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景鹤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此刻正单手撑在沙发靠背的边缘,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视线越过她的肩膀,刚好能将她手机屏幕上那一长串数字尽收眼底。
两人的脸靠得极近。
呼吸交错间,舒觅清晰地闻到了男人身上一股浓烈醇厚的红酒气味。
舒觅心跳漏了一拍,慌忙锁上手机屏幕。
这可是她凭借自己的足智多谋辛辛苦苦挣来的钱,大老板还差她这三瓜两枣?
“时、时总……您怎么出来了?”
她定睛看向眼前的男人。
时景鹤此刻的状态,和平日里那副高不可攀的冷厉模样大相径庭。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黑衬衫。领带被扯得松松垮垮,最上面的两颗纽扣敞开着,露出冷白凌厉的锁骨。
更要命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向来深不可测、古井无波的黑眸,此刻染上了一层迷离的水汽,眼尾甚至泛着一抹微红。
那平时让人不敢直视的锐利,此刻全被酒精浸泡成了一种慵懒又致命的性感。
舒觅咽了口唾沫。
这男人,分明是喝醉了啊!
脑海里那个名为“理智”的弦,在面对这种顶级美色暴击时,可耻地开始摇摇欲坠。
舒觅的眼珠子转了转。
一个胆大包天的“渣女本渣”念头,突然在脑海里冒了出来。
反正他现在喝醉了,意识不清醒。自己要是趁机偷偷吃一口豆腐,明天一早死不认账,就说是他喝多了做春梦,他能拿自己怎么办?
毕竟,这可是身价千亿的时景鹤啊!
平时看一眼都觉得会被冻死,现在这副毫无防备、任人采撷的模样,简直是在考验她的定力!
“这可是你先靠我这么近的……”舒觅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给自己壮胆。
借着这股色胆包天的冲动,舒觅干脆不躲了。
谁让你平时老是捉弄我,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微微抬起下巴,鬼使神差地伸出那只白皙的手,一把揪住了时景鹤胸前那条松垮的深色领带。
手指缠绕上去,往下用力一拽。
男人没有防备,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头微微低了下来。
舒觅闭上眼睛,仰起头,温软的红唇轻轻贴在了男人微凉的薄唇上。
没有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个触碰。
带着一点红酒的醇香,和淡淡的薄荷气味。
尝到了滋味,舒觅心满意足,松开捏着领带的手指就准备撤退。
然而,她才刚刚往后退开了半寸。
时景鹤原本撑在沙发边缘的手,猛地滑了下来,一把扣住了她的后脑勺!
舒觅倏地睁大眼睛。
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脸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蜻蜓点水。
时景鹤带着十足的强势,直接撬开了她的唇关。
滚烫的呼吸瞬间将她包围,那个吻带着一丝惩罚般的力道,又带着酒精催化下的失控,将她肺里的空气一点点榨干。
“唔……”
舒觅的瞳孔放大,大脑“轰”地一声彻底宕机了。
这男人不是喝醉了吗?!
这熟练又霸道的力道是怎么回事?!
缺氧的窒息感让舒觅本能地开始挣扎。她伸出双手,直接抵住时景鹤坚硬的胸膛,用尽全力猛地推了一把。
时景鹤顺势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
舒觅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的嘴唇被吻得红肿充血,眼底满是惊慌失措。
她抬起头,对上了时景鹤的眼睛。
男人依旧站在那里,微微垂着眸子看她。那双原本微醺迷离的眼睛里,翻涌着的,分明是浓烈的暗色欲念!
舒觅眼皮一跳。
完了。
玩脱了!
这根本就不是一只喝醉了任人撸毛的大型犬,而是一头等待猎物自投罗网的恶狼!
舒觅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跑!
要是等他彻底“清醒”过来,反咬一口说是她趁他喝醉了故意勾引爬床,那她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时、时总!您喝多了!您早点休息,我先下班了!”
舒觅不敢再看他一眼,胡乱抓起沙发上的手包,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冲向套房门口。
临走前又折回来,把余薇藏起来的微型摄像头带走了。
“砰”的一声,大门再次被关上,走廊里传来高跟鞋慌乱远去的“哒哒”声。
套房里安静下来。
时景鹤站在沙发后,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他的眼底渐渐漾开一抹笑意。
“吃完就跑?”
男人缓缓抬起手,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抚上自己的嘴唇。
“舒觅,你现在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