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英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其实其实当年任务的详情,虽然被敌人提前知晓了”
“可凭天放将军的本事我们还是差点就能成功的!”
“甚至他甚至能带着我们这群兄弟,全身而退!”
“可可偏偏被小的搞砸了!”
“是小的是小的害死了天放将军啊!”
“这些年小的一直活在后悔里没有一天不在受着煎熬!”
“龙首大人小的知罪了!小的知罪了!”
他一边说,一边疯狂地磕头,磕得额头鲜血淋漓!
“”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秦淮看着他,眼底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王永寿之前交代的,好像和这小子说的有出入啊!
原来王永寿这条老狐狸
他把所有罪责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关于王世英当年的所作所为却只字不提,还故意说王世英和我爸的关系有多好!
“王永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秦淮闭上眼,胸口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差点被你得逞了给你这个养子留了最后一线生机。”
不过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即便王永寿机关算尽,但百密一疏!
他漏算了王世英对这一切毫无准备!
这小子一醒过来,看到眼前的阵势就不打自招了!
秦淮睁开眼,眼底的杀意,越来越浓:
“王世英”
“你可知道王永寿临死前,是怎么交代的?”
王世英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我爹我爹他他不是把所有事都告诉龙首大人了吗?”
“”
“他确实交代了。”
秦淮的声音,冷得像冰:
“但他把所有的罪都揽到了自己头上。”
“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你一个字!”
“什什么?!”
王世英瞪大了眼睛,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爹他
把所有罪责都揽了过去
是为了保我?!
“可你倒好”
秦淮缓缓上前一步,居高临下:
“短短几句话算是把王永寿拼了命给你留的那条活路亲手葬送了。”
“”
王世英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悔恨
恐惧
还有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
“爹”
王世英终于崩溃大哭:
“是小的蠢!是小的对不起爹!也对不起天放将军!”
“小的小的认罪!小的该死!”
“”
“那就去死吧。”
秦淮淡淡开口,目光缓缓扫过王家众人:
“王家满门”
“今日一个不留。”
“!!!”
“啊——!”
“龙首大人饶命啊!!”
王家众人瞬间炸了锅!哭喊声、求饶声,响彻整个大厅!
王永昌更是连滚带爬地扑过来:
“龙首大人!小的还有用!小的小的还能替您办事啊!”
“十月十九江陵会馆小的可以替您去啊!”
“小的可以替您联络那个洛先生小的可以帮您找到他!”
“”
王永昌的话,让秦淮嗤之以鼻
那个姓洛的,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只要锁定了他的位置,秦淮翻掌可灭!
十月十九号,满打满算不过四天
到时候整个江陵会馆里的人,包括那个身负玄宸星枢圣体的辞妆真人
一个都别想逃!
不知不觉间
秦淮的目光,落在了王世英身上。
王世英浑身发软,瘫在地上,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就在这时
他猛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陆呈鸢?!
她不是好多年都没法下床了吗?!
怎么会在这?!
陆呈鸢站在人群里,脸色苍白,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
王世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姐姐姐!”
他一把抱住陆呈鸢的脚踝,声嘶力竭地哭喊:
“姐!救救我!姐姐!”
“咱们咱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啊!”
“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看在爹的份上救救我!”
“”
陆呈鸢低头,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王世英。”
秦淮的声音,忽然响起:
“你叫错人了。”
王世英一愣,又连忙解释道:
“龙首大人小的没叫错”
“其实她是我爹的私”
他还以为王永寿没把自己和陆呈鸢的关系交代出来,正想将这一切和盘托出
秦淮却是突然发出一声冷笑
“呵。”
他缓缓转头,看向瘫坐在地的王永昌:
“王永昌”
“他们究竟是不是亲姐弟你来说给他听。”
“!!!”
王永昌浑身一颤!
“你难道不想在临死之前认回这个儿子吗?”
秦淮的声音,淡漠而冰冷:
“现在我可以给你这个机会。”
“说!”
“”
王永昌张了张嘴,突然老泪纵横。
他望着跪在地上的王世英,嘴唇哆嗦了半晌,才颤声道:
“英儿”
“爹爹对不起你啊!”
“”
“二叔?!您您这是”
王世英懵了。
他以为王永昌是被吓傻了,才会说出这种话。
“英儿!”
王永昌却再也忍不住
他膝行两步,上前一把抓住王世英的手,声泪俱下地哭诉道:
“你你不是你大伯的儿子!”
“你是我王永昌的儿子啊!”
“你三岁那年我看你大伯膝下无子”
“我这才把你过继给了他!”
“轰——!!”
王世英的脑袋,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是二叔的儿子?!
我喊了那么多年的爹
竟然是我的大伯?!
“不可能绝不可能!”
王世英猛地甩开王永昌的手,喃喃道:
“二叔您您别跟我开玩笑了!”
“我怎么怎么可能是您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