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石看到褚嬴的画像人都傻了。
他在桑原家待了整整六年，他从来没有看到过桑原家中竟然还有这幅画！
桑原很敏锐地察觉到柯石的怪异，连忙问道：“你认识画中的人？”
柯石轻吸了口气，摇头道：“我不认识。”
心中补充了后半句：不认识那就没鬼了！
桑原蹙眉道：“那你刚才一惊一乍的干什么？”
“额……我就是看到这顶帽子感觉有点奇怪，这帽子搞得和神龙教教主一样。”
“神龙教教主？那不是老头子吗?”
柯石赶紧开始东拉西扯：
“师父你看的版本不对，星爷的神龙教教主龙儿的发型和这个帽子造型简直一模一样，要是您中了我爱一条柴，看到这帽子也会扑过去的。”
桑原越听越头大：“小石，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柯石连忙把画小心卷起来：“你去看看电影就知道我有没有胡说了嘛，这画您收好，古画值钱，万一弄坏了就损失大了。”
桑原却道：“这画是我先祖传下来的，已经有百余年的历史了，先祖从来没有说画的人是谁，是男是女，只说是他的一位密友，当世绝代的棋士。”
“可奇怪的是，我查了好多资料，那个年代的棋士没有一个能和画中人挂的上钩的。”
柯石呵呵干笑道：“呵呵，史料嘛，就那么几个字的描写，您这还没有正脸，怎么可能找得到嘛。”
桑原点了点头：“是这样的没错……”他话锋忽然一转：
“但是，我昨晚却像是看到了画中人！”
“啊？”
尽管柯石想让自己反应小一点，声音还是拔高了一个八度。
他知道桑原对褚嬴的存在是有感应的。
可如果因为昨晚茅子喝多了，然后能看到褚嬴的话，那就太吓人了。
还好桑原接着道：“你说奇怪不奇怪，当时光拿起我的扇子，单手背对着我的时候，他给我的感觉竟然和这张画一模一样。”
柯石暗自松了口气道：“师父，你就是纯纯酒喝多后了的错觉。时光就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你画里面的这个一看至少二三十了，怎么可能一样嘛。”
“对，你说得对，时光确实不符合，但是他师父可以啊！”
桑原有点激动地拉着柯石的手道：“我想了一个晚上总算是想明白了，所谓的师徒传承，时光经年累月跟着他师父下棋，昨晚又是替师行棋，那身上肯定沾染了他师父的气质。”
“与其说我昨晚看到的是时光和画中人一样，不如说我看到的是他师父褚嬴！”
桑原这一席话，听得柯石嘴角直抽。
老棋圣就是老棋圣，虽然证明的过程还有瑕疵，但是推导的结果竟然全对！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应话了。
桑原神色非常认真道：“小石，所以师父我舔着老脸求你一次，请你务必帮我和褚嬴见一次。”
“师父，他……”
“我知道，他不喜欢见外人，但是，但是你师父我好歹也是终身名誉棋圣……”
“这个不管用……”
桑原急忙改口道：“好，那我就是一个爱下棋的老头子，我不知道褚嬴多大，但是我猜年龄肯定不会比我小。”
柯石对这句话倒是非常认可。
褚嬴确实比你大，还大挺多的。
见柯石下意识点头，桑原顿时感觉来了希望，笑着道：“是吧？都是老家伙了，就当是两闲逛的老头在公园碰个头，又不是什么大事对吧？”
柯石顿时头大。
桑原都这么说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只好突然强行改变话题道：“等下，师父，你刚才说你把扇子给时光了？”
桑原一愣，下意识点头应道：“是啊。”
“就是你最宝贝的那把？”
“对。”
柯石立时双手抱胸，头扭到一边：
“那把扇子我问你借了多少次，你一次都不肯借给我，你竟然借给时光！”
“我是你徒弟，还是时光是你徒弟啊？我好歹跟您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问你借扇子你不借给我，时光跟你就没见过几次面，你就借人家了？”
“哼！我生气了！”
桑原：……
这死小子又开始跟我胡搅蛮缠了。
要是换成其他事，桑原也就随他去了，就这么一个宝贝徒弟，当然要宠着。
可画中人的事纠缠了他大半辈子，已经成了他的心结了。
不仅如此，这还是桑家几代人的心结。
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一点点的希望，他当然不会让柯石糊弄过去。
于是，桑原挺直了腰，端坐道：“小石，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把扇子给他吗？”
柯石扭回脸：“为啥？因为他长得比我帅？”
桑原：……
“唉……不是帅不帅的问题，而是在那个瞬间，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在借，而是……”
说到这里，桑原停了下来，表情非常纠结。
“而是什么？”柯石追问道。
桑原犹豫了下，接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这那个瞬间，我的感觉是，是物归原主。”
柯石：！！！
我滴乖乖，师父你通灵了？
“所以……”桑原猛地低头恳求道，“如果可以，请务必让我和褚嬴见一面。”
柯石放下双手，桑原还从来没有如此郑重地求他做一件事。
要是换成其他事，柯石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都要给师父办到，可见鬼就……他也不会法术啊？
难道真要去搞点牛眼泪？
可万一给师父给吓出毛病来怎么办？
他想了想，只能用出了“拖”字诀，用力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道：
“师父，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和褚嬴沟通，他的脾气很古怪，一时半会可能说不动，但我一定会帮你和他说的。”
桑原抬起头，柯石竟然看到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
这把他搞得有点手足无措：“师父，你不要这样子，我尽快，一定尽快。”
“不关你的事，高人嘛，有点怪脾气很正常，你不要着急，慢慢来，师父我等得起。”桑原温声道。
“那，那你哭什么嘛。”
桑原抬手抹了把泪花：“没事没事，我就是突然心有所感，小石啊， 师父我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就是收了你这个好徒弟啊。”
受到感染的柯石也无比真诚道：“师父，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就是成为你的弟子。”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桑原最终确实和褚嬴见面了……
可这一面，他宁可他们永远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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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打扫了一天，明天还要接着打扫。
这次台风真的是损失惨重。
这两章是后续的铺垫，马上就要去赴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