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语音铃声传来。
薛臻吓了一跳,手忙脚乱翻出手机,正准备挂断时,余光瞥见备注,后背一凉。
怎么是周从序。
这个点……
薛臻一愣,后知后觉想起,她好像约了周从序打游戏来着。
完了完了!
薛臻轻手轻脚下了车,按下接通,手机刚贴在耳边,青年清冽低沉的声音响起:
“是我。”
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像是有人贴在耳畔轻喃,薛臻心脏一跳,不自觉舔了舔唇,不忘点开变声器。
“哥哥。”她放软声音喊了声。
电话那头停顿一瞬,语调轻轻,“嗯。”
薛臻迅速道歉,“抱歉啊哥哥,我有点事耽误了,你别生气。”
周从序:“在你眼里,我很容易生气?”
薛臻一噎:“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很自责啦。”
周从序:“听肖槐说,你是体大的学生?”
“?”薛臻吓到磕巴,“怎么,怎么可能,我不是啊,我已经工作好多年了。”
周从序默了瞬,唇角略扬了扬。
拙劣的谎言。
不过他没选择拆穿,“是吗?那可能是我听错了。”
他停顿一息:“那你在哪里工作?”
薛臻:“……”
见她不说话,周从序疑惑的嗯了声,“不方便说吗?”
薛臻咬了咬唇:“也不是,就是有点惊讶,毕竟你之前都不太理我,有点受宠若惊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笑了声,笑声很轻,转瞬即逝,快到薛臻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喜欢我。”周从序缓缓道,“还说要追我。”
“……昂,怎么了?”
“既然要追人,我希望看到你的诚意。”他补充道。
薛臻很想问一句‘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话到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试探性问了句:“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也对我有意思?”
听筒安静了片刻。
周从序没有立刻答复。
隔了几秒,他才不紧不慢开口,缓声道:“是。”
我对你的确很好奇。
所以薛臻,你到底想干什么呢?
脑袋嗡的一声响,薛臻整个人呆愣在原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心脏不受控制地开始剧烈跳动。
“喂。”
“薛臻。”
身后传来一道慵懒磁沉的声音,似是不爽,轻叩着车门,弄出了些响动。
薛臻猛地清醒,匆匆挂断电话。
转身猝不及防撞进一双深邃晦暗的眼眸里。
屈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还下了车,高大的身影立在车旁,半边轮廓笼罩在地库微凉的光影中。
眉眼间哪还有半点醉意,桀骜锐利的眸子正直直的缩着她。
薛臻怔愣片刻,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你,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也不说一声。”
屈尧静静地看着她,似笑非笑:“在你喊哥哥的时候。”
薛臻:“……”
她慌不迭移开视线,解释道:“是我哥的电话。”
屈尧缓步走近,眉梢略扬,“你哥?”
薛臻:“薛鹤舟,我大哥。”
“薛鹤舟?”屈尧眉心微微拧起。
薛臻猛猛点头:“对啊,我大哥问我什么时候回去,时间也差不多了,尧哥你上去吧,我也该回家了。”
说罢,薛臻迫不及待就要跑。
下一秒,后脖颈忽然被人按住,青年温热修长的手摁在她的脖子上,推着她往前走。
“今晚住这儿。”屈尧不咸不淡开口。
薛臻根本来不及拒绝,像只待宰的羊羔一样,被推上了电梯。
“哥,尧哥,你轻点啊。”她弱弱抗议。
屈尧松开手,按下电梯,看着她后颈略有些泛红的皮肤,眸色深了一寸,嗤了声,“你一个男的,这么娇气?”
薛臻揉着脖子,委屈又不敢说话。
“说你两句还生气了?”屈尧扯了扯唇,觉得他真是矫情。
薛臻撇过头,小声嘟囔道:“我才没有。”
她就是觉得莫名其妙,这一整天,屈尧都像拼好饭吃多中毒了,先是恶作剧把她弄进泳池。
又是忽然甩脸色,把她当空气忽视,现在又一个电话把她喊了过来。
逗猫呢?
那好歹给点甜头啊!
想到这,薛臻悄悄觑了眼屈尧的神色,试探性开口:“尧哥?”
屈尧目不斜视,双手插在兜里,轻轻嗯了声,吐出一个字:“说。”
薛臻噎了下,把想要加入下个月游泳锦标赛当陪护员的事说了。
电梯到了。
屈尧长腿一迈,率先走了出去,薛臻忙不迭跟了上去,“可不可以啊尧哥……”
“我保证好好工作,不给队伍添乱,我就差这点绩点就能拿奖学金了。”
屈尧没说话,按密码,开门,换鞋,一气呵成。
薛臻打开鞋柜,没看到别的拖鞋,眼巴巴看着他,“尧哥,我穿哪双啊?”
青年转身,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看着她,语气不明,“所以你下午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薛臻圆圆的眼睛眨啊眨,愣了瞬,点了点头:“是啊。”
“所以我有拖鞋吗?”
屈尧唇角轻扯,脸色忽然黑了下来:“光着吧你。”
薛臻:“……”
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的大少爷,我又哪里惹到你了?
薛臻心累,薛臻叹气,薛臻搓了把脸,像个无能的丈夫。
屈尧把她丢在客厅,径直上了楼,也没说她今晚睡哪。
薛臻凭着印象找到了客房,洗手间有一次性牙刷和睡衣。
薛臻刚换上,脸还没洗,手机响了。
“喂?”
“上楼,来我房间。”屈尧声音冷冷的,命令道。
薛臻刚想拒绝,手机忽然响起到账提示音。
【支付宝到账50000元】
薛臻愣了下,随即便是狂喜,差点笑出声。
这还说啥了少爷!老奴马上到!
房间没人,薛臻环顾一圈,手机嗡嗡震动一声。
【过来浴室门口。】
浴室门口?
薛臻不明所以,依言照做。
浴室是磨砂玻璃门,水波纹路独具美感,像蒙了层山雾,叫人看不太清。
“呃……”水雾升腾间,一道压抑克制的喘息声响起。
紧接着,一只大掌重重按在磨砂门上,水珠缓缓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