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知砚的身体行动比头脑的想法要更快,他快速向前迈出一步,向前伸出手臂的动作,就像已经预演了很多次。
男人宽大的手掌接住了女孩精致小巧的脸。
裴知砚只感觉手指间的触感,光滑细腻得不像话。
乔麦睡着了,她感觉身体在急剧地下坠。
然后有一只温暖的手将她稳稳地接住了,她还忍不住在手掌里蹭了蹭。
接着,乔麦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与裴知砚四目相对,才发现自己正要栽倒在书桌上,而裴知砚用手掌接住了她的头。
乔麦看见裴知砚戴了一副无框眼镜,让他本就轮廓分明的脸型显得斯文又禁欲。
此时两个人离得是那样的近,乔麦甚至看得到他白衬衣最顶端的纽扣上方,性感而又大块的喉结,此刻那里正上下滚动着。
乔麦迷迷糊糊地想着,裴知砚他又不近视眼,为什么要戴眼镜呢?
“乔医生”,裴知砚清冷的声音从乔麦的头顶响起。
乔麦这才反应过来,瞬间坐直身体,露出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节的微笑。
“裴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知砚穿着浅灰色的丝绸衬衫,他的宽肩将衬衫撑得紧绷,没有一丝褶皱。
衬衫在腰线处没入纯黑色的西裤腰带之中,那合体的黑色便勾勒出一双比例逆天的大长腿。
“我过来给裴屿拿一本书。”
他收回手臂,从桌面的纸抽盒上,抽出一张纸,开始擦手。
裴知砚顿了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乔医生想休息可以回房间,毕竟我还是很喜欢《the unt of onte cristo》这本书的。”
乔麦看着自己手下的书和裴知砚随手扔入垃圾桶内的纸巾,他这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在嫌弃我吗?
可是我即便睡着了,也从来不会流口水呀!
晚餐刚过,李管家走过来开口说道:“裴总,小少爷,公路已经疏通了,今天白天一整天都是晴天,所以路上的积水也被晒干了。”
裴知砚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像是晚上没有出行的打算。
裴屿则是眼睛一亮,扭头转向乔麦:“麦麦,我带你去兜风吧,我们到山顶上看星星。”
乔麦呆愣了一瞬,完全没想到裴屿会提出这个建议。
“这个,这不太好吧?”
乔麦朝向裴屿眨了眨眼睛,又快速地看了一眼裴知砚。
意思很明显了,我是来工作的,裴屿你可别搞我。
裴屿长腿一迈,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来到乔麦身旁,伸出大手拉住乔麦柔弱无骨的小手。
“现在这个时间,你已经下班了。即便你是他聘请的宠物医生,我哥也管不了你。”
说完,裴屿就拉着乔麦向电梯走去,还不忘低头提醒她。
“麦麦去换上冲锋衣,晚上山里的风会有些冷。”
乔麦站在夜风里,看见裴屿推出一辆外形十分惹眼的机车。
烈焰红与哑光黑交织的车漆,混杂着大面积裸露的碳纤维构件,凌厉的车身线条如同被利刃切削而出。
乔麦不懂机车,但是却觉得这辆车炫酷极了,像极了欧美动作大片中的车。
“裴屿,这是辆什么车呀?”
“奥古斯塔,意大利手工限量版摩托车。”
裴屿拿出一个白色的头盔,戴在乔麦的头上,少年的手指指尖划过她的脸颊,那温度也是带着一丝热量。
“麦麦,你只要负责开心就好,这些你不感兴趣的车,不用了解。”
乔麦伸手扶了扶自己头上还算轻巧的头盔,向四周看了看。
“可是我们现在已经在景山的山顶上了,接下来我们要下山吗?”
“麦麦,你刚来燕城不久,有所不知,景山山脉共有 10多个山峰。其中主峰已经被开发成4a级旅游景点。”
裴屿戴上了同款黑色头盔,“景山庄园和一会我们要去的封闭路段所在的山峰,只是景山山脉的两个次峰而已。”
裴屿身上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牛皮机车骑行服,版型修身,衬得肩背宽阔挺拔。
裴屿 190厘米的身高站在原本体积庞大的摩托车旁边,显得这辆机车并不那么惹眼了。
他长腿一跨,轻松坐在摩托车驾驶位上。
裴屿伸出手臂,“麦麦,上来。”
乔麦扶着裴屿的手臂借力,跨坐在摩托车驾驶座后面,双手只是虚虚地拉着裴屿的衣服。
“抱紧我。”裴屿拉着女孩的双手环在他精瘦结实的腰上。
裴屿启动摩托车,温热的风顺着车身卷过来,引擎低沉的震颤透过座椅,一层层地传到女孩的身体上。
机车犹如一匹脱缰的野马,在黑夜之中飞驰而去。
“啊,啊,啊。”
乔麦尖叫出声,不敢睁开眼,双臂紧紧环绕着裴屿的腰。
裴屿深深地吸了口气,即便隔着衣服,他也能感觉到女孩身体的柔软和这一刻对他的完全依赖。
“麦麦,车速才 50迈,这就不行了?”
乔麦睁开眼睛,感受着山林间夜晚清凉的风,呼吸间满是充沛的负氧离子。
“裴屿,我还好,我不怕的。”
这时正巧经过一个急转弯,裴屿略微压弯,车身微微倾斜,可速度却未减缓。
惯性猛地将乔麦往前推,她猝不及防,整个人便紧紧贴向裴屿的后背。
“裴屿,我要掉下去了。”
少年在头盔下露出灿烂的微笑,“麦麦,只要你不放手,我是不会让你掉下去的。”
乔麦心头一跳,脸颊隔着头盔隐隐发烫,下意识把双臂收得更紧。
机车行驶到山脚之后,裴屿拧动油门,低沉的声浪骤然加重,机车再度加速,向着另一座次峰的盘山公路攀援而上。
往上爬坡时,风从侧面呼啸着撞在头盔面罩上,呼呼的风声灌满耳朵。
车身随着蜿蜒的山路时而左倾、时而右斜。
每一回过弯,离心力拉扯着她的身体,迫使她更加用力箍住裴屿的腰。
乔麦有种感觉,在这辆奔驰而行的机车上,她与裴屿两个人仿佛连成了一体。
就像两块相互吸引的磁铁,无论行驶中的机车惯性有多大,速度有多快,都无法将这两个人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