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昭说完这句话便看向了讲台,老师已经走了进来,准备开始上课了。
陆野却偷看了她两眼,强行压下脸上的异样,低低咳嗽了一声。
“不能坐你腿上的。”
宋念昭:?
她刚才说得难道不是不能坐腿上吗?
狼族兽人的听力居然这么差吗?
宋念昭将身体往左边移了些,尽可能离陆野远一些。
陆野注意到她的动作,眸色暗了暗。
台上老师正在讲着异兽兽核的重要作用,宋念昭对此很感兴趣便认真听了起来。
陆野有几次想说话,都被宋念昭那专注的模样吸引愣了神。
光落在宋念昭身上,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圣光。
那天在迷花森林里的熟悉心动感又涌了上来,精神海也宛如迎来了一阵春风,飘飘荡荡的,让人晕眩。
在旁人看不到的世界里,陆野眉间萦绕着的黑雾不断朝宋念昭身上涌去。
这也是宋念昭的一个小习惯了,在专注做某件事情时总会下意识吃点什么。
这陆野离她最近,身上的黑雾又很浓郁,自然成了宋念昭的“小甜点”。
一节课结束,宋念昭咂巴了一下嘴。
怪好吃的。
念头一起她才惊觉自己竟然偷吃了一节课。
她悄悄掐了一下掌心,暗自提醒下次不能再这么沉迷了。
现在陆野还没发现异常,要是发现了,指不定会对她兴师问罪。
宋念昭偏头看去,见陆野直勾勾盯着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难道陆野真的发现了什么?
她悄然握紧了拳头,“陆野?”
叫了一声,声音轻软。
陆野回过神来,沉声应道:“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听课了?”
宋念昭摇摇头,“已经下课了。”
她指了指空荡荡的讲台。
“老师已经走了。”
陆野仍然坐在原地没动。
“好。”
宋念昭:???
见对方没动,她不得不开口。
“我还有课。”
“你能让一下吗?”
陆野凝着她,两秒后才起身。
“抱歉。”
宋念昭摇摇头,走了出去。
“没事。”
看样子陆野并没有发现什么,实在是太好了。
她嘴角轻翘,心情愉悦地迈着轻快的步伐离开了教室。
陆野看着她的背影,眼眸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宋念昭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他眼中,他才收回了视线。
大手轻抚过宋念昭刚才坐过的椅子,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属于她的体温。
空气间流淌着些许香甜,那是属于她的气息。
陆野闭了闭眼,喉结上下一滚,压下心中的欲念。
他不该在她面前暴露出狼性。
至少现在不能。
…
特殊安抚剂的事情在青禾市小范围传开来。
尤其是一些名门望族,纷纷朝狐家发出了拜帖,为的就是求证这所谓的特殊安抚剂能降低精神暴动值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狐天看着那厚厚一叠的拜帖,嘴角勾起一抹笑,轻飘飘地看向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蠢弟弟,薄唇微启:
“既然大家这么好奇,明天便请大家来参加你的生日会,如何?”
狐玄心中发怵,却还是懵懵发问:
“可明天不是我的生日啊。”
狐天轻叹一声。
狐族一向以聪明著称,怎么就出了狐玄这么一个蠢货。
旁边的狐二叔一巴掌拍在狐玄脑袋上。
“明天就是你生日,你忘了我们可还记得。”
狐玄挠挠头,“是吗?”
他咧嘴一笑,“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那大哥,我这就跟朋友们说,明天来参加我的生日会,嘿嘿。”
狐玄朋友很多,其中不乏这些拜帖里的二代。
狐天把玩着手中的拜帖,笑着开口,“看来明天很热闹了。”
狐二叔表情严肃,“家主,为何要让狐玄将安抚剂的事情炫耀出去?”
一开始狐玄的确发了帖子,但以狐家的势力完全可以第一时间删除。
可狐天到最后不仅没让狐玄删了,还让他将这件事讲了个仔细,还暗中推波助澜,特殊安抚剂这才在短短一夜间便引起了轰动。
狐天那夹着拜帖的手指一顿,眸光轻闪。
“能将s级安抚剂当作e级安抚剂卖的雌性,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样的人?”
狐二叔摇头,“家主,请指教。”
狐天:“要么说明对方是真的心善到想普济天下,要么就说明对方也不知道那安抚剂是s级安抚剂。”
狐天嘴角的笑意更深。
“你觉得会是哪种?”
狐二叔低头,倒是老实回道:“第二种。”
狐天大笑出声,身后的九条狐尾也轻轻摇晃着。
他近乎笑弯了腰,才慢悠悠开口。
“对嘛,这世间怎么可能存在第一种那样的雌性?”
自私是刻在基因里的,谁都想要得到好处,又怎么会有那样愚蠢的雌性。
狐天:“既是第二种,又是在黑市售卖,还要以市场价售卖e级安抚剂。”
他做着推测。
“对方大概率是个低等级雌性,或许是缺钱,所以这才偷了家中雌性长辈制作出来的安抚剂拿去售卖。”
他将拜帖扔到桌子上。
“去查查这段时间各大家族里的小辈雌性,尤其是低等级的雌性有没有突然有超出平常水准的消费。”
狐二叔连忙应下,“是的,家主。”
狐天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行了,就这样吧。”
狐二叔:“家主,还有一事。”
“我听说昨日无神疗养院里也出现了一支特殊安抚剂。”
狐天来了兴趣。
“哦?怎么回事?说说。”
狐二叔:“只是听说,不能完全确定。”
“近日来无神疗养院突然加紧了戒备,我们的人探不进去。”
狐天眼神微眯,似是猜到了什么。
“那个疯子。”
他眼里划过一抹暗光。
“让人也多关注无神疗养院那边的情况,一有变化就跟我汇报。”
狐二叔领命下去。
书房骤然安静下来。
狐天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支特殊安抚剂。
这支安抚剂里面还剩下一半,他拔开管口,将精神力探了进去。
舒爽的清风拂过残破不败的精神海,仿若迎来了新生。
狐天睫羽轻垂,看着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安抚剂,低喃一声:
“你到底是谁?”
能制作出这样安抚剂的雌性,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