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只虫子而已。
这只蛊虫,显然也被污染了。
蓝绮虽然不能直接把它从碧水遥体内驱逐出来,但以碧水遥为桥梁,她也可以直接发动天赋!
此刻它急于寄生到蓝绮体内,放松了警惕,蓝绮的天赋立马生效!
虫子的一生,没什么好看的。
不过蓝绮看完以后,还是增添了一些对于蛊虫的了解。
蓝绮看不出妙妙是什么时候被种了蛊,也说不清她的蛊虫又是什么时候变成了母蛊。
但她能知道碧水遥体内的这个子蛊,是什么时候出生的。
一般来说,母蛊只会生下一个子蛊。
但在它感觉不安全,或者感觉这个子蛊存活不下去的时候,它就会继续孕育其他的子蛊。
小倩的自我意识觉醒的时候,母蛊本能地感受到了威胁。
碧水遥体内的这个子蛊,就是这个时候诞生的。
它一出生就和母蛊待在一起,和母蛊的感情更深,也更听话,是母蛊的最优选择。
要不是迟迟找不到一张比小倩还要美的脸,它早就选择寄生他人。
直到它等到了蓝绮一行人。
子蛊本来看中的是蓝绮,但妙妙一眼就看出她轻易不会被寄生。
退而求其次,选择了碧水遥。
打的就是一招暗度陈仓。
但是很可惜,他们根本不知道蓝绮的天赋是什么。
蓝绮的安魂,专克这种污染物。
子蛊被蓝绮捏住以后,只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掉入了一江春水中。
温暖又舒适。
比回到母亲的怀抱还更让人留恋。
那些世俗的欲望,无尽的饥饿,也渐渐被洗涤干净了。
现在它只想当一条,简单快乐的虫子。
在子蛊的感知里,时间在慢悠悠地往前走,但在蓝绮等人眼里,不过须臾之间。
子蛊松懈下来,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说时迟,那时快,碧水遥忽然眨了眨眼睛,一把抓起妙妙手里的小剑,再次捅进她的心口!
从蓝绮伸手捏住蛊虫,再到碧水遥清醒过来,不过两三秒时间。
妙妙本就被重创,正是虚弱的时候。
她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那把熟悉的小剑,又伤了她一次。
这把小剑和它的主人一样,只会让她伤心。
早知今日,她就不该留着它。
妙妙不停地呕出鲜血,红色的小袄上全是暗红的血迹。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碧水遥手里。
死在那个,什么都干不好的废物手里。
妙妙死盯着碧水遥清明的眼睛,忽然说道:
“你早就醒了”
碧水遥粲然一笑,“是,金枪鱼姐姐早就把我唤醒了,我一直潜伏在意识深处,看你们表演呢。”
蓝绮手指间的子蛊瑟瑟发抖,它忽然想起来,昨天自己在寺外睡着的时候,并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自己也不是真的犯困睡着的。
是塞壬!
是他迷惑了自己!
可是怎么会?它明明戴着塞壬的羽毛项链啊!
时间继续往前推进,子蛊忽然想起下荷塘洗澡的时候,是蓝绮给自己递的衣服
是她调换了东西!
原来他们一直让自己干苦力,不光是在拖延时间,防备自己。
原来他们一直都知道真相,在针对自己做局!
子蛊心生绝望,它感觉到母蛊的生命力在消散。
本来母蛊死去,它就会蜕变成母蛊,但如今,它也知道自己大劫将至,在劫难逃。
燕赤霞早在蓝绮动手的那一瞬间,就飞快地拿出银针,严阵以待。
碧水遥突然暴起反杀,燕赤霞见机立马将银针扎进她的手腕。
这一次他甚至不用寻找蛊虫的位置,也不用将蛊虫转移到其他地方,直接选择删除蛊虫代码!
蛊虫悲鸣一声,化作一滩血水顺着碧水遥指尖的伤口流了出去。
感觉到子蛊的死亡,妙妙又是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她捂着心口,扭头意欲逃命,却被红色蒲公英慢悠悠地堵住退路。
蓝绮目光沉静地看着妙妙说道:
“妙妙,放弃抵抗吧,让我净化你的灵魂,给你安宁。”
“别骗我了。”妙妙笑得绝望,“我知道你们的通关任务是必须杀了我。”
蓝绮沉默了一下。
“这只是我们的猜测,也不一定非得如此,我们可以试一试,只要你愿意相信我。”
“你以为我是外面的那些蠢物吗?!我最讨厌你这种仗着自己漂亮就为所欲为的女人!我不相信你,我永远也不会相信任何人!”
妙妙看了看将自己团团围起来的四人,她知道,她的死期就是今天了。
她没有再犹豫,握住那把插在自己胸口的小剑,一使劲,小剑在她胸膛里寸寸断裂,将她的心四分五裂。
其实她的心,很早之前就裂开了。
妙妙感觉胸口空荡荡的,她的眼里,也是空的。
她的体型迅速变小,变成了一个四五岁的女童。
恍惚间,她看到一个和自己同样年纪的少年蹦跳着走过来牵住她的手。
“妙妙,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手垂了下去,整个人往后倒下。
蓝绮看着妙妙嘴角那一丝淡淡的微笑,叹息一声。
在子蛊的记忆里,蓝绮对妙妙的过去也有所了解。
妙妙是徐氏女。
当今皇后,是她的姑姑。
妙妙虽然姿色平平,但她能言善辩,家世显赫,从小就是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娇子明珠。
她有一个门当户对的竹马,他们早早就定了婚约,她一直期待着嫁给他的那天。
但这一天完全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李修明从塞外回来的那天,带回来一个女子。
妙妙在京城见过无数环肥燕瘦,大家闺秀,但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女子。
她美得那么张扬,那么鲜明,那么狂野,像一场风暴,在李修明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所有人都劝她,他只是一时新鲜,他最终娶的人,只能是她。
事实也确是如此。
十里红妆,八抬大轿。
她和他夫妻对拜,喝下合卺酒。
同时,一顶小轿低调地从侧门进了府。
那天夜里,他去了别处。
妙妙在洞房里枯坐到天明,她终于想明白。
他的妻只能是她。
但他的心,他的爱,却给不了她。
明明他们也曾相爱过,也曾许下誓言要相濡以沫,共度一生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要是她没有出现,一切都不会改变。
只要杀了她!他们就能回到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