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车内,宋念昭靠窗坐着,偏头看着窗外。
道路两边的风景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宋应闻坐在她身边,两人中间隔着大半个人的距离,形成了互不干扰的分界线。
宋念昭看着窗外的风景越来越陌生,不由得皱起眉来。
“这不是回学校的路。”
她终于扭头看向他。
宋应闻神情温和,嘴角挂着一抹优雅的笑。
“你的确变聪明了很多。”
宋念昭:……
“你要带我去哪?”
宋应闻:“刚才不是说了,你落了件东西。”
宋念昭轻轻眨眼,她还以为是宋应闻骗她回去的托词,原来还真有那东西。
“刚才在老宅不给我,现在又带我去哪?”
宋应闻:“我将那东西放在集团了。”
“现在我们去宋氏集团。”
宋念昭应了一声“哦”。
她还真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
难道是原身留下来的?
宋应闻见她没有继续追问,眼神眯了眯。
“你什么时候有的奇遇?”
他显然调查过这段时间她发生的事情,也听到了她与程见溪的对话。
宋念昭看了他一眼。
她就知道这个控制狂不会轻易放过她。
“都说了是奇遇了,又怎么会被你调查到?”
她嘴角上翘,单手撑在椅背上。
泛着一抹粉的指尖微微蜷缩着。
“哥哥,你不觉得你管得太多了吗?”
宋应闻目光温和,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既然还叫我一声哥哥,那我管管自己的妹妹怎么了?”
宋念昭轻哼出声。
“谁说我这一声哥哥是在叫宋大哥呢?”
眼里带着狡黠的光,如同偷腥成功的猫。
“万一是情哥哥呢?”
宋应闻目光陡然变得幽深,温和的表情似乎也维持不住了。
“我对伪骨没兴趣。”
他收回视线。
“对你,更没有欲望。”
“拿了你的东西便走。”
宋念昭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好哦,哥哥~”
让这个控制狂监视他,调戏一番后她看他还敢不敢。
就是可惜这绝佳的美食了,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宋念昭手指轻勾,趁还没到宋氏集团赶紧偷吃,弥补刚才给程见溪净化黑雾的腓腓之力。
一路沉默。
悬浮车最终停在宋氏集团大楼专属停车场。
宋念昭下了车,懒洋洋伸了个懒腰。
一小截细白的腰身便暴露出来,就那么恰巧不巧的落入到宋应闻眸中。
眉头微不可察的轻蹙。
“好好走路。”
宋念昭看了他一眼,不明所以。
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疯?
她放下手来,腰身被衣摆遮住,看不见了。
宋应闻这才收回视线,率先迈开长腿往专属电梯间走去。
宋念昭慢悠悠跟了上去。
电梯一路上行,直接来到了最高层。
这一层楼除了总裁专属办公室便只有两个大会议室。
大会议室只有在集团做出重要决策或者发生什么大事时才会开放。
最近宋氏集团运行稳定,两间大会议室自然紧闭着。
整一层楼只有她和宋应闻,若是对方想做点什么,她不一定能挡住。
宋念昭打量了一番,跟着宋应闻来到了他的办公室。
装修整体呈现出浅黑色的基调,无论是桌面亦或是一旁的书架都摆放得整整齐齐,就好像用标尺量过那般,没有一丝一毫的突兀。
侧面还有一间休息室。
此时门紧闭着,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宋应闻进来后便去了旁边的保险柜,输入了密码后又指纹解锁,再是瞳孔解锁。
三重密码后,保险柜的门才打开。
他从里面拿出一个木盒,又将保险柜关上。
宋念昭看着那木盒,有些好奇。
“这是什么?”
宋应闻将木盒递给她。
宋念昭顺手接过,两人的指尖短暂相触,又迅速分开来。
宋应闻将手垂下,声音依然温和。
“将小溪认回来后,我特意去了程家。”
“在程家老宅书房的暗格里找到了这个木盒。”
宋念昭:……
这人的控制属性这么强?
连程家都要调查?不仅调查,还杀到了人家老宅去。
“程家那些人没找你麻烦?”
宋应闻笑道:“死虫之势,不足为惧。”
“在你亲生父亲战死之后,程家便一直走下坡路,早已不复当年。”
若是当年,他或许还要忌惮一二。
但如今的程家,他一根手指都能碾死。
宋念昭敲了敲木盒,“你打开过?”
宋应闻:“没有。”
宋念昭不信,轻挑了下眉。
“是没打开还是尝试过却没打开?”
宋应闻眼里划过一抹奇异的光。
“看来我要重新判定小昭了。”
从前的宋念昭可不会像现在这般敏锐聪明。
宋念昭耸耸肩,“都说了我有奇遇了。”
有奇遇开个窍怎么了?
她摆弄了下木盒,确定一时半会打不开后便将它揣到了兜里。
“既然东西拿到了,那我先走了。”
她转身欲走,却被宋应闻叫住:
“小昭。”
宋念昭扭头看他。
“哥哥还有事?”
调戏般的语气。
宋应闻目光温和,“我对木盒里的东西很好奇。”
“小昭若是打开了,能告诉哥哥我吗?”
他这会倒是认下“哥哥”这个称呼了。
宋念昭长睫轻颤,嘴角上翘。
“好啊。”
调戏未停。
“不过哥哥是个商人,应该知道这天下没有白来的午餐。”
“所以想要知道木盒里装的什么,哥哥可愿答应我一个条件?”
宋应闻许是真的对木盒里的东西很好奇,竟然真的答应下来了。
“好。”
“小昭想让我答应什么?”
宋念昭本来也只是为难一下宋应闻,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一时间还真被问住了。
她摆摆手。
“等我打开了木盒再说。”
“这个承诺先欠着。”
宋念昭扭过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在她离开后,宋应闻拨通了一个电话:
“调查宋念昭,我要知道她宋家离开后发生的所有事情。”
“事无巨细,全都要清楚。”
挂断电话后,宋念昭右手指尖轻捻。
其上似乎还残留着那一触即离时宋念昭留下来的温度。
温热的,带着些许柔软的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