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的夜晚,说黑就黑。青山村卫生室的门,说关就关。山里的人家,很多人都继承了日落息而日出作的传统。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整个青山村还是很安静的。只有村卫生室里,灯一直亮着,从天黑一直亮到半夜,从半夜一直亮到差点儿天破晓。陈阳盘膝而坐,导引着从炉鼎身上吸取的元阴之气,开始运行周天。天亮了,陈阳睁开眼,将房间里的灯关了。陈阳走出村卫生室,顺带将门给反锁了。这个时间点,村子里早起的人们才摸索着下床。而大部分人还在梦周公。陈阳兀自来到打谷场,这里是赵翠花做餐饮的大本营。陈阳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做点吃的。可是做啥呢?要不就做个简单的鸡蛋面好了。赵翠花的小吃摊,啥材料都有,做简单的鸡蛋面,只要有手就行。陈阳先给自己做了一碗,尝了尝,味道还不错,自个加了一块大排。吃完早餐之后,陈阳快速做了三碗鸡蛋面——这时候青山村已经开始有了些烟火气。早起的村里人家,房间里有锅碗盆瓢的撞击声。劳作的一天,谁还不是从第一口早餐开始呢?三碗鸡蛋面,陈阳将其摆放在一块托盘里。他端着托盘回到村卫生室,开门,放下。这时候,习惯早起的赵翠花这才睁开了眼睛。“小阳子,你……”赵翠花醒了,揉着眼睛坐了起来。估计是被赵翠花坐起来的动作幅度比较大。苏媚和王彩凤也极不情愿地睁开了眼睛。“这三碗面条,是我为你们煮的,起来吃了吧!”陈阳看向村口:“今天注定会很忙碌,这才几点啊?”“你们瞧,村口已经有人影朝着卫生室这里来了。”三个女人飞快地洗漱,最后才端起了热腾腾的面条。陈阳已经打开了村卫生室的门,做好了为病人排忧解难的准备……大清早就第一时间来到村卫生室的,是一个中年汉子和一个老太太。“陈神医,您可算来了!我娘都咳了两天一宿!”中年汉子急吼吼地说:“得知你回来了,我大清早就过来了。”“嗯,来得确实早!”陈阳摆摆手,示意老太太在诊桌前坐下。中年人扶着老太太在凳子上坐下,还没坐稳就又开始咳嗽。陈阳伸手搭上老太太的手腕,天眼微开,扫过她的肺腑。天眼扫描之下,只见老太太肺叶里盘着一团灰气,像没烧透的柴火。陈阳抽出银针,给老太太扎了几针,转身又给他开了一个方子。王彩凤飞快地吃完了面条,急忙过来照方子抓药。须臾功夫,药抓好了,陈阳也将银针退了出来。“神奇!”老太太已经缓和了很多:“我就知道我这病,只有陈神医能解决!”那中年汉子千恩万谢:“陈神医,非常感谢,那一共是多少诊疗费呢?”“12块!”陈阳扭头看向外面,这一会儿功夫,卫生室门口就排起了长队。“什么?一共才12块?”中年汉子唏嘘不已。“大哥,后面还有人忙着看病呢,你没听错,就是12块!”放下碗筷的苏媚凑了过来:“咱们陈神医,就是主打收费全世界最低!”王彩凤和苏媚说话间已经把柳如烟送来的那白大褂穿上。中年汉子付了钱,满脸感激地带着老太太离开。而赵翠花看着村卫生室门口的人越来越多。她也快速前往她的小吃摊,张罗生意去了。老太太和中年男人过来开了个张,外面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确实有些震撼。陈阳抬眼一看,足足三十来号人,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捂着肚子的中年汉子,还有几个穿着体面、明显不是本地人的男女。“按顺序进来,别挤。”苏媚已经在门口维持秩序,手里拿着病历本。这次进来的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大爷,面色蜡黄,走路颤巍巍的。“陈神医,我这肝……”老大爷刚坐下就喘。陈阳伸手搭脉,天眼直入肝区。肝脏表面坑坑洼洼,像块皱巴巴的抹布。周围还积着一圈黄色的水——这是典型的肝硬化腹水晚期。“多久了?”陈阳问。“半年多了。”老大爷的儿子在旁边答话:“县医院说没法治,只能吃药拖着。我们听说您这儿……”陈阳没说话,从针包里取出三根银针。手指轻弹,银针精准刺入期门、章门、阳陵泉三处穴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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