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带着旺达和皮特罗飞过三曲翼大楼时，精神力直接向下探去。
厚重的墙体、电子屏障和身份验证，在精神感知面前没有半点作用。
高层办公室内，亚历山大·皮尔斯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最新汇总的简报。
“你好啊，蛇头。”
一个声音毫无预兆地在皮尔斯脑海里响起。
皮尔斯手指一抖，文件险些掉到地上。
他一把拉开抽屉掏出配枪，整个人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后背紧紧贴着墙壁，枪口快速指向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
没人。
外面的秘书也没有任何反应。
“谁？”
他确信自己刚才听到了声音，而且那声音清晰得就像是在他耳边说话。
不，是在脑子里。
“派些人来地狱厨房听令。”
声音到此为止，再也没有后续。
皮尔斯站在原地等了几十秒。
没了？
“靠。”
他脸色很不好看。
这种只负责下令，连一句解释都懒得给的态度，已经很多年没人敢用在他身上了。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脑子飞速转动。
能直接把声音送进别人脑子里，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那个代号“天枢”的家伙了。
皮尔斯觉得后背一阵发凉。上次手下汇报说天枢知道九头蛇的存在，就已经让他极度吃惊了。他本以为对方只是通过某些渠道知道了一点外围信息，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这个隐藏得最深的九头蛇头目都一清二楚。
“到底是从哪里知道的……”
皮尔斯坐回椅子，手指按住眉间。
暗杀？
天枢能在齐塔瑞母舰内部活下来，还能把浩克打回人形。现有武器打在他身上，和往海里扔石头没区别。
下药？
普通毒素连超级士兵都解决不了。
绑架身边人倒是可以尝试，可根据已有情报，天枢来历不明，公开关系几乎为零。万一没抓到软肋，反而把对方惹急了，九头蛇几代人积累的力量恐怕会被连根拔起。
这几条路，全都走不通。
他低头看向桌面上那份刚刚送来的简报。
卫星拍下的画面里，一道能量光柱贯穿云层，索科维亚上空数十公里内，再也找不到一片云。
皮尔斯盯着那张照片，用力吞了口唾沫。
妈的。
打不过，查不清，还被人直接找上门。
他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被人当狗一样使唤的憋屈感，按下桌上的内部通讯器。
几秒后，一名特工推门进来。
皮尔斯恢复了那副大权在握的面孔，开口吩咐：“调集几支精锐的战术小队，马上赶去地狱厨房。到了那里，一切听从天枢的命令。记住，不管对方提出什么要求，无条件服从，一定要和他打好关系。”
下属愣了一下，去地狱厨房听别人的命令？但他不敢多问，立刻低头应道：“明白，长官。”
特工转身向外走。
快到门口时，皮尔斯忽然想到一个人。
“等等。”
对方停下脚步。
“把上次接触过天枢的那个女人也带过去。”
皮尔斯敲了敲桌面。
那名女人回来汇报后，他原本准备将其处理掉。
一个知道九头蛇，却又没能完成任务的人，没有继续活着的价值。
还好他当时多留了个心眼，顾虑到那个女人是天枢点过名的，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先把人关了起来。
没想到，这份顾虑现在反倒派上了用场。
天枢既然没杀那个女人，或许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
下属一听就明白了其中的关节，脸上立刻多了几分敬佩。
“大人，您的这双眼睛到底看到了多远。连这种闲棋都能派上用场。”
皮尔斯向后一靠，总算找回了几分掌控全局的感觉。
“哼，够你学的。”
他摆了摆手。
“还不快去。”
“是。”
下属连连点头，快步退了出去，办公室门重新关上。
皮尔斯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消失。
看得再远又怎么样？
头顶上站着个能随时把声音塞进他脑袋的怪物，他连自己的办公室是否安全都无法确定。
这种感觉，糟透了。
高空中，陆沉收回精神力。
九头蛇在地球经营了几十年，人员、资金和隐秘渠道一应俱全。与其从头建立组织，不如直接拿来用。
至于忠诚？
那东西最不值钱。
只要皮尔斯明白反抗的代价，他就会比忠诚的手下更听话。
皮特罗被念力托在右侧，一直盯着下方越来越密集的建筑。
“老大，我们到底要去哪？”
他对这个称呼适应得很快。
反正都答应替陆沉做事了，叫什么并不重要。只要真能得到那种改变命运的力量，让他叫老师都行。
旺达瞪了哥哥一眼。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
“我已经安静很久了。”
“从索科维亚离开到现在，你问了六次。”
“有吗？”
皮特罗认真回忆了一下。
“那可能是风太大，你听错了。”
旺达没再理他。
她看向最前方的陆沉，这个男人知道他们的名字，也知道那场发生在十岁时的灾难，却从未解释为什么会选中他们。
为他做事。
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可究竟要做什么？
杀人？
发动战争？
又或者，成为和那些军火商一样的人？
旺达想问，却又怕听到答案。
现在的他们没有任何筹码。陆沉愿意给出力量，已经是兄妹两人无法拒绝的机会。
至少，他没有强迫他们，更没有用故乡那些普通人的性命威胁他们。
陆沉扫了旺达一眼。
她的担忧根本藏不住。
这也正常。
刚认识不到一个小时，就跟着一个陌生人跨越大半个世界。要是一点都不害怕，反而说明脑子有问题。
“到了。”
三人从高空落下，停在地狱厨房的一条街道中央。
这里位于纽约曼哈顿中城西侧。
皮特罗左右看了看。
“老大，我们这是要去哪？”
“稍等一会儿。”
陆沉看向身后的大楼。
“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皮特罗张了张嘴。
他本以为会去什么秘密基地，没想到就在这大街上。
旺达也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就算占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