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新笔趣阁>军事小说>谍战代号我是废物烂算盘> 第七十七章 孙耀祖的赌局
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七十七章 孙耀祖的赌局

福来赌档的

“上海阔佬

“,是于三娘手下一个叫小六子的帮众扮的。小六子穿一件灰绸长衫,戴一副金丝眼镜,进门就甩出一沓钞票:“福来赌档?听说这儿牌局大,爷爷来玩两手。

“苗老板亲自迎出来,点头哈腰:“这位爷,里面请。咱这儿的局,包您尽兴。

“小六子也不客气,挑了正中的大桌坐下,掏出怀表往桌上一搁——那是块镀金怀表,亮得晃眼。他随手抓了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往嘴里丢,眼睛却盯着桌上的牌。孙耀祖果然来了。他穿了便装,进门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认出桌上的肥羊,眼睛一亮,径直走到小六子对面坐下:“这位先生,面生啊。上海来的?

“上海人。

“小六子懒洋洋地抬眼,

“这位军爷,也玩两手?

“玩。

“孙耀祖摸出几张钞票,

“今晚手气好,陪先生玩几把。

“赌局开了。小六子手气极好,一连赢了三把,孙耀祖的钞票眼见着瘪下去。他额角冒汗,又摸出一叠——还是输。到后半夜,孙耀祖面前的钱已经输光了,他把枪往桌上一拍:“再来!

“军爷,

“苗老板陪笑,

“没现钱了,要不——改日?

“改日?

“孙耀祖红了眼,

“老子今天非翻本不可!先生,你借我两百,我明儿还你三百!

“小六子慢悠悠地嚼着花生米:“军爷,借钱有借钱的规矩。空口白牙,我怎么知道你还得上?不如——押点什么。

“孙耀祖犹豫了一下,咬咬牙:“我把我的枪押给你!

“枪是军爷的命。

“小六子摇头,

“押枪,不吉利。这样吧——我听说军爷在东关街有位如夫人?不如,押她一只镯子?

“孙耀祖脸色一变:“你——你怎么知道?

“上海人,耳朵长。

“小六子笑了笑,

“军爷放心,我就是随口一提。您要是为难,咱就散局。

“孙耀祖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桌上所剩无几的钞票,又看了一眼对面那沓厚厚的票子,终于咬牙:“行!镯子就镯子!我让人去取!

“当天夜里,孙耀祖外室的一只金镯子,押在了福来赌档的桌上。沈满仓听到回报,放下茶杯,笑了笑:“成了。饵,他咬了。接下来——让宪兵队的人,≈39;无意≈39;知道,警备队孙中队长的军饷,出了亏空。

“钱串子一愣:“军饷亏空?他还没动军饷呢!

“他没动,是因为还没输急。

“沈满仓说,

“可他既然押了外室的镯子,就说明他输红了眼。输红眼的人,什么账都敢动。你再让小六子≈39;赢≈39;他一夜,输到他把军饷的算盘珠子拨响——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同时,让韩二刀去警备队的粮饷科,把孙耀祖经手的军饷账,抄一份回来。他那账上,早就有了亏空——前年修海河工事,他报的≈39;工费≈39;,比实发多了一千二百块。这笔旧账,够他死一回的。

“三天后,孙耀祖果然动了军饷。他输了整整一夜,欠小六子一千块高利贷,实在还不上,就从警备队的军饷里抽了八百块——想着下月补上。可他不知道,他抽军饷的当晚,韩二刀已经把账目抄在了手上。

“收网。

“沈满仓说。第二天,宪兵队接到一封匿名检举信,附着一张警备队军饷账的抄件,红笔圈着

“海河工事费多报一千二百块,另抽军饷八百

“两行。检举信是于三娘的人,辗转递进宪兵队的。宪兵队查了两天,坐实了孙耀祖的亏空,当场把他抓了起来。孙耀祖被抓时,还赖在福来赌档想翻本。他看见宪兵队的人冲进来,脸都白了,嘴里还嚷着:“我、我是中队长!你们敢抓我!

“宪兵队的人不跟他废话,铐上就拖走了。沈满仓站在兴亚院账房的窗前,远远看着警备队的方向,没有说话。

“孙耀祖完了。

“钱串子压低声音,

“锄奸令四人,全除干净了。

“还没完。

“沈满仓摇头,

“孙耀祖是警备队的人,抓他的时候,他手里还有枪。宪兵队审讯时,他要是咬出什么人、供出什么事——还有变数。

“变数?

“钱串子一愣,

“他能供出谁?咱们可没露过面——赌档是苗老板的,阔佬是生面孔,检举信是匿名递的。查来查去,查不到咱头上。

“查不到咱头上,可查得到别人头上。

“沈满仓说,

“孙耀祖在警备队混了八年,他经手的事,不止军饷一桩。他要是供出上峰——警备队的队长、维持会的什么人——宪兵队顺着查,说不定就查到了不该查的地方。

“钱串子脸色一变:“你是说,孙耀祖可能会把水搅浑?

“他要是聪明,就会搅。

“沈满仓说,

“他搅得越浑,自己的命越能多留几天。可宪兵队不傻——他们问的是≈39;军饷亏空≈39;,孙耀祖却供≈39;别的事≈39;,那叫节外生枝。宪兵队最烦的,就是节外生枝。

“当天下午,韩二刀带回消息:“孙耀祖在宪兵队里,扛了一顿鞭子,供了一个人——他说,前些日子,有个上海来的密使,找他传话,让他≈39;闭嘴≈39;,别再替马金堂出头。他没听,那人就走了。

“沈满仓的手,顿了一下:“上海来的密使?

“是。

“韩二刀说,

“孙耀祖说,那人姓什么他不知道,只记得他自称≈39;老猫≈39;,说是≈39;上面的人≈39;,让他≈39;少管闲事≈39;。

“老猫。沈满仓把这个名字,在心里翻来覆去嚼了两遍。

“上海来的,自称老猫,让孙耀祖闭嘴——

“钱串子压低声音,

“马金堂死前,也是被≈39;当兵的刀法≈39;杀的。会不会——就是这个老猫?

“沈满仓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宪兵队的方向,指尖轻轻敲着窗台。

“秦朗说过,马金堂不是军统杀的。

“他低声说,

“可要是——这个≈39;老猫≈39;,就是军统的人呢?

“钱串子一愣:“军统?军统自己人杀汉奸,有什么稀奇?

“杀汉奸不稀奇。

“沈满仓说,

“稀奇的是——杀完人,还要专门去传话,让孙耀祖≈39;闭嘴≈39;。这个人,不像是来锄奸的,倒像是——来找什么的。

“他顿了顿,声音很轻:“老猫。这个名字,我得查一查。

“夜色里,海河的潮声又起。沈满仓望着远处,心里那本账,又翻开一页——孙耀祖的账清了,可

“老猫

“的账,才刚刚开始。

上一章 书页/目录 +书签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