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听见陈阳能救老村长,都长长地吁了一口气。陈阳没有墨迹,迅速打开行李箱,从里层取出一个布包。那是他离开省城前买的,一套最普通的银针。“我需要马上给老村长施针,吊住一口气。”陈阳说道:“但光靠针灸不行,还需要一味药引疏通淤堵的肠道。”“可那药引……”他顿了顿,看向柳如烟,“现在找不到。”陈阳说的药引,其实是《阴阳决》中记载的一种特殊疗法。以自身灵气为引,结合针灸,强行疏通经络、驱散病气。陈阳目前的修为,最多只能暂时封住几个大穴,延缓毒素扩散。真正能救老村长,需要更强大的灵气,或者……或者用到《阴阳决》中提到的另一种方法。“什么药引?你说!我去找!”柳如烟急道。陈阳摇摇头:“来不及了。我先施针,至少能争取几个小时。”陈阳走到床边,取出三根银针。众目睽睽之下,陈阳出手稳如磐石。第一针,刺入人中穴。浅刺三分,灵气微吐。老村长浑身一颤。第二针,刺入膻中穴。深刺一寸,灵气如丝线般钻入,护住心脉。老村长的呼吸稍微明显了一点。第三针,陈阳犹豫了一下。这一针得刺入关元穴,位于小腹,需要解开衣服。按照《阴阳诀》的记载,这一针需要配合特殊手法。将灵气导入丹田,强行激发患者自身的生机。但这样做,会耗尽他刚刚获得《阴阳诀》的那点儿灵气。“陈阳?”柳如烟见他不动,紧张地唤了一声。陈阳看了柳如烟一眼,又看了看床上脸色紫黑的老村长。他想起母亲去世时是老村长带头帮忙操办的后事。陈阳不再犹豫,解开老村长的衣襟,手指精准地找到关元穴的位置。银针刺入的瞬间,陈阳将体内那缕微弱的灵气全部灌注进去。“嗡——”银针竟然微微震颤起来,发出极细微的鸣响。床上的老村长猛地抽了一口气。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有……有气儿了!”赵奶奶惊喜地叫道。柳如烟也松了口气,看向陈阳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感激。她不懂医术,但她看到陈阳下针时那种沉稳和老练,绝不是普通医者该有的。施针过后,陈阳却脸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刚才这三针,尤其是最后一针,几乎抽干了他。陈阳现在感觉头晕目眩,只想找个地方躺下。“暂时稳住了。”陈阳擦了擦汗:“但最多只能维持六个小时。”“六个小时内,必须送到县医院手术,否则……”陈阳没说完,但众人都明白。柳如烟看了看外面已经偏西的太阳,咬牙道:“我打电话催救护车,实在不行,找人抬也要把老村长抬到镇上去!”柳如烟掏出手机,走到院子里去打电话。陈阳坐在椅子上喘息,感受着体内几乎枯竭的灵气。按照《阴阳诀》的说法,灵气耗尽后需要时间恢复。或者……通过特定的方式补充。而《阴阳诀》中记载的最快的补充方式……就是阴阳调和,采补元阴。陈阳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子里的柳如烟。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碎花衬衫下的身体曲线玲珑,因为焦急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陈阳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暗骂自己无耻。可那个梦的触感,此刻依旧清晰,让陈阳心跳加速。就在这时,柳如烟挂断电话走回屋里,脸色很难看:“救护车被堵在路上了,说是发生严重车祸,至少得清理三四个小时。”屋里一片死寂。三四个小时,加上路程,绝对超过六小时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陈阳。陈阳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还有一个办法。”“什么办法?”柳如烟立刻追问。陈阳看着柳如烟,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刚才说了,需要一味很特殊的药引。”“而且……这需要你的帮忙。”“我?我能帮什么忙?”柳如烟愣住了:“你说,只要能救老村长,我什么都愿意!”陈阳张了张嘴,那句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那味药引,需要处子之身的女子心头血三滴。再配合他的本源灵气,才能炼制出一缕生机之气,给老村长续命。而取心头血的方法……陈阳的目光落在柳如烟那傲人的胸脯位置。柳如烟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胸脯,后退了半步。她的脸色从苍白转为涨红,眼中闪过羞恼和怀疑:“陈阳,你……你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意思?”“药引就是你的心头血,三滴!”陈阳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什么?”赵奶奶和其他几位老人也皱起了眉头。这种话在这种时候说出来,难免让人多想。陈阳知道自己说得太模糊了,连忙解释道:“心头血不是真的从心脏取血,这只是中医里的一种说法。”“老村长现在生机断绝,我用针灸暂时吊住了他一口气。”“这就像一根快要烧尽的蜡烛,我需要给它添油。”“三滴精血,便是人体最精纯的一股阳气,而女子……”“尤其未嫁女子的檀中穴处,就温养着这股阳气。”“所以,配合特殊手法,我可以从檀中穴引出精血。”这番话说得半真半假。《阴阳决》里确实记载了这种方法。所谓特殊手法,说白了就是肌肤相贴、灵气相引,过程极为亲密。更重要的是,这种方法对取血者会有损耗——至少三天的虚弱期。而且必须是元阴未失的女子才有效。柳如烟听懂了七八分,脸更红了。要解开衣服,让陈阳在她胸口取血……“如烟丫头,这……”赵奶奶欲言又止。老村长是她的老伴,她当然想救。可柳如烟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村官。人家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还有其他办法吗?”一个老人问道:“比如用我们的血?我老头子的血多得是!”陈阳摇摇头:“必须是未嫁女子,这是阴阳调和的道理。”“老村长现在阴气缠身,需要我刚才说的纯阳气血对冲。”这话,其实是陈阳瞎编的,但眼下他必须说服柳如烟。柳如烟咬着嘴唇,看着床上呼吸微弱的老村长。这位老人待她如亲生女儿,她刚来村里时什么都不懂。是老村长一点一点教她怎么和村民打交道,怎么跑项目要资金。去年她发高烧,是老村长连夜冒雨走了十几里山路去镇上给她买药……“需要我怎么做?”柳如烟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如烟姐,你答应了?”陈阳的心里就是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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