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坡下的硝烟和血雾还未消散，何铁手捂着鼻子连退了两步。
“赵统领，金蛇营平时打仗都这么来的吗？刚才那五百个小矮子连个囫囵尸首都没剩下，这要搁在我们苗疆，十万大山里的毒虫毒蛇都得被你们一炮轰绝种了。”
何铁手拍了拍胸口，转头看任盈盈还杵在那儿发呆，在她肩膀上推了一把。
“任大圣姑，你愣什么神呢？你不是一直惦记着里头那位蓝教主吗，这会儿谷口都炸成平地了，怎么反倒不敢迈腿了？”
任盈盈两只手攥着裙摆，呼吸变得短促发干，视线在前面那片焦黑冒烟的白地上扫了一圈，脚底板发凉。
这就是金蛇营真正的家底？
十个三尺长的铁管子，仅仅响了一声，五百名精通奇门遁甲的甲贺黑忍就全变成了碎肉泥浆，连半息都没撑住。
我之前居然还盘算着等他跟东方不败拼个两败俱伤，再召集旧部吞并金蛇营，我还真是疯了，就凭这十门随时能扛着跑的短炮，别说五毒岭，哪怕是黑木崖那座天险，这三千人拉着炮轰上半天，也能把整个日月神教总坛炸成碎石滩。
难怪叶无道根本瞧不上我爹留下的那三百万两银子，手里握着这种能把宗师高手当杂草犁平的杀器，天下哪座银库不是他囊中之物？
任盈盈还不知道秦汉的真实身份，以至于心底翻腾的那些念头，被秦汉一字不漏全听进了耳朵里，他背着手走下高坡，玄色常服的下摆拂过焦黑的枯草。
“这批新改出来的虎蹲炮散射面够宽，填装也还算利索，就是颗粒火药受潮后烟大了点，回头给研究院那边传个信，让他们把火药配比再调调，这次本王敢只带三千人就来平青州，靠的可都是这些大宝贝，别到了阴雨天给我掉链子。”
林平之挽了个剑花收剑入鞘，单膝抱拳：“属下记下了，主公，谷口的障眼法已经全破了，里头的火器动静还在往深处挪，可要属下现在就带虎卫营压进去？”
“把这十门炮带上，顺着炸开的这条道一路平推过去，凡是手里拿刀的东瀛矮子和黑木崖教众，不管投不投降，一个活口都不留！”
秦汉话音刚落，五毒岭深处隐隐传来一阵密集的兵器碰撞和惨叫。
他侧耳听了听，抬脚就走了过去，其间回头看了眼还在高坡上发怔的任盈盈：“任大小姐，你要再站在这儿吹风，你那个结义妹妹可就真要去见阎王了。”
任盈盈回过神来，顾不上秦汉又在拿这个大小姐打趣自己，深一脚浅一脚地冲下高坡，何铁手笑嘻嘻的跟在秦汉左后方，一行三人绕过满地冒着热气的黑忍碎尸，顺着焦黑的林间通道快步往山谷腹地掠去。
“王爷，五毒岭最深处有一道百丈高的断魂崖，那是条死路，凤凰妹妹她们不熟悉山东地形，多半是被东瀛人赶到绝谷里去了。”
任盈盈一边运起轻功紧跟在秦汉身侧，一边急促的指明方向，树林两侧不时能看到横七竖八的尸体，有穿黑衣的日月神教弟子，也有浑身发黑的东瀛忍者和身穿靛蓝苗装的五仙教苗女。
何铁手低头扫了一眼路边一具被斜劈成两半的苗女尸体，眉头皱了皱。
“秦郎，这些刀口窄而深，切口处连血都没怎么流出来，是东瀛柳生家的拔刀术，看这出刀的力道，里头怕是有宗师境的老家伙在亲自动手。”
“管他什么柳生家的老狗，敢跑来中原，全剁了喂山里的野狗！”
秦汉脚下加快，穿过最后一片茂密的苦竹林，前方视野豁然开朗，一座三面环山、一面临着百丈深渊的青石平台出现在眼前。
平台上横尸遍地，两百多名五仙教苗女已经全部战死，几十条五颜六色的毒蛇被人斩成数截。
断崖边缘的青石上，一个身穿五彩拼布短裙、露着一截小麦色纤腰的苗疆女子单膝跪在那里，乌黑的长发用银簪挽起，上头插着几朵染了血的野花，左肩和右腿都被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怀里仍紧紧护着一个巴掌大小、用紫金泥封口的酒坛子，身前五步外，三个穿宽袖武士服、脚踩木屐的东瀛老者呈品字形缓缓逼近，手里各握一把东瀛长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咯咯咯，三个土埋半截的老乌龟，追了姑奶奶整整三天三夜，砍死了我几百个妹子，不就是想要姑奶奶怀里这坛酒和那张破纸吗？”
蓝凤凰左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脸色白的吓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扫过三个东瀛剑豪，照样带着三分泼辣七分不正经的笑意。
“可惜啊，那张海防图早就被姑奶奶一把火烧成灰冲进臭水沟里了，至于这坛五仙百花酿，姑奶奶今天就是把它砸碎了喂耗子，也绝不让你们这三个东瀛老杂毛喝上一口。”
居中那个东瀛老者留着一撮仁丹胡，盯着蓝凤凰怀里的紫金酒坛，用生硬的中原话开口：“支那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柳生十兵卫大人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海防图没了，那就拿你的脑袋和这坛奇药回去复命。”
“杀！”
三个柳生家族的接近宗师境剑豪脚下木屐同时踏在青石地面，三人身影在半空中交错拉出残影，三柄东瀛名刀带起破空之声，直奔蓝凤凰的脖颈、心口与握着酒坛的双臂劈落。
