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曦抽空去看了无忘，这人的伤，好得倒比她想象中快。
这会，已经能下床走路了，今日已经拿着扫帚，在院子里扫地了。
他眼睛上蒙着布带，扫得不快，扫帚沿着石缝一点点扫过去，连墙角的落叶都没漏下。
周云曦站在门边看了一会儿。
不错！看不见，都知道主动找活干。
这要是放在她上辈子的公司，高低得被领导拉出来表扬一顿，再多派两个人的活。
“太上长老来了？”无忘听见脚步声，停下了手里的扫帚。前几天便从弟子处打听道，南宫凝是霜玥宗的太上长老。
“伤还没好，怎么就干上活了？”
“已经能走动了，闲着也是闲着。”他扶着扫帚，朝她的方向微微低头。
“住在这里，给宗门添了不少麻烦，我总该做些事。”
听听。
多懂事。
周云曦走到石桌旁坐下，换他也来坐。无忘将扫帚靠在墙边，摸到石凳，才慢慢落座。
离得近了，那股熟悉的凉意又漫了上来，让周云曦舒服得差点叹出声。
就是这个感觉。
这几日炼丹，她坐得腰酸背痛，经脉也跟着闹腾。如今挨着他坐一会儿，居然比回洞府练《两仪养脉诀》还管用。
这么好用的人形空调，真让他走了，她上哪儿再捡一个？
“伤养好以后，可有什么去处？”
无忘踌躇一会，轻轻开口道：“我无处可去。”
周云曦看了他一眼。
“先前追你的人，还会找来吗？”
“那是一场误会。”无忘的声音更低了些。
“我不曾与人结仇，只是当时说不清楚，只能逃进落雷谷。如今过去这么久，他们应当已经以为我死在里面了。”
周云曦没接话。
误会？什么误会，能把人追成这样？不过，她没亲眼见过，光听他这几句话，也分不出真假。
无忘等了片刻，扶着桌沿便要起身。
“贵宗若有不便，我这便收拾东西。”
“坐下。”周云曦叫住他。
“我这洞府正好缺人。你若没有去处，便留下打杂。”
无忘的动作停住了。
“可我……看不见。”
“又没让你去穿针。”
周云曦顺嘴接了一句，说完才想起自己的身份，神情又端正了些。
“这几日扫地、擦窗，你不是都做得不错？能做什么便做什么，不必勉强。”
她这也不算骗人，人家确实肯干活。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能止疼。往后经脉不舒服了，把人叫过来扫扫地。地干净了，她也舒服了。
多合适！
无忘沉默片刻，低声应下。
“太上长老不嫌弃，我愿意留下。粗活累活，尽管吩咐。”
周云曦心里一喜，面上却只淡淡点头。
“那间屋子，你继续住着。”
她抬手，按着禁制的解法撤去那层阻隔。院门处微光一闪，很快消失。
无忘朝门口偏了偏头，没有立刻开口。
这么容易就撤了？她当真信了他的话？
“怎么？”
周云曦见他不说话，问了一句。
无忘垂下头。
“多谢太上长老收留。”
"行！等你伤全部好了，再上岗，回头找个弟子带你在宗门转转。好好熟悉一下！”
周云曦正准备起身，脑海里忽然响起一道机械音。
【叮！“招收极品杂役”任务已完成！】
【奖励结算：解锁“极阴之气”寻踪线索，附加灵果一枚！】
周云曦动作一顿。
什么任务？她还有这任务？她愣了片刻，才终于想起，好像确实接过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满脑子都是先享受，认命了，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早把这任务忘干净了。
如今随口招个人，就完成了？周云曦缓缓转头，看向无忘。
极品杂役？
他？
面前的男人蒙着眼，脸上还带着病后的苍白，连她没说话了，都要偏着头等一等，才试探着问一句。
“太上长老？”
周云曦没吭声。
扫地仔细，擦窗干净，态度也好，活干的好？？这就算极品了？？
系统，你是没招过人，还是太久没见过肯干活的了？
周云曦刚走出两步，忽然停了下来。
等等！！极阴之气？？
她的内伤，已经养好了八成。剩下两成，以后完全靠《两仪养脉诀》慢慢修复受损的经脉。
慢是慢了点，但能好啊！
那她还费劲找什么极阴之气？看着刚到手的奖励，沉默了。
好消息，任务完成了。
坏消息，奖励过时了。
她这边都找到解决办法了，系统才把线索送来。
下雨的时候不给伞，雨停了，伞到了。
还得她自己跑一趟去取！
“系统。”
【在。】
“极阴之气的线索，能不能换个东西？”
【奖励一经结算，概不退换。】
回得倒挺快！周云曦深吸一口气。
“我现在练《两仪养脉诀》，就能慢慢把伤养好。这线索已经用不上了，你给我有什么用？”
【宿主可自行选择是否使用。】
“……”
听听！！这熟悉的废话。
跟她上辈子找客服时听见的一模一样，用不用是她的事，给不给换是系统的事。
主打一个问题没解决，回复不能少。
周云曦不死心。
“任务刚发布的时候，这线索对我有用，现在情况变了。你总不能还按以前的情况发奖励吧？”
【任务奖励已提前公示。】
“可你也没说，任务拖久了，奖励还会贬值啊。”
她越想越觉得亏。
好不容易招来一个极品杂役，就换了个用不上的消息？
不行。这事必须掰扯清楚。
“这样，我也不要求换个更好的。同样价值，换个我现在能用的，总行吧？”
系统没了声音。
周云曦等了一会儿，又追问。
“系统？”
【……可进行一次奖励置换。】
她眼睛一亮。
果然，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
"我现在，没想好要什么。"她说。
【无法置换。】
"那就先欠着。"周云曦道，"等我想好了，再找你取。"
【本系统不提供赊欠服务。】
"那你给我个用不上的，不是浪费？"她理直气壮，"浪费，就是最大的成本。"
【……】
系统又沉默了一会儿。
【可。欠单登记。待宿主择定所需之物，可凭此兑换等值物品一件。】
"好，记账。"周云曦点头，"利息就不用了，我这人，不贪。"
【……您说笑了。】
"置换补偿呢？"她趁热打铁，"抽卡，总得给一次吧。"
【抽卡次数x1，已发放。随时可抽。】
周云曦满意了。
灵果照拿，系统欠她一件物品，还白得一次抽卡。
这才是讨价还价的正确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