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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灵车公路求生:复活吧我的乘客! 第171章 残响

车队重新上了公路,沿着平整的路面往前开。

白芜卿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方的路,另一只手始终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一下一下地碰着那块晶石。

她没急着去解读那块世界碎片的残响。

和权柄碎片不一样,世界碎片的残响并不显得多么蛊惑人心,但包裹着一整个世界消散时所能残存的最浓郁的不甘和对未来无尽的希望以及希望落空的绝望,世界碎片的残响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东西。

中午时,车队在路边一块背风的空地上停下休整吃午饭。

小郑开着野锋车队那辆皮卡跟了一路,到这时候也该分开了。

白芜卿从自己车上搬下来两个纸箱,搁在皮卡后斗里。

小郑一下愣住了:“白队长,这是……”

“一套医疗包,三天的口粮,两盒备用电池,还有两个车辆进阶的零件。”白芜卿拍了拍箱盖,“这次服务站的奖励被我拿走了,这些算是补偿。”

小郑脸“唰”地红了,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这、这也太多了,我就是传个话,什么都没干……”

“没有你我们也找不到这个坐标。”白芜卿说,“拿着吧。”

小郑搓着手,到底没再客气,把两个箱子往里推了推,用绳子捆了两道。

白芜卿见他收下,又给野锋发了条消息。

把服务站经过简单概括一遍后,白芜卿又发了一条,“野锋队长,有件事得跟你商量,往后可能要常麻烦你。”

“你说。”

“这种世界切片的服务站,往后你们那边再撞见,通知我一下。”

“坐标发给我,我过去处理。处理完里面的物资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世界碎片的残响,如果没有别的物资,我也可以用对应物资来换。”

野锋在那头愣了一下:“这个东西对你很重要?”

白芜卿沉默了两秒。

她没法在公路上把权柄、神明、时间重置这些事全倒出来。

上一次在庆宴那间小屋里,她只跟野锋和青山有幸透了个底——雾最深处的“祂”会让一切重回虚无。

再深的,白芜卿还不能说。

“我需要它。”白芜卿只说,“你相信我。这种残响攒得越多,将来对付那个东西的时候,手里的底牌就越厚。”

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野锋不是个爱追根问底的人。

他跟白芜卿打过几次交道,知道这位白队长说“我需要”的时候,就是真的需要,不会拿这个换好处。

“行。”野锋爽快答应,“我信你。回头指挥群里我跟大家打个招呼,往后谁再撞见这种切片,先把坐标发给你。你那边处理完,物资我们按两成拿,一分不多要。”

“谢了。”白芜卿便也就没再客气两成物资还是全部物资。

“谢什么。”野锋在那头笑了一声,“白队长你这是在替我们所有人扛事,我帮你传个坐标算什么。挂了啊,小郑那小子回来我请他喝酒。”

电话挂断。

白芜卿冲小郑摆了摆手:“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小郑爬上皮卡,发动引擎之前又从车窗里探出头:“白队长,下回再有这种事,我还来找你啊!”

白芜卿笑了一下,没接话。

皮卡扬起一阵尘土,掉头往野锋车队的方向开远了。

公路边一下子安静下来。

白芜卿让众人把车队先开到前面两公里处等着,自己一个人留在这片空地上,找了块背风的石头坐下,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晶石。

透明的晶石躺在掌心,里头那点暗红色的流光像被封在冰里的一缕烟。

白芜卿闭上眼,把意识慢慢沉了进去。

最先浮上来的是一片暖黄。

白芜卿看见一间石头砌的屋子,壁炉里烧着柴火,一个瘦瘦的小男孩坐在地毯上,腿上盖着毯子,手里捧着一本厚得快抱不住的书。

男孩的头发是暗红色的,在火光下像一簇安安静静的小火苗。

他咳了两声,旁边一个年轻女人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活,走过来把毯子往上拉了拉,手掌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试温度。

女人的动作很轻,眼睛却一直没离开孩子的脸,像怕一眨眼这孩子就会烧起来。

屋子里除了壁炉里柴火噼啪的响,没有别的声音——没有仆人的脚步,没有伯爵家应有的那种热闹,只有母子俩围着火,安安静静地坐着。

“小吉尔斯,慢些看。”女人说。

她的声音很温柔,温柔里压着一点藏不住的疲惫。

白芜卿的意识在这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她原以为这块残响里裹着的会是伯爵的悔恨,或者吉尔斯死前那点不甘。

可画面一转,那个小男孩一点点长大了——他进了伯爵家,伯爵待他像亲生儿子,给他改名小吉尔斯,教他剑术,教他骑马,教他怎么在领地上跟人说话。

伯爵夫人嫁过去之后就一直郁郁寡欢,话一天比一天少,常常一个人坐在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橡树发呆,一下午不说一句话。

在小吉尔斯十二岁那年冬天,她咳着血走了,走的时候很安静,手还攥着小吉尔斯的手指,像怕一松开这孩子就没人管了。

伯爵在葬礼上站得笔直,一滴泪都没掉。

小镇上的凶杀案早就停了。

人们渐渐不再提那个雨夜的杀人狂,窗台上重新摆上了红色的花,偶尔有胆大的姑娘敢在雨天撑一把红伞出门。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伯爵一个人被留在那个雨夜里。

小吉尔斯身子弱,剑术练得不算好,可脑子极快。

十四岁能跟领地的学者辩论,十五岁把伯爵藏书阁里的书读了大半。

他不是没察觉——母亲临终前那句没头没尾的“别恨他”,伯爵书房里那幅被翻过去的画像,镇上老人提起“吉尔斯”三个字时忽然压低的声音。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一年一年地拼成逐渐清晰的拼图,拼到十八岁成年礼那天,他终于在伯爵的旧日记里,把整件事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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