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贺凛走到家门前,刚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就听见门内传来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
他心头一热,加快了动作。
门开了。
客厅里,林夏正抱着满满站在那儿,每天几乎一到下班的点,满满都要在门口等贺凛。
刚才就是听见了门外的动静,满满听出了是爸爸,喊了一声。
此时,看见门口真的是爸爸,小家伙眼睛一下亮了起来,小嘴咧开,露出几颗白白的小米牙。
贺凛恍惚的习惯性把制服外套脱下来挂在落地衣架上,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小奶音:
“爸爸~”
贺凛的手顿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有些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向站在客厅的母子俩。
满满见爸爸站在那里,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抱他,歪了歪小脑袋,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更大了一些:
“爸爸!”
“满满叫你呢~”林夏见贺凛楞在了原地,低头安抚的亲了亲满满,抬头看向贺凛:
“满满今天下午刚学会的,就等着你回来呢。”
贺凛这才回过神,快步走到林夏面前,弯下腰,声音有些发紧:
“媳妇儿满满他刚才在叫我?”
“是啊,你要是再不回应他,他可要生气了。”
林夏笑着点点头,又低头看着满满,柔声鼓励:
“满满乖,再叫一声爸爸,让爸爸好好听听。”
满满看着贺凛,张开两只小胖手,朝贺凛探过身子,脆生生地又喊了一声:
“爸爸!”
贺凛伸出手,略微有些抖,小心地从林夏怀里把满满接了过来,抱进怀里,沉闷地应了一声:
“嗯~爸爸在”
满满被爸爸抱进怀里,嘟起嘴,照着贺凛的脸就是一个大大的亲亲,“叭”的一声,响亮得很。
然后扬起小脸,期待着看着贺凛。
贺凛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条件反射地在满满圆滚滚的小脑门上亲了一口。
“o(n_n)o哈哈~”
满满被亲得眯起了眼睛,高兴的笑出声。
贺凛又转过头,低头在林夏唇上印下一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媳妇儿谢谢你。”
满满看着爸爸亲过他之后,没有其他的动作,有些不满意了,转头看向妈妈,小嘴一扁:
“妈妈~”
贺凛有些不明所以,看着林夏的眼里带着疑问:
“他这是?”
林夏看着满满气哄哄的小脸和贺凛那副疑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满满今天都会叫爸爸了,你不得夸夸他?”
贺凛恍然大悟,连忙低头看着怀里满满气哄哄的后脑勺,声音里带着笑意:
“满满可真厉害~都会叫爸爸了!
爸爸太高兴了!”
满满听到爸爸夸他,立刻回过头,咧开嘴笑了,小胖手拍着贺凛的脸,又喊了一声:
“爸爸!”
贺凛笑着应了一声,把他高高举起,满满被举得“咯咯”直笑,整个房间里都是父子俩的笑声。
林夏在一旁看着父子俩玩闹,笑着问:
“贺凛,听到满满喊爸爸,感觉怎么样?”
贺凛把满满放下来,重新抱进怀里,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思绪: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人这么叫我。”
“以后你每天都能听到,听到你嫌烦为止。”
林夏伸手握住他的手,轻轻捏了捏,笑着说。
贺凛反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声音虽轻,却带着笃定:
“不会嫌烦的。”
满满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看着爸爸妈妈都笑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嘴里又喊了一声:
“爸爸!”
贺凛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柔和,认真的应了一声:
“哎,爸爸在。”
满满今天可能是被夸美了,爸爸妈妈喊得是越来越溜。
晚上,一家人洗漱完,贺凛带着满满在房间里玩儿。
小家伙今天刚学会喊人,正兴奋得很,夫妻俩都在跟前的时候他是雨露均沾。
这会儿只有贺凛带着他在床上玩,就把‘爸爸’当逗号在用了。
满满在攀爬架那里到处爬,一会儿跟这个较劲,一会秋千躺平让推,嘴里“爸爸、爸爸”地叫着。
贺凛的每一次都认真回应,嘴角都没有放下来过。
林夏则是在次卧的书桌前写着翻译稿。
八月份的翻译员中级考试,大约等了半个月的时间就通过了,她现在的稿酬是千字九元。
中级翻译考核通过之后,稿件的难度明显上了一个台阶,不过同样的每次接任务的时候,都会附带一些参考词汇和相关资料,为林夏的高质量初稿托底。
林夏现在的水平,脱离空间的状态下已经几乎等同于中级翻译的水平了,她的记忆力现在很不错,词汇量经过这近两年的积累,除了部分没见过的专业词汇,一般的稿件已经没问题了。
“啊啊啊啊~爸爸~”
“满满乖,慢点。”
主卧传来满满开心的笑声,夹杂着贺凛低沉的轻哄。
林夏的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她现在还是每个月保持两万字左右的输出量,不拔尖,不冒头,稳稳地拿每个月的票据。
加上贺凛的各项收入,她们家一个月的收入三百多,日子是相当的宽裕。
现在她的稿件还是贺凛出面,满满还小,林夏估计除非有特殊情况,一直到满满三岁进幼儿园,林夏的稿件都得由贺凛代劳。
铁路家属院是有配套的托儿所,幼儿园和学校的,归生活段管,都只招收铁路子弟。
托儿所接收1~3岁的幼儿,不是完全免费,每个月要交三块的保育费,但是保育费父母的单位可以给报销一半。
伙食费单独交,粮票另算。
分日托和全托,日托每日接送,全托是专门给那些双职工经常要在车上的职工,周一送周末接回家。
托儿所林夏是不准备送满满去的,只等着满满满三岁送去幼儿园,上三年直升铁路子弟小学。
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卧室里满满的笑声也慢慢安静下来。
林夏写完了今天的最后几行字,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腕,听见贺凛的脚步声朝次卧走来。
一看时间,八点多,很晚了。
“手上拿的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