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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脑子跟新的一样

雾一散,此处的动静必然被守卫察觉。

与容忬预料的一样,有人骑马在林中狂奔,喊道:“藏宝阁失窃,藏宝阁失窃,围猎暂停!!”

“捉拿盗贼!”

那人骑马一边跑近,一边连着喊了两句,“藏宝阁附近有贼人脚印,发现者有赏!”

翟青祤心里呵了一声。

原来如此,冲他来的。

而容忬心想不对啊,失窃了,她还没往那边去呢,难不成是有人贼喊捉贼,引她出来的?

不行,必须把这件事情搞乱。

于是乎,手冲翟青祤招了招,示意他将簪子还给自己。

翟青祤将簪子放回她手里,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将自己的头发三下两下的缠好,清了清嗓子。

开始气聚丹田,扯开嗓子,嚎:“救命啊!!!!刺杀啦,行刺啊,有人冒充贵妃娘娘的人杀人啦!!!!”

众人:“?”

就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不远处那些个捉拿窃贼的官兵们忽然就喊不动了。

只能骑马过来看看。

而负责本次围猎的巡逻的禁军统领楚槐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从寒在人赶来前,默默的把剑丢掉。

竹恙心想,这鬼东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没辙,他也只能将剑踢远点儿。

楚槐是骑马来的,其他两人不晓得去了何处,勒住马后,看到的便是满地狼藉。

断树、碎石、几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还有两个尸体竖着死在树上,胸口呈现不同程度的凹陷。

他脸色微变。

此事本就由他的人负责,他还在林中,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现刺杀、偷窃。

今日若找不出一个交代,他不得脑袋搬家?

楚槐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容忬身边,第一时间要安抚这个“苦主”,就这么当着翟青祤的面,细细的打量起容忬。

问:“韩大小姐,你没事吧?”

翟青祤:“?”

还没等容忬开口,翟青祤率先说话了。

“我也在这儿,你怎么不问我一下我有没有事?”

楚槐现在是真觉得翟青祤有病。

于是懒得把目光放在他身上,继续和容忬道,“发生什么了?”

容忬嘴刚开呢。

翟青祤嘴又叭叭上了,“发生什么?你还好意思问?”

“猎场是你的人在守吧,林中有人设了阵法,起了雾,你知不知道?”

“我好不容易替你解了,你猜那出口引我到什么地方?”

楚槐阴着脸瞅他。

然而翟青祤这张脸显得更阴,“引我到藏宝阁。”

看着楚槐逐渐变得僵冷的脸,翟青祤继续道,“当着你楚大统领的眼皮子底下,先是失窃,再是因我入局,还有人意图行刺韩大小姐,你失不失职,有几个脑袋能砍?”

翟青祤的语气不好听,乍一听还有点落井下石。

楚槐心中不快,但他没有理由发作。

虽然不好听,字字句句都是实情。

压下那口气,转眼看了一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散落的兵器,眉头越皱越紧。

他就是不打算理会翟青祤,又看回容忬,确认她除了头发乱一些,没有任何不适。

就问从寒和竹恙,“你们是何人,如何混进来的?”

从寒刚要说:我是来刺杀容忬的。

竹恙已经能预判他的言行了,率先抱拳,提高音量,盖过从寒的声音,道:“我等是相爷派给容大小姐的侍卫,负责大小姐的安危,这些人对大小姐欲行不轨,我等不得已现身,保护大小姐!”

说罢,还拽了拽从寒的衣角。

从寒接收到信息后,点头:“对。”

竹恙刚长舒一口气,从寒又补充一句,“但我一开始是来行刺容忬的。”

“?”

“这些人拿着相爷的令牌骗我,说相爷要容忬死。”

楚槐:“来人。”

禁军:“属下在。”

楚槐:“把这二人带下去,严查待审!”

竹恙要疯了,真的要疯了,这哪里是打女人倒霉八辈子,这他大爷的分明是沾容忬倒霉八辈子!!

紧军听令,上前,将他们俩一左一右的架住,将他们俩往林外押。

又听楚槐十分严谨的补充一句,“坦白从宽,那个个儿高的主动交代实情,仗少二十,剩下那个,严惩不贷。”

竹恙:“”

他死还不成吗。

待人一走,翟青祤嘴欠儿的来了一句,“亡羊补牢。”

楚槐哪里不晓得他什么意思,说他做样子给人看,想弥补自己的过失。

他明明是在例行公事。

此时还没有“杠精”这样的形容词,翟青祤就像个杠精,硬生生能把人噎死。

楚槐忍着怒意,盯着他问,“什么阵法?”

“墨门阵法,”翟青祤皮笑肉不笑的说,“耳熟么,墨门灭门了多久,这种东西都藏在藏宝阁里,无人继承更不该让人摸到,怎么,老子才交权多久让你看守,就屡次出现这种疏漏?”

楚槐气坏了,“既然是失传,你又是如何懂得破解这种阵法?”

翟青祤气死人不偿命,“呵,那是因为老子博学多才,什么都会一点,不像你们,只会一样。”

“你!”楚槐差点就要捞袖子和他干一架了。

还是孟愈拦着,“好了好了,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此事牵连甚广,恐怕是有人刻意布局。”

他压低声音道,“刺客为何拿着相爷的令牌?”

“你要晓得,这种东西,当今世上没有几人能偷的出来。”

“方才有人刻意引怀徽去往藏宝阁,好在他机警原地返回,不然脚印真的踩进那地界,失窃一事必然算在他的头上。”

楚槐听言,冷静了不少。

这是在干什么?

是要挑起他和翟青祤的矛盾?

假如翟青祤真的走进去,以自己公事公办的性子,必然是会将他收押,翟青祤若是被冤枉,便会记恨于自己。

孟愈说得也对,相爷的令牌不会好端端的被偷被抢。

难不成,这一切是相爷所为?

楚槐感到荒谬。

韩渊此人太能装,在他的心里,他正直爱民,为人平和儒雅,不会干这种挑拨离间的事情。

他便道,“此事或许另有蹊跷,未定论前,莫要攀咬旁人。”

他俩的对话,翟青祤可是听的清清楚楚。

嗤了一声,“哈,你看着吧,看看是谁一面让你为难,一面又替你说话。”

“长这么老了,脑子跟新的一样,真是招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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