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什么解药？”
新化一脸兴奋。
“殿下，你忘了？”
“你自己说的啊，百步之内，必有解药。”
“这就是防寒的解药啊！”
“不过我听北疆的老人说，这东西有毒啊。”
这会儿周天成才清醒过来。
他还以为找到的是棉花，但他伸手拿过来一看，好家伙，煤！
不是。
为什么这玩意没有开发出来？
周天成拿过新化手里的黑色石头一样的东西放在手里仔细查看。
透过阳光，这石头仿佛有一种金属光泽，黑得很是亮眼。
真的是煤啊！
“新将军，这东西多吗？”
周天成一脸兴奋。
新化点了点头。
“还行啊，我听那些老人说，山里一抓一大把，但就是每年都有人被这东西毒死。”
周天成并没有就此打住，反倒一脸好奇。
“毒死，怎么毒死的？”
新化两手一摊。
“就是用来取暖啊，第二天人没了，有的甚至是一家子都没了，因此很多人都说这玩意有毒。”
听到这话的周天成一巴掌拍在脑门子上。
有毒？
该不会是一氧化碳中毒吧？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大乾的人连煤都不知道，更别说怎么防范中毒了。
若是将这些东西规范起来，那不仅仅是军队的取暖有着落了，就连普通百姓的取暖也有了着落。
要怎么弄？
周天成想了想。
单纯取暖烧煤，无疑是效率最低的。
蜂窝煤的话，他们也没有足够的铁器去打那种灶火，关键是晚上取暖也用不上。
暖气啥的就更别想了，管道都没办法铺设。
似乎每种取暖办法都差了一点点。
所以他一开始就没想过用煤，脑子里都是棉花，棉花做成的棉衣棉被用来防寒是再好不过了。
那综上所述的话……
“火炕才是最优解。”
“新将军，你现在就去找一批匠人来，最好是石匠，我来画图，他来造东西，争取两天把第一个成品造出来。”
“只要我们这边有了样品，日后就可以推广下去，就算是放在军营，也是可以用的。”
“防寒防的就是晚上，白天的话，将士们要训练，要干活，要吃饭，倒是没那么冷，但一到晚上，真可能会冻死人。”
新化连连点头。
虽然不知道周天成在说什么，但他明白，按照周天成的命令去做就是了。
但他走到一半又扭头看了过来。
“殿下，有个问题，我们手里没有这么多的银子，那些匠人，咱们是征召劳役还是直接让都司那边下令啊？”
征召劳役就不用给钱，只要包饭吃就行。
都司下令，意思是让都司这边交钱，他们负责办事。
周天成冷笑。
“钱？”
“什么钱？”
“那是朝廷用来给将士们过冬的炭火钱，现在让我们来筹备，自然要交给我们处置了！”
“你拿我的条子，去都司那边取钱，一百五十万两银子，一个铜板都不能少！”
新化更高兴了。
这才对嘛！
让那群丘八看不起咱们。
新化虽然走了，但周天成并没有离开。
这煤有点意思。
关键是，它还有别的作用，比如用煤基练铁。
可惜了，周天成不会。
他之所以会火炕，那还是因为他在东北拍过戏，出于南方人对东北的好奇，他还特意找人问过原理。
当然，也仅仅只是原理。
等新化把匠人找了过来，他又把新化赶了出去，让他去调兵挖煤。
至于这些匠人，全都被他聚集在了一起，找了几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开始一起琢磨火炕的烧制问题。
周天成有原理，还有大致的参考意见。
而这些老师傅有经验，不到一个上午，图纸就画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打造样品了。
一群匠人听说这玩意可以过冬，而且可以普及到百姓身上去，他们一个比一个兴奋。
这种好东西要是造好了，日后可是造福万民啊！
不用周天成催促，他们比周天成还急，谁要是进度慢了，当场就会被一群人痛骂一顿，严重的甚至会赶出去。
而随着第一个火炕搭建成功，造福的却不是周天成，而是新化！
“这石墨有毒，肯定让我先来试试啊！”
“太子千金之躯，万一要是中毒了怎么办？我死一百次也难辞其咎！”
于是新化就搬进了新房。
第一晚就睡得他浑身冒汗。
是真的浑身冒汗！
第二天起来，衣服都湿透了！
“知道的知道现在是深秋，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过夏天呢！”
新化连连摇头。
“不行，温度太高了，晚上热得睡不着！”
几个匠人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得溜圆。
听听，这是人话吗？
天气都冷成这样了，你晚上热得睡不着？
一群匠人嚷嚷着也要来试试。
新化才不给他们机会呢。
按照周天成的说法，让他们拿出一个标准来。
首先就是不能温度过高，不然新化还以为自己被做成了烤猪。
当然，也不能温度太低了，没有取暖的效果没用啊！
然后他一睡就是两三天。
这期间，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被送过来五十多万两，后续的银子基本上就没有人送来了。
按照方大同的说法，都拿去买衣服和被子了，银子要不回来了！
但新化和周天成心里有数。
方大同这是贪污了不少啊。
他真舍得买被子？
那你都买了衣服和被子，还让他们过来做什么？
真去再弄几百万两银子给你们烧柴用啊？
只是周天成并没有说穿这件事，他让新化找人去私底下调查，至于明面上，挖煤的挖煤，做火炕的做火炕。
而等到第一批火炕搭建成功，周天成也把新化赶出了那间火炕房，当晚就带着顾清儿住了进去。
怎么说呢？
确实暖和。
有了新化趟雷，火炕的温度不算太高，但确实是有点小热，盖上被子能捂出汗来。
但这不是关键的。
关键在于，有了火炕，周天成也有了别的心思。
要知道，大冬天的，他对女人都提不起兴趣来，无非是脱衣服太冷，过程还有点麻烦，事后擦汗洗澡啥的，稍不留神还容易感冒发烧。
有了火炕就不一样了。
稍微暖了一点，他直接扑到了顾清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