“凤凰！！”
刚冲出苦竹林的任盈盈看到这一幕，伸手就要去拔腰间的长剑，可隔着三十多丈的距离，哪怕她插上翅膀也根本来不及。
断崖边的蓝凤凰看着迎面劈来的三道寒光，知道自己今天是跑不掉了，她没有闭眼等死，而是咬紧牙关，举起怀里的紫金酒坛就要往身后百丈悬崖下扔。
就在那三把东瀛倭刀距离蓝凤凰咽喉不足三寸的刹那，站在苦竹林外的秦汉往前迈了一步。
没有什么特别的气势爆发，他的身影就在任盈盈和何铁手眼皮子底下凭空变淡消失了，三十多丈的距离在这一步之间直接被抹掉。
缩地成寸！
“秦郎，这些刀口窄而深，切口处连血都没怎么流出来，是东瀛柳生家的拔刀术，看这出刀的力道，里头怕是有宗师境的老家伙在亲自动手。”
“管他什么柳生家的老狗，敢跑来中原，全剁了喂山里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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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崖边缘的青石上，一个身穿五彩拼布短裙、露着一截小麦色纤腰的苗疆女子单膝跪在那里，乌黑的长发用银簪挽起，上头插着几朵染了血的野花，左肩和右腿都被划开了深可见骨的口子。
她怀里仍紧紧护着一个巴掌大小、用紫金泥封口的酒坛子，身前五步外，三个穿宽袖武士服、脚踩木屐的东瀛老者呈品字形缓缓逼近，手里各握一把东瀛长刀，刀尖上还在往下滴血。
“咯咯咯，三个土埋半截的老乌龟，追了姑奶奶整整三天三夜，砍死了我几百个妹子，不就是想要姑奶奶怀里这坛酒和那张破纸吗？”
蓝凤凰左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脸色白的吓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扫过三个东瀛剑豪，照样带着三分泼辣七分不正经的笑意。
“可惜啊，那张海防图早就被姑奶奶一把火烧成灰冲进臭水沟里了，至于这坛五仙百花酿，姑奶奶今天就是把它砸碎了喂耗子，也绝不让你们这三个东瀛老杂毛喝上一口。”
居中那个东瀛老者留着一撮仁丹胡，盯着蓝凤凰怀里的紫金酒坛，用生硬的中原话开口：“支那妖女，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柳生十兵卫大人有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海防图没了，那就拿你的脑袋和这坛奇药回去复命。”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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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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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地成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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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什么柳生家的老狗，敢跑来中原，全剁了喂山里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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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凤凰左手撑着膝盖站起身，脸色白的吓人，那双漂亮的狐狸眼扫过三个东瀛剑豪，照样带着三分泼辣七分不正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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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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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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缩地成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