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消消气儿!”
瘦猴话音未落,实现陡然下落,宋凛的膝盖已经砸在地上。
“我错了,成亲的时候我在我爹坟头发过誓,不跟你说一句重话,今儿是我不对。”
大手从林穗的膝盖上把小手牵起来,往自己脸上放,“别哭了,成不?”
瘦猴愣在当场,更傻了!
卧槽!头儿在跪媳妇!
亏他刚刚还怕宋凛揍完媳妇不好收场,谁知道是他伸出的手不好收场。
林穗看了瘦猴一眼,忙站起来拉宋凛,“你起来呀!谁让你跪了?”
瘦猴停在半空的手收回来,顺势转了个身,翻了个面儿,尴尬的挠挠后脑勺,抬头看天去了。
“我该跪,跪到你不哭了为止。”宋凛犟着跪着,低声哄着。
“你……”林穗抬起袖子抹一把眼泪,想忍着不哭,可眼泪偏就是听不住。
“你不起来,我就一直哭!”她顺嘴就来,宋凛那一套她可也学会了。
宋凛“嗖”地站起身来,“我起来了!起来了!”
然后一把将人儿搂进怀里,实在是认输了,“不哭了不哭了,你不哭,说啥都成!”
瘦猴只觉此地不宜久留,“哎呀!我去捡点儿柴来生个火……”
瘦猴回来的时候,看见头儿已经抱着小厨娘坐在石墩子上了。
小厨娘窝在头儿怀里,脑袋埋在颈窝里,睡得香。
也不知道咋哄的,这么快又蜜里调油。
瘦猴心里难受了一下。
啧~瞎操心!
带着点儿酸溜溜的气,瘦猴把柴架好,点燃了。
宋凛轻声开了口,“行了,你回去吧!营地那边缺一个人都不安生,报个平安,盯好楚晚棠。”
瘦猴更无语,他刚刚捡了柴,生了火,歇都不让歇,开口就赶他走!
“得令。我也不愿意在这儿多待,牙疼!”瘦猴轻啐一口,打马就走。
林穗是被一阵马的鼻响声吵醒的。
山雾皑皑,林子里灰蒙蒙的,天还没亮透的样子。
白马已经站立起来,在林子里找草吃了。
“邀月好了。”林穗的声音还朦胧,温温热热的吻落在她额头上,“嗯,好了。多亏你。”
林穗偏头蹭了一下,“别闹,要回去了。”
篝火已经凉了,一夜,宋凛抱着怀里人没动作,不敢去添柴,只能任由它在刚破晓时彻底灭了。
林穗从他怀里站起来,睡得迷迷糊糊,腿还有点麻。
宋凛扶了她的腰,以为她伤着哪里,心提到嗓子眼儿,“咋了?哪儿疼?”
林穗摆摆手,表情精彩,“好麻!脚好麻!”
宋凛猛松一口气,“呵,睡得跟小猪啰一样,当然会腿麻!”
林穗怒瞪他一眼,想走一步,脚又麻的厉害,“哎呀呀……”
宋凛笑,弯腰将人重新抱起来,“想我抱就直说,还哎哎呀呀的!”
“谁想要你抱了!”林穗捶一下他胸口,但没真的挣扎。
“好好好!是我想抱!”
宋凛抱着她往营地的方向走,吹了个响哨,邀月乖乖跟上来。
林穗越过宋凛肩膀看去,邀月的步伐碎碎的,显然后腿还有些疼。
“它那伤好深,估计要好久才能好,咋伤那么狠?”
宋凛提起这个就来气,后槽牙都要咬烂了,“楚晚棠拿金簪子扎的。一整根,没了底。”
林穗听得一惊,自己大腿根儿都觉得疼,“她咋这么狠!”
“疯子!跟她多说无益,回去找老楚算账!”宋凛没好气。
走了一段,林穗觉得腿差不多好了,挣了挣要下来。
宋凛也没坚持,把她放下来,牵上邀月的缰绳,两人并肩走回去。
金算盘的马丢了,一夜没合眼。
对镖师来讲,陪自己闯荡四方的马跟自个儿兄弟没啥区别。
一看到远处的白影,整个人都跳起来,“邀月!我邀月回来了!”
还在休息的人被吵着,队伍陆陆续续地醒了。
金算盘跑过去,兴冲冲接过缰绳,下一秒,看到了马屁股上大片干涸的血迹。
黑褐色的硬痂,粘在雪白的皮毛上。
心疼得差点来一跟头,“哎呀!我邀月咋伤着了?”
宋凛没直接说,从怀里掏出一根金簪子,巴掌长,整根染着干涸的血迹。
金算盘瞬间就明白过来咋回事了,一把夺了簪子,朝红艳艳的马车大步走去。
“草拟娘的楚晚棠!你敢伤老子马!老子要你命!”
楚家的仆从慌了,赶忙来拦,嘴上也客气。
“我家小姐一时冲动,您消消气!消消气!”
“您是镖师!可不能自家人跟自家人不痛快!”
“马伤了,我们有金疮药,保准一抹上,几天就好了……”
楚晚棠吓得所在马车角落里,小翠也手足无措,“小姐……小姐怎么办啊?小姐……”
楚晚棠也有点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出去,就说那簪子赔给他养马,千万别让他进来!快去!
她不怕死,但怕被撕扯,怕挨揍!
可小翠也不敢出去啊!
“小姐,我不敢……”
楚晚棠用力把她往车外推,“你快去!”
宋凛知道金算盘肯定有情绪,不泄不行,可真这么放任,不可能。
朝虎子、哑石使个眼色,两人山一样的两墩,一过去就把人架起来了。
金算盘脚离了地,整个人腾空了,还在踢踹着骂,“娘的!你是人吗?这都下得去手!咋没摔死你呢!”
小翠见金算盘已经被控制住,扯了扯衣裳,从车里探出头来。
“嚷嚷什么呀!我们小姐又不是故意的!”
她有点儿没底气,但看着金算盘被架得死死地,嘴也开始痒了。
“不就是芝麻大点儿伤吗?不知道的还以为那马是你媳妇!
还不是因为你的马不听话,我们小姐才……我家小姐说了,那簪子赔给你了,别不知好歹!”
小六气呼呼往这边来,“你会说话吗你!”
瘦猴一把拉住了,“啧~你还跟着瞎掺和。”
小翠一看,镖局的人拦着呢!毕竟他们是主雇,镖师都得听他们的。
这样一想,更是得意,从车里出来,站在车上,双手一叉腰,居高临下道,“得了便宜适可而止!那簪子可是足金的,够买你那马两条命了!”
“嘈——”
虎子和哑石齐齐骂出这一声,两人对视一眼,一齐松了手。
金算盘卸了劲儿,整个人几乎朝马车飞过去!
一脚把小翠从车上踢了下来。
“老子用这破簪子买你狗命!”
“啊——小姐!”
轰——
营地乱成了一锅粥!
“哎哎哎!别动手!”
“宋镖头!镖师杀人啦!”
瘦猴不禁拍手感叹。
“嚯!这小子轻功可以啊!平时收着劲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