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周家管事的,青山村,是我的地盘。”“技术是我的,青山原生水是我的,一切都是我的。”“谁想动,就得先问问我陈阳,看看我同不同意。”“这次,是警告。下次,就没这么客气了。”陈阳语气平淡,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周文远心上。“是……是,我一定带到,一定带到。”周文远如梦方醒,连连点头,不敢有丝毫违逆。如果刚才那番话,让他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可能拥有恐怖的实力。那这一番话,恰恰相反,却又有力地证实了对方就是金丹修为的存在。此时此刻,周文远犹如一尊雕塑钉在原地,一动不动。豆大的汗珠,早就从他的额头滚落下来。看着对方一惊一乍的表情,陈阳只想发笑。不过他忍住了,只是挥挥手:“既然如此,去吧,好走,不送。”周文远顿时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冲出会客室,差点绊倒。两名随从慌忙搀扶,脸色同样惨白,惊魂未定。三人几乎是互相搀扶着,逃出村委会的小楼。外面阳光刺眼,但他们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顾问,您没事吧?”一名随从颤声问道,声音都在发抖。“走……快走,离开这里……”周文远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青山村,离陈阳越远越好。那个年轻人,不,那个深不可测的存在。仅仅一丝气息,就差点让他修为尽废,道心崩溃。这绝对是金丹期的前辈高人!实力恐怖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放眼整个省城,都没有金丹修为的顶尖高手存在。可小小的青山村,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尊恐怖的大能!难怪他能从零起步,没多久就创建青山集团,还发展到省城去了。看来周家这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而最倒霉的,要数他周文远,竟然接受了这么一个该死的任务来刺探对方!“车……车在村口,我们快过去。”另一名随从也慌得不行,只想快点离开。就在三人踉跄着要往村口跑时,身后传来声音:“周顾问,请留步。”那是陈阳的声音,平静,温和,但在周文远听来。如同九幽寒冰,让他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动弹。周文远艰难转身,看到陈阳不知何时已站在他的身后。阳光洒在对方身上,显得普通,平凡,毫无威胁。但周文远知道,这平凡的表面下,是掩藏起来的恐怖实力。“陈……陈前辈,还……还有何吩咐?”周文远声音发颤,潜意识地就改用了“前辈”的尊称。在修行界,达者为先,陈阳的实力,当得起这称呼。“谈不上吩咐,只是有几句话,想跟周顾问聊聊。”陈阳缓步走来,目光平静地扫过周文远。那目光,似乎能穿透皮肉,看透他体内的一切。周文远感到自己像个透明人,所有秘密都被看穿。“陈前辈请说,晚辈……晚辈洗耳恭听。”他低下头,不敢与陈阳对视,姿态放得极低。“周顾问修炼的,是‘庚金诀’吧?”陈阳开口,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小事。周文远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骇。“庚金诀”是周家核心传承之一,非嫡系不传。他是旁系,因天赋不错,被破格传授,这可是个大秘密。陈阳如何得知?难道他……也出自某个大门派?“前辈……慧眼如炬,晚辈……确实修习此诀。”周文远不敢隐瞒,老实承认,心中更加惶恐。“嗯,这功法不错,走刚猛路子,威力不俗。”“但你修炼不得法,刚猛有余,柔韧不足。”“而且,早年急于求成,强行冲关,伤了经脉。”“你的手少阳三焦经,足厥阴肝经,都有暗伤。”“每逢子时,午时,你的右肋下三寸,左肩井穴,应有隐痛。”“你平时不显,运功过度,痛感加剧,我说的,可对?”陈阳一字一句,清晰说出,不急不缓。周文远听完,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这些症状,和他一模一样,分毫不差!而且,是他最大的秘密,连家族长辈都不清楚。陈阳只看了一眼,就把脉门点得清清楚楚。这眼力,这见识,简直恐怖,深不可测。“前辈……所言……分毫不差,晚辈……佩服。”周文远声音发颤,带着敬畏,也带着一丝希望。陈阳能点出他的暗伤,是不是……也能治?只之所以追过来说出这番话,难道……想要给自己一段旷世奇缘?“你的暗伤不深,但拖延久了,会影响道基,难有寸进。”“尤其你修炼‘庚金诀’,刚猛霸道,更需小心。”“就你这种状况,若不及早调理,只怕此生,都无望筑基了。”陈阳淡淡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稀松平常的事实。周文远脸色惨白,额头冷汗涔涔,筑基,是他毕生追求,也是周家对他的期望。如果因为暗伤,断了道途,那比杀了他还难受。“前辈……可有……解救之法?晚辈……愿付出任何代价。”周文远听完这番话,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陈阳,重重磕头。两名随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赶紧跪下,不敢抬头。陈阳看着跪在地上的周文远和另外两人,眼神平静,无悲无喜。“起来吧,男儿膝下有黄金,不必如此。”陈阳说道。“前辈不答应,晚辈……晚辈就不起来。”周文远固执起来。他已经豁出去了,这是他的机缘,如果能治好暗伤,他就有望筑基。从今往后,在周家地位飙升,甚至,能得到家族更多资源,走得更远。“我说了,起来。”陈阳语气转冷,带着一丝不悦。周文远浑身一颤,不敢违逆,赶紧爬起来。“你的暗伤,我能治,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药材。”“而且,我与周家,与你周文远,并无交情,为何要帮你?”陈阳看着周文远,问出关键问题。周文远语塞,是啊,陈阳和周家,是敌非友。他凭什么帮他?凭刚才的冒犯?凭周家的威胁?“前辈……晚辈知道,刚才多有冒犯,罪该万死。”“只要前辈肯施以援手,晚辈……愿为前辈效犬马之劳。”“甚至,可以从中斡旋,化解周家与前辈的误会。”周文远咬牙,开出条件,这是他唯一能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