不是礼遇了,这是将对方,摆在了与自己平起平坐,甚至更高的位置上!

“陛下,万万不可啊!”

礼部尚书任昂,第一个站了出来,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劝谏。

“与天子同车,此乃天大的僭越!于礼不合,于制不符!请陛下三思啊!”

“是啊,陛下!”

紧接着,御史台的言官们,也乌泱乌泱地跪下了一大片。

“陛下此举,有损国体,有亏君威!若是传扬出去,天下人将如何看待我大明朝廷?如何看待陛下您?”

他们一个个捶胸顿足,痛心疾首,仿佛朱元璋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朱元璋看着跪了一地的臣子,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咱看,有损国体的,是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蠢材!”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让所有劝谏的官员,都打了个寒颤。

“张真人乃是世外高人,是咱的叔公长辈!咱与长辈同车,何错之有?”

“你们这群凡夫俗子,肉眼凡胎,哪里懂得仙家人物的尊贵!”

“再敢多言一句,扰了咱叔公的清净,咱就把你们的舌头,全都割下来喂狗!”

他这番话说得杀气腾腾,毫不留情。

那些刚刚还义正言辞的官员们,瞬间全都噤若寒蝉,一个个把头埋得低低的,再也不敢吭声了。

他们算是看明白了。

陛下今天是铁了心,要捧这个老道士上位了。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谁就是自寻死路。

朱元璋不再理会这些扫兴的家伙,他转过头,再次用那副热切的表情,看向张三丰。

“叔公,请。莫要理会这些俗人。”

张三丰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又看了一眼朱元璋。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了然。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迈开步子,登上了那顶金碧辉煌的龙辇。

朱元璋大喜过望,连忙也跟着爬了上去。

内侍放下厚重的帘子,将车辇内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

龙辇之外,是寂静无声,心思各异的文武百官。

龙辇之内,则是两个身份、地位、心境都截然不同的人,相对而坐。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

朱元璋搓着手,显得有些局促,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偷偷地打量着对面的张三丰。

数十年不见,叔公的容貌,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头发更白了些,但那份仙风道骨的气质,却愈发的浓厚。

尤其是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根本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叔公……”朱元 璋 酝酿了半天,终于还是决定,从自己最熟悉的“感情牌”打起。

“自当年濠州一别,晚辈……晚辈无时无刻,不在想念您老人家。”

他一边说,一边悄悄挤了挤眼睛,试图弄出几滴眼泪来。

“晚辈能有今天,全赖叔公当年的救命之恩和指点之德!这份恩情,晚辈没齿难忘!”

张三丰只是静静地听着,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朱元璋见他没什么反应,心里有点打鼓,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

“晚辈也曾派人,四处寻访您的仙踪,想要报答一二。可您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晚辈……实在是寻而不得啊。”

“今日,您能驾临金陵,晚辈……晚辈这心里,真是……真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开始哽咽,仿佛真的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番表演,若是放在朝堂之上,足以让那些不明真相的臣子,感动得痛哭流涕。

然而,张三丰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

他等朱元璋演完了,才缓缓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昨夜,金陵城上空的金光,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很平淡,但这个问题,却像一把锤子,狠狠地砸在了朱元璋的心上。

来了!

正题来了!

朱元璋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感情投资”虽然没起效,但总算是把话题,引到了自己想要的方向上。

他立刻收起了那副悲戚的表情,换上了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叔公,您有所不知啊!”

他一拍大腿,痛心疾首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也正是我那不成器的逆子,惹出来的祸端!”

“哦?”张三丰的眉毛,终于轻轻挑了一下。

“叔公,您是知道的,咱当年,也是明教的兄弟。”朱元璋开始半真半假地,讲述自己的“家门不幸”。

“咱坐了这江山之后,本想着能让天下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可谁曾想,家门不幸,出了一个逆子!”

“咱那第四子,朱沐英,自幼习武,天赋倒是不错。可这心性,却是越长越歪!他仗着自己有几分武功,变得是目无君父,桀骜不驯!”

“就在前几日,他为了包庇一个谋逆的同党,竟然在奉天殿上,公然与咱顶撞,甚至……甚至还想对咱这个亲爹动手!”

朱元璋说得声情并茂,将朱沐英塑造成了一个大逆不道,无法无天的狂徒。

“咱一时气急,失手……失手将他打成重伤。本以为,他会就此毙命。可谁曾想……”

他话锋一转,引向了关键。

“就在昨夜,他那府邸的上空,突然金光大作,也就是您看到的那番景象!然后,那些太医就回报说,他那必死的伤势,竟然在自己好转!”

“叔公,您是得道高人,您给评评理!这世上,哪有这种怪事?这分明……分明就是有什么妖人,在背后搞鬼,想要借助我那逆子,来祸乱我大明江山啊!”

他巧妙地,将朱沐英的“自愈”,定性为了“妖人作祟”。

他相信,只要是名门正派,对于“妖人”这两个字,都绝对是深恶痛绝的。

他这是在给张三丰,递刀子。

只要张三丰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承认这是妖法。

那他接下来,就可以顺理成章地,请求这位“仙人叔公”,出手降妖除魔了!

朱元璋说完,一脸期盼地看着张三丰,等待着他做出自己想要的那个反应。

然而,张三丰听完他这番添油加醋的描述,却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愤怒或者惊讶。

他只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在想些什么。

朱元璋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怎么回事?

叔公怎么不说话了?

难道是咱的这个故事,编得不够好?

还是说……他看出了什么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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