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柳如烟身边时,那股茉莉花香更浓了。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气息,钻进鼻腔,让他心跳漏了一拍。卫生间沐浴区还残留着柳如烟的温度和水汽。镜子上蒙着一层雾,陈阳伸手抹开一道,看见自己微红的脸。视线往下移动,洗手台下方,有个篮子。篮子里……竟然是柳如烟的内衣内裤?那内衣,蕾丝花边,黑色的;而小内内,也太节约布料了吧?陈阳深吸一口气,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洗了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却压不住体内那股莫名的燥热。陈阳脱了衣服,走到沐浴区,打开淋浴喷头。冷水从头浇下,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该有的念头,不能有。可是,该来的……终究会来!柳如烟是村支书,今后将是他的合作伙伴。药材基地项目能不能落地实施,与她这个村官有很大关系。因为柳如烟不牵头把修路的项目拿下,许氏的投资就得打水漂!柳如烟……还算是自己的朋友吧!陈阳想。虽然他有过必须得将其推倒的想法。但……霸王硬上那种事,他是做不出来的。今天晚上,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能就是个机会。陈阳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水到渠成……冷水浇在皮肤上,明明已经激起一片鸡皮疙瘩。但陈阳身体深处的火,却越烧越旺。他想起今天在来的路上,柳如烟亲了自己一口;想起今晚这个聚餐,柳如烟穿着那套真丝套裙的美丽模样;想起自己为了救老村长,在她那迷人的胸前采集血珠的场景;想起自己返乡时,在客车上做的那个无耻的春梦……该死!陈阳关掉喷头。扯过浴巾胡乱擦了擦,套上浴袍就走出浴室。他觉得卫生间里似乎有鬼,总是让他胡思乱想!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而暖昧。柳如烟已经靠在床头,被子盖到胸口。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听到动静,柳如烟抬起头。两人目光对上,又迅速分开。陈阳走到沙发边,乖乖地躺下。沙发确实不小,但对他一米八的个子来说,还是太短了。他的腿得蜷着,头枕在扶手上,姿势有些别扭。陈阳翻了个身,背对着床,闭上眼睛。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微弱声响,和两人清浅的呼吸声。过了很久,久到陈阳以为柳如烟已经睡着了,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柳如烟轻轻的声音响起:“陈阳……”“嗯?”“沙发……睡着不舒服吧?”陈阳没说话,这显而易见嘛。柳如烟沉默了几秒,又说:“这床,其实挺大的。”这话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陈阳睁开眼睛,看着黑暗中沙发靠背的轮廓。“要不……”柳如烟的声音更小了:“一人一半好了,但是先说好,不能越线。”最后四个字,她说得很快,带着明显的羞赧。陈阳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慢慢坐起来,看向大床。昏黄的灯光下,柳如烟侧躺着,背对着他。雪白的被子裹得很紧,只露出半个后脑勺。但她身体的轮廓在被子下清晰可见,曲线起伏。“我……”陈阳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沙发躺着确实难受,明天可能还要去交通局。或者还要找唐振东洽谈,如果睡不好……影响状态。陈阳便站起身,走到床边。柳如烟的身体明显哆嗦了一下。陈阳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床垫很软,比他想象中还要软。两人之间隔了至少半米的距离。但被子是同一床,陈阳能感受到柳如烟的体香。“关灯吗?”陈阳问。“……关吧!”陈阳伸手按掉床头灯。房间里顿时陷入黑暗。眼睛看不见,其他感官就格外敏锐。陈阳能听到柳如烟的呼吸声,有些急促,有些紊乱。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温度,隔着半米的距离,仍然清晰可辨。能闻到那股香气,越来越浓,越来越近……“陈阳……”黑暗里,柳如烟又开口了。“嗯?!”“今天……谢谢你!”“谢我什么?!”“谢……一切!”柳如烟索性翻了个身,面朝陈阳这边。黑暗中,陈阳能感受到柳如烟炽热的目光。“修路的事,药材基地的事,还有……你给我买衣服。”陈阳没说话,他在等待柳如烟的下文。“那三件衣服很贵。”柳如烟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我这辈子都没穿过那么贵的衣服,当时,不怕你笑话,我的手都在抖。”“但你说,这是给青山村挣面子,我就想,对,不能给村里丢人。”柳如烟顿了顿,接着道:“知道吗,你觉得刘局长可能不爽快!”“但是,这就是官场,我知道里面有很多门道,他,是实话实说!”“在我这里,我觉得刘局长肯定能给青山村带来大好的消息!”“唉!三年了,我跑了多少趟镇上,打了多少报告,说了多少好话。”“每次都是再等等,明年再说,更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理由来拒绝我。”“有时候我晚上睡不着,就在想,这条路是不是永远都修不成了?”“没有路,谈什么发展?青山村是不是永远都只能这么穷下去?”陈阳静静地听着,听着枕边的这颗赤子之心在跳动。“然后你来了。”柳如烟的声音里突然有了笑意:“陈阳,你救了老村长,他是我的恩人啊,你知道么?”“接下来你开了卫生室,采药为乡亲们看病,还跟许家搭上线。”“眼看着项目就要落地实施,这条路就拦在了咱们的面前。”“相比之下,今晚,我觉得这条路是有很大希望的!”“所以我想,你陈阳……是不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村的?”“切,我可不是什么救世主!”陈阳噗嗤一笑:“如烟姐,我是青山村人,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对你来说是该做的事,对我这个村支书来说,是天大的事。”柳如烟再次郑重地说道:“陈阳,我是认真的,谢谢你!”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沉默。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少了尴尬,多了某种……心照不宣。陈阳想说,拿什么谢我?用你的身子?但他说不出口,毕竟这么说,太无耻了!倘若就这么无耻呢?柳如烟会不会说,来呀!就在此时,柳如烟再次发声:“陈阳……”“嗯!?”陈阳的丹田里莫名一热。“你在想什么?”柳如烟呓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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