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
拳力测试机上,数字定格在“1935kg”。
比之前的1600公斤增加了三百多,距离两千公斤的中级武徒门槛只差临门一脚。
江燃又试了一次狼化状态,屏幕上跳出“3886kg”。
“人形态已经逼近中级武徒了,狼化后完全达到了高级武徒的层次。现在唯一缺的,就是武技。”
“正好,秋收昨天就结束了,今天是特训营正式授课的日子,张教官应该会教武技了吧。”
江燃离开武馆时,天刚蒙蒙亮,才早上六点,离上课还早。他决定先回家看看,已经三天没回去了。
这期间他托许褚带过话,谎称离家太远暂住朋友那儿,实际上是怕家人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
穿行在黎明的街道上,江燃注意到沿途又多了不少封控点,心里不由得一沉。
“血狂症又严重了?”
回到汤臣一品的家中,一家人都围了上来,见他安然无恙,脸上都露出喜色。只有江碧华神情间藏着一丝惶恐。
“妈,我都回来了,你还担心什么?”江燃笑着安慰道。
江碧华抹了抹眼角,连连摇头:“没有,我不担心,不担心……”
江燃皱了皱眉,看向姐姐江蓉。
江蓉叹了口气:“小燃,你这三天不在,发生了大事。桥亭街片区几乎全部被隔离了,还修了高墙。妈跟我去看了一眼,里面的人都在疯抢食物,听说已经有人杀人了。”
江燃瞳孔微缩:“不至于吧?不是已经带走了一批人吗?就算还有血狂症,也不可能爆发这么快。”
江启翔坐在轮椅上,摇头叹道:“谁知道呢?民事处那些人怎么想的,咱们也猜不透。可怜了那些老邻居,幸亏咱们跑得快。”
一家人都有种兔死狐悲的沉重。
“对了,那个江林军这几天一直在找你,让你回来后务必去见他一面。他也住在汤臣一品,23栋9号房。”江碧华擦掉眼泪嘱咐道。
“他找我?”
江燃心里琢磨着,还是决定去一趟。
是嫌自己太怂要踢出队伍?还是……发现了什么?
到了江林军家门口,他敲了敲门。一个三十出头的丰腴女人开了门,听说是江燃,便进去通报。很快她回来,把江燃引了进去。
一进大厅,江燃微微一愣,只见六名身披薄纱的年轻女子正伴着音乐扭动腰肢,跳着诱人的舞蹈。
江林军、江伟、牛洪涛三人半躺在沙发上,喝得醉醺醺的,满脸疲惫,显然是玩了一整夜。
见到江燃进来,江林军挥了挥手,六名女子便鱼贯上了二楼。
“江燃,你小子这两天跑哪去了?到处找不着人。”江林军语气不善。
“养伤去了。”
“养伤?养伤不去镇医院,不在家里待着,跑哪门子养伤?”江林军不满道。
就在这时,旁边的牛洪涛冷不丁冒出一句:“江燃,王洋和胡海是你杀的吧?”
江燃没有回答,沉默了几秒。
他进来之前就隐隐有所预感,却没想到这三个老狐狸猜得这么快,现在否认也没用了。
“还真是你!”
见他默认,三人酒意瞬间消散,猛地坐直了身子。江林军目光紧紧盯着他,追问道:“江燃,真是你干的?”
江燃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愤怒的神情,声音拔高了几分:“王洋当众退婚,让我姐抬不起头来。王家一家都看不起我和我的家人,我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当然要杀他!”
“我报仇有错吗?告诉我,我有错吗?!”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骇。
江林军连忙安抚:“没错,你没错。告诉叔,到底怎么回事?”
江燃深吸一口气,缓了缓语气:“血狼攻击了王洋和胡海,杀死了胡海,王洋受了重伤没死透,我偷偷过去补了刀。”
三人恍然大悟。江伟冷笑一声:“真没看出来,你小子够狠。”
牛洪涛也难得露出欣赏的神色:“你倒让我刮目相看了。要真是个怂包,根本不配进咱们队伍。”
“不过,你得改个口。”
江燃一愣:“改什么口?”
牛洪涛看了江林军一眼。江林军拍了拍江燃的肩膀:“待会儿我们带你去见雷副镇主,你就说胡海和王洋是咱们四个一起杀的。”
“为什么?”江燃不解。
牛洪涛道:“让你这么说就这么说,哪那么多为什么。”
江燃点了点头,心里隐约猜到了几分,他们这是要抢功。
毕竟,胡海和王洋都是周雷的人,这份功劳在雷勇面前分量不轻。
江林军拉他坐下,端起酒杯:“从今天起,你就是咱们三个的小弟了。以后共进退,同荣辱。”
牛洪涛和江伟也纷纷举杯。江燃逢场作戏,一饮而尽。
江林军拍了拍手,二楼那六名女子又走了下来。他笑道:“看上哪个了?随便挑一个,爽一爽。”
江燃扫了一眼,六人年纪从二十多到三十多不等,身段妖娆,有人还冲他扭腰抛媚眼。他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却不喜这种被旁人用过不知多少次的放浪场合,摇了摇头:“叔,算了吧。”
江林军哈哈大笑:“哟,还是纯情小处男。行,要是有看上富荣镇哪个姑娘,跟叔说一声,保管帮你弄上床。”
江燃敷衍着附和了几句。
八点整,江林军三人带着江燃去见雷勇。
雷勇不住在汤臣一品,而是住在镇东一座庄园里。四人到了庄园门口,通报之后由警卫引了进去。
江燃这才发现庄园里种满了果树,葡萄、苹果、香蕉应有尽有。
“这里是果园,也是雷副镇主管辖的地盘。”牛洪涛介绍道。
江燃问道:“雷副镇主管哪些地方?”
