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生们已经炸开了锅，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陈渡。
“我的天，秦教授对他的评价这么高？”
“副主任医师以上？他才多大啊，看起来就二十来岁吧？”
“我们还在背书，人家已经获得教授这么大的肯定了，这还怎么比？”
顾清澜站在人群边缘，怔怔地看着陈渡。
从始至终，陈渡脸上的表情都很平静。先前被质疑时不慌张，被刁难时也不退缩，此刻被夸赞时也没有丝毫得意。
倒是有些与众不同呢。
秦梅快步走到陈渡面前，语气热情：
“陈渡小友？不知道你师承何人？是哪位老先生门下弟子？”
陈渡摇了摇头：“秦教授，我没有师承，只是从小跟我爷爷学过中医，耳濡目染多了。”
闻言，秦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你的爷爷？不知道你爷爷的名讳是？”
陈渡淡淡地笑了笑：“我爷爷他老人家早就过世了，不提也罢。”
听陈渡这么说，秦梅便知道他不想说关于他爷爷的事情，有些失望。
她犹豫了一下，她便说道。
“陈渡，如果你愿意，我们市中医院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不用走招考流程，我亲自向院里申请特招。”
此言一出，现场彻底炸了。
市中医院，那可是江城市级医院里中医实力最强的单位。秦梅亲自开口特招，这在江城中医界，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陈渡微微一笑：“谢谢秦教授抬爱，等有空，我一定登门拜访。”
“好好好，我等着你。”秦梅满意地点点头。
而此时，顾清澜的秘书早就对陈卫龙不满了，当即说道。
“陈渡已经通过了秦教授的考验，自证了清白。说明他并非胡写乱画，也没有涉嫌抄袭，陈局长，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卫龙脸色就跟死了亲爹一样难看：“住口，这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
“你”
女秘书脸色难看。
“陈局长，我的秘书说的是实话，你吓唬她做什么？”
“我现在倒想问问，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是不是该作表态了？”
顾清澜死死盯着陈卫龙。
陈卫龙脸色涨红。
这下他是无话可说了。
只能将目光看向了孙文斌，怒气冲冲的说道。
“孙校长，你是怎么搞的，弄出这么大的误会，你现在该怎么跟领导交代？”
孙文斌听到陈卫龙的话，当真是跟吃了屎一样难受。
特么当领导的，一个比一个会甩锅。
“秦教授，背几句书，这就算考试了吗”
孙文斌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发难。
“背几句书？”秦梅严肃道，“孙校长，你刚才也听到了，陈渡的回答不是死记硬背，而是融会贯通。我把话放在这儿，就算你把这套试卷的答案摆在我面前让我照着念，我也未必能在半小时内念完。他不但答完了，还答得比标准答案更详细，更精准，这能是作弊？”
孙文斌张了张嘴，这次说不出话来了。
而此时，陈渡目光不紧不慢地转向了陈卫龙。
“陈局长，刚才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陈局长，你应该不会耍赖吧？”
顾清澜也是乘胜追击道：“这么多人看着呢，该兑现承诺了。”
“我”
陈卫龙脸色难看，嘴角抽了抽，硬着头皮说道：“陈陈渡，我想这件事是个误会，我向你道歉。既然是误会，那就算了嘛。”
“算了？”陈渡摇头道：“陈局长，你可是领导啊。领导说话可不能不算数，否则以后我们怎么相信政府，怎么安心在医疗界工作？”
周围的考生也是如此认为，开始议论纷纷。
“对，领导就要以身作则，一口唾沫一口钉。”
“男人说话要算数。”
听到周围的议论声，陈卫龙脸色涨红无比。
秦梅给予了陈渡极大的认可，甚至还有意招揽他，他还想找什么麻烦，已经不现实了。此刻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发烫，骑虎难下了。
他有些愤恨地看向孙文斌，要不是他，自己现在能这么丢人吗？
这下如何收场？
周围考生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他毕竟是江城教育局的负责人，要是被人当众扇耳光，传出去他不得要被笑话死？
如果认怂，那么他的名誉将会扫地，恐怕会成为整个学校学子饭后的闲谈话题，一届一届地传下去。
他本想借着陈渡为难顾清澜，可没想到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要难以接受。
“小子，再怎么说我也是教育系统的领导，我都跟你道歉了，你非得把事情做得这么绝是吧，你有没有想过以后”
“哼。”
陈渡一个箭步冲上前。
“陈局长，我不想以后，我只看现在。”
话音落下，他抬手就是一耳光扇在了陈卫龙的脸上。
这一巴掌，直接把陈卫龙打懵了。
而周围的考生全都错愕无比。
就连顾清澜也都短暂的紧张了下，她着实没想到陈渡的胆子这么大，居然真敢打陈卫龙。
陈卫龙好歹也是江城政界的大佬之一。
这小子，这么虎的吗？
“小子，你，你”
陈卫龙捂着脸，已经气的说不出话了。
太丢人了。
堂堂教育系统的把手，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打脸，这他么倒反天罡了。
然而，陈渡根本不在意周围的目光。
“还有两个。”
话音落下，陈渡反手又是一耳光。
啪
声音清脆响亮。
“你该死”
啪
陈卫龙的话被陈渡一耳光抽了回去。
三巴掌下去，陈渡心里一阵痛快。
他之所以动手，不单单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帮顾清澜出口恶气。
欺负一个女人，就该打
“顾姐，痛快不？”陈渡冲着顾清澜微微一笑。
顾清澜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陈渡这是在为她出气？
一贯骄傲冷艳的她，内心开始动摇了，有了那么一点点为陈渡绽放的意思。
不过她毕竟是政要人物，表面上还是一副严肃的神色，说道：“行了，陈局长好歹也是政府部门的领导，他该付出的代价都付出了，这件事就算了吧。”
“好，我听你的顾姐。”陈渡点点头。
然后，陈渡又对孙文斌说道：“孙校长，你呢？”
孙文斌此刻哪里还敢跟陈渡做对，这家伙连陈卫龙都敢抽，何况是他？于是便连忙道歉：“对不起，先前是我冒昧了，我向你道歉，我错了。”
陈渡看着两人，也懒得再搭理他们。
“顾姐，我们走吧。”
顾清澜点了点头，从陈渡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自信！
沉稳！
有原则！
这样的人，值得她高看一眼。
“今天没给你丢人吧？”陈渡小声问道。
“还行，没丢人。”顾清澜说完，却是又埋怨了句：“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害得我担心了你半天。”
陈渡嘴角微微上扬，压低声音道：“我厉不厉害，你昨晚不是已经领教过了吗？要不现在时间还早，我们找个地方再切磋切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