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很便宜!”陈阳直接将自家老房子的钥匙给了男人。男人扶着老太太千恩万谢地走了,说是先安顿,回头再来按部就班调理。王彩凤看着他们的背影,小声对苏媚说:“又是外县的,小阳子名声传得真快。”苏媚点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抓好的药递给下一个病人。就这样,从清晨到中午,病人一个接一个。卫生室里弥漫着药材的味道,混杂着病人的汗味和低语。许一冉从后院进来,手里拿着账本,眉头微皱。“小阳子,休息会儿吧。”她把账本放在诊桌上,说道:“上午看了二十七个病人,总收入六百四十块。”“药材成本就占了四百多,加上其他开销……”“我知道。”陈阳端起已经凉了的茶水喝了一口,“但总不能涨价。”“我不是说要涨价。”许一冉叹了口气,“只是这样下去,卫生室几乎零收入啊。”“虽然你从花都赚回来很多钱,后续还有投入,你总不能一直往里贴吧。”陈阳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青山村卫生室从建立的第一天起,就不是为了赚钱。他只想用自己的医术,解决更多病人的困扰。倒贴是不可能倒贴的,只是长此以往,真的挣不到钱。可看着那些从几十里外赶来的病人,看着他们眼里燃起的希望,他开不了口提价。“下午排队的病人还有多少?”陈阳转移话题。“登记簿上还有十八个。”苏媚翻了翻病历本,又看了看门外。她说:“不过刚才又来了几个,我让他们继续排队了。”陈阳点点头,活动了下有些发僵的肩膀。筑基后期的修为让他精力充沛。但连续高强度的真元输出,还是让丹田有些发虚。“小阳子,该吃午饭了。”赵翠花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是两菜一汤。“谢谢翠花嫂子亲自送来!”陈阳接过托盘,匆匆扒了几口饭,就继续看诊。下午的病人情况更复杂些,看病过程也延长了几许。一个类风湿性关节炎的老人,关节已经变形。一个脑梗后遗症的中年人,半边身子动不了。一个疑似白血病的少年,脸色苍白如纸。陈阳施展天眼,胜过大医院里的各种先进设备,这些病灶清晰可见。陈阳以真元配合针灸,能缓解症状,但要想根治,需要的不仅仅是医术。药物调理师一回事,患者自身的生活调理也很关键。虽然食疗对人体会更有作用,但多数病人几乎不会管理自己的健康。“陈神医,我孩儿这病……能治好吗?”白血病少年的母亲红着眼睛问。陈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能帮你控制病情,减轻痛苦。”“如果想要根治,需要更高级的治疗,比如骨髓移植。”“啊?骨髓移植?那得多少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陈阳实话实说,现在很多大医院都是明码标价。女人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几十万上百万,哪是她能承受的?陈阳把一切看在眼里,开了个调理的方子,只收了十块钱药费。看着女人扶着少年踉跄离开的背影,陈阳心里像压了块石头。筑基后期的天眼,能让他看清病灶,能让他精准治疗。可有些病,看清了也没用,完全是束手无策。比如刚刚这个小孩,没有匹配的骨髓,没有昂贵的靶向药,没有先进的设备。光有医术和真元,还不够,如果修为更高,医术也更精湛,或许……“小阳子……”看着陈阳在发呆,王彩凤轻声唤他。陈阳回过神,发现诊室里已经空了。窗外天色渐暗,一天的门诊结束了。“今天看了四十五个病人。”苏媚在整理病历,“外县的占了一半。”这个数据很正常,以青山村为中心,周边的病人该治疗的都治疗了。随着神医之名越传越远,前来青山村的“外地人”就会越来越多。“小阳子,药柜里好几味常用药又快见底了。”王彩凤清点着药材,“特别是三七、丹参这些,用量太大了。”陈阳揉了揉眉心,他知道问题在哪儿。普通的野生药材,药力有限。遇到重症,就得加量。可加量又增加成本,还未必有效。关键这些成分比较好点的药材,周边已经收购不到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去县城的中药市场采购一批……是夜,陈阳关上村卫生室的大门,独自走到后院。卫生室后院的杂物间,陈阳掀开了那块深绿色的帆布。青铜鼎静静地立在角落,鼎身蒙着一层薄灰。在从木窗棂斜射进来的光柱里,这尊青铜鼎泛着幽暗沉静的光。外壁的饕餮纹在光线下显得愈发狰狞古拙,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陈阳伸出手,指尖轻触鼎身。冰凉的触感传来,比寻常青铜更冷。陈阳闭上眼睛,调动丹田内的真元。筑基后期的金色真元顺着经脉缓缓涌向指尖,小心翼翼地渡入鼎中。嗡——鼎身发出一声极其低沉、仿佛从远古传来的嗡鸣,震得空气都在微微颤动。下一秒,灰尘簌簌落下。鼎腹表面的饕餮纹路,散发出一道暗金色光华。犹如细小的溪流般缓慢流淌蔓延,点亮了数寸纹路。光华所过之处,那些古老的花纹似乎活了过来。但,也仅此而已。暗金光华在蔓延了小半圈纹路后,便后继乏力,迅速黯淡、熄灭。青铜鼎重归沉寂,仿佛刚才的异象只是幻觉。那股沉重的冰凉感依旧。陈阳收回手,眉头微蹙。丹田内的真元消耗了大约三成。这仅仅只是最基础的试探性输入。“还是不行。”他低声自语。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尝试了。接下来的几天,陈阳每天都会抽时间研究这尊青铜锭。他输入的真元从微弱到渐强,试图找到激活它的窍门。鼎的反应也从毫无动静,到现在的微鸣与光华初显。似乎在肯定他的修为有所提升,但又无比清晰地划出了一道界线——一道他目前无法逾越的界线。“这玩意需要更精纯、更凝练、更高级的力量。”陈阳抚摸着鼎壁上那些玄奥的纹路,心中明悟。筑基后期的真元,无论质还是量,都还停留在“气”的阶段。或许能让这尊沉睡的古鼎有所感应。却绝不足以“唤醒”它。更别说驱使它进行最复杂的操作。没错,陈阳很想用这尊鼎进行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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