“民事处、城墙保卫处、还有这片果园。”
“那周副镇主呢?”
“周雷管粮仓、粮店,还有秋收局、春耕局。”
江燃追问:“军务处呢?”
牛洪涛道:“军务处除了镇主,谁都管不了。”
江燃心里一动,之前徐小虎带他去见的那位肖振东就是军务处的管事之一,自己还以为军务处归周雷管。现在看来,谁能拉拢军务处,谁就占了上风。
“对了,高级武徒咱们富荣镇不少。雷副镇主和周雷跟其他人差距大吗?还是实力差不多?”江燃又问。
牛洪涛冷笑一声:“当然不可能一样。否则雷老大和周雷怎么能服众?”
旁边的江伟解释道:“拳力超过三千公斤就是高级武徒,要到五千公斤才是武师。所以三千是高级,四千也是高级。一般的高级武徒都在三千到四千之间。雷老大和周雷在四千到五千之间,那叫准武师。”
江林军补充道:“当然,力量不代表一切。厉害的武技和身法,完全可以以弱胜强。周雷身法厉害,雷老大武技更强,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江燃暗自点头。自己狼化后接近四千公斤的力量,在富荣镇还不能横着走。
“但时间不会太久了。等我有了六千公斤力量,再加上身法和武技,除了镇主,还有谁能挡住我?”
四人被领到果园深处一栋豪华别墅前。这别墅虽比不上镇主府,也差不了多少,只是藏在果园深处,一般人根本看不见。
别墅门前是一个巨大的长方形蓝色泳池。雷勇光着上身躺在池边的躺椅上,两名比基尼美女正在给他按摩。
雷勇微微眯眼,望向四人。牛洪涛立刻抱拳:“老大,我们回来复命!”
雷勇冷笑一声,嘴角那道刀疤像蛆虫一样扭动:“你们还知道来找我这个老大?我还以为你们见势不妙,投周雷去了。”
“说吧,三天前我点名,你们为什么不在?”
牛洪涛朝江燃使了个眼色:“江燃,你自己给老大禀报。”
江燃上前一步:“我跟王洋有仇,他退了我姐的婚,我们全家都抬不起头。刚好他分在我旁边,我跟三位大哥说了这事,他们就答应找机会帮我报仇。后来城南点起狼烟,我们在麦田里碰上了王洋和胡海——”
牛洪涛接过话头:“我一想胡海和王洋都是周雷的人,索性心一横,跟江伟一起偷袭了胡海。”
江伟点头:“胡海重伤之后,王洋就是个小角色。我们四个合力,把他们两个都宰了。”
雷勇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目光在四人脸上缓缓扫过:“所以胡海和王洋是你们杀的?可我听说是一头血狼干的。”
牛洪涛苦笑:“哪有什么血狼,都是找的借口。狼烟是我们派江燃去点的,就是为了打个掩护。”
他们这几天早就打听清楚了,根本没人亲眼看到什么血狼。
“好!”雷勇精神一振,笑道,“你们四个不错!我最欣赏忠心耿耿、敢闯敢干的人。我先去换件衣服,待会儿一起吃早饭,好好犒劳犒劳你们。”
四人神色一喜。
雷勇走进别墅,立刻低声对身旁的马仔道:“去查一下,那个叫江燃的小家伙跟王山的侄儿有什么仇。”
身居高位,他从不轻信一面之词。
那马仔却道:“老大,不用查了,我倒听过一点儿。”
“哦?说来听听。”
“当初有个叫江蓉的女武者,就是江燃的姐姐。她跟王洋订了婚,后来出任务时被狼伤了神阙穴,成了废人。王洋立马就退了婚。这事挺出名的,富荣镇不少人都知道。”
雷勇恍然大悟:“这么说来,人还真是他们杀的。”
片刻后,雷勇换好衣服出来。江燃四人被带到餐厅,跟雷勇以及他三名心腹一同用餐。那三人都是高级武徒。
吃完早饭,雷勇擦了擦嘴,朝手下递了个眼色。手下立刻拿出四沓粮票放在四人面前,全是百公斤面额的,一沓少说二三十张。
没想到雷勇出手如此阔绰。
雷勇道:“你们很不错。我手底下缺的就是你们这种敢闯敢干的人。这只是点小意思,以后再立功,奖励更多。”
“杨兵,以后他们四个跟你做事,都是真正的自己人。”
旁边那个黑脸长发男子点了点头。
“谢谢老大!”牛洪涛立刻收起了粮票,江燃也连忙收下,道了谢。
吃完早饭后,杨兵带着四人离开果园。路上他交代了一句:“今天晚上七点,到桥亭街片区街口来找我。”
“好的,兵哥!”
牛洪涛、江伟、江林军都站得笔直,毕恭毕敬地目送杨兵离开。
“桥亭街片区?去那儿干什么?”江燃有些疑惑,那是他以前住的地方,听说已经被封了。
等杨兵走远,牛洪涛三人才露出喜色。
江燃不解:“江叔,跟着这个杨兵很好吗?”
江林军道:“你小子懂什么?杨兵是雷老大的干儿子,心腹中的心腹!咱们这回发了,以后就是雷老大真正的自己人!”
牛洪涛也有些兴奋:“只要雷老大上位成功,咱们也会跟着水涨船高!”
“好好准备一下,今晚八点肯定有任务。绝不能在兵哥面前丢脸。”
江燃跟三人告别后,急匆匆赶往特训营。
现在时间还不到九点,课应该才刚开始不久——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就该传授武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