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曾经熟悉、如今陌生的面孔,那些或嘲讽或怜悯的眼神。“首先,”陈阳开口,“红旗8不是租的!””“那是许氏集团送我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去问许一冉。”“其次,我给女朋友买衣服花一万多,是因为我愿意。”“我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第三,”陈阳看着王超,“你说我混得最差?”“行,那我告诉你,我在青山村当村医,一个月确实挣不了几个钱。”“但我救过许家二小姐的命,许家欠我人情。”“许氏集团要在青山村投一千万建药材基地,后期还会追加甚至翻倍。”“县交通局刘局长刚才还给我打电话,青山村修路的事儿基本确定。”陈阳每说一句,包房里就安静一分。说到最后,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像听天方夜谭。王超脸色变了变,但随即嗤笑:“吹,继续吹,使劲儿吹!”“还许氏集团,还交通局长,陈阳,三年不见,你吹牛的功夫见长啊!”“你不信?”陈阳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王超心里一凛。“我为什么要信?”王超站起来,走到陈阳面前,两人距离不到一米。“陈阳,咱们都是成年人,别整这些虚的。”“你要真这么牛,你都不屑来参加这个同学聚会!”“你早该在省城混,而不是回那个鸟不拉屎的青山村!”王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陈阳脸上:“还修路?还药材基地?我呸!青山村那破地方谁不知道?”“告诉你,我还去过一次,穷得叮当响,路烂得车都开不进去。”“就你?一个乡巴佬,还想修路?做梦吧你!”陈阳静静地看着王超,等他说完。然后,陈阳开口,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王超,大学四年,你嘲笑过我三十六次。”“说我衣服土,说我吃饭节省,说我勤工俭学丢人。”“吃毕业散伙饭那天,你当着全班的面。”“说我这种山里出来的,一辈子也就这样了。”王超脸色一僵:“怎么?还记得?记得门儿清啊!”“当时我没反驳,因为我觉得没必要跟你计较。”陈阳继续说,“但现在,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今日之后,我陈阳,不是你能嘲笑的人。”“哈——哈哈!”王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大家听听,不是我能嘲笑的?陈阳,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小村医,还蹬鼻子上脸,真把自己当人物了?”“我告诉你,在我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穷酸样!”“你女朋友估计也是在青山村里自给自足找的吧?”“土了吧唧的村姑,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话音未落。陈阳动了。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听见“啪”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包房里格外刺耳。王超整个人向旁边歪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捂着左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陈阳,嘴角渗出血丝,牙齿已经掉了一颗。“你……你敢打我?”王超的声音都在发抖。陈阳甩了甩手,像是在甩掉什么脏东西。“这一巴掌,”陈阳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替你父母打的。”“你父母教出你这么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他们该觉得丢人。”“我操你妈!”王超暴怒,抡起拳头就冲过来。陈阳侧身,轻松躲过,顺势抓住他的手腕,一拧一推。咔嚓一声,空气里传来了令人酸牙的骨折声。下一秒,王超像个破麻袋一样摔出去,撞在茶几上。啤酒瓶噼里啪啦倒了一片,酒水也洒了一地。“这一下,”陈阳走到王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替青山村打的,青山村再穷,也轮不到你这种货色侮辱。”王超趴在地上,想爬起来,但手腕剧痛,使不上劲。他抬起头,看见陈阳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冷,冷得像冬天的深山寒潭。王超终于怕了,这压根不是三年前的陈阳啊!“陈阳……你特么……劳资的手……断了……”王超强忍断臂的疼痛,咬牙说道:“你……你有种!”“好吧,聚会继续!”陈阳都懒得搭理伤痕累累的王超。他挥了挥手:“我有事,就不奉陪了,后会无期!”“陈阳……陈阳!”王超嘶吼着爬起来,摸出手机。他的手指颤抖着拨号,“你有种……就别走!我让我表哥带人过来!”“今天我王超……不卸你一条腿,我特么跟你姓!”包房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王超,眼神复杂。从陈阳开始动手,到陈阳潇洒离开,前后不超过一分钟。陈阳暴揍班长的动作,行云流水,离开时,云淡风轻。只留下班长痛苦的嚎叫,以及那歇斯底里的表情。此时,刘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没出声。她想起昨天陈阳在她店里刷卡的从容,想起那辆红旗8。想起他身边那个气质温婉的女人……也许,王超真的踢到铁板了。王超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包房门又被推开了。所有人都以为是陈阳又回来了,齐刷刷看向门口。但进来的不是陈阳。来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套裙,头发在脑后挽成利落的发髻。她眉眼精致,眼神锐利,扫视包房时,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许……许总?”刘艳第一个认出来,声音都变了调。没错,来人正是许一冉,许氏集团ceo,县城首富的千金。她在电视上、报纸上出现过无数次,可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许一冉没看刘艳,目光落在王超身上。王超正拿着手机,脸上带血,表情狰狞。“刚才出去的,是许家的恩人,陈神医!”许一冉开口,声音清冷。神医?恩人?王超愣住,下意识点头:“是……是陈阳么……”“他为什么打你?”许一冉问得很直接。“他……”王超想说陈阳嚣张跋扈。但话到嘴边,忽然说不下去了。许一冉转而看向其他人:“谁来说说?”包房里死一般寂静,没人敢开口。“你说!”许一冉指向刘艳。刘艳腿都软了,结结巴巴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从陈阳进门被嘲讽,到王超的刻薄挖苦,再到陈阳扇耳光。她没敢添油加醋,也没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遍。许一冉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她走到王超面前:“王超是吧?你家是开塑料厂的对吧?”“靠着许氏集团,挣了几个钱就在我的地盘飞扬跋扈?”“从今天开始,许氏集团及所有关联企业,终止与你家的一切合作。”“已经签的合同,按违约处理,还没付的货款,全部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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