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玄端着茶杯没动，可目光已经看向了紫映雪。
“那日御宝斋开业，你店里那两个双胞胎伙计，我看得清清楚楚。”
紫映雪的语气不紧不慢，可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透着一股子认真，“她们使出来的手段，分明是金丹之力。可她们本身，又不像金丹修士。那种感觉，我琢磨了好几天，怎么都想不通。”
她目光直直的看着陆玄，语气玩味：“今日总算逮着正主了。陆掌柜，能不能给我解解惑？”
陆玄放下茶杯，笑了。
“一般人？”他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仙子说的是那种，手握日月摘星辰，世间无我这般人的一般人？”
紫映雪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好一句世间无我这般人！
这豪言壮语，有几人能说得出？
可下一秒，陆玄就话锋一转，脸上那点高深莫测收了个干净，换上了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开个玩笑。我啊，就是个小掌柜，混口饭吃。仙子太高看我了。”
紫映雪看着他这副打诨的模样，没有接话。
可她心里已经不信了。
这位陆掌柜，肯定不是一般人。
那对双胞胎的手段，她这个金丹真人都看不透。
而她们对陆玄的态度，分明是上下分，言听计从。
一个能让两个金丹战力死心塌地跟着的人，怎么可能只是个小掌柜？而且这位，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就没把自己这位金丹放在心上。
其他人，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
说不定，自己突破的机缘，就落在他身上。
紫映雪抿了抿唇，没有继续追问。
她换了个话题，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太自然的意味：“先不说这些。陆掌柜，能不能再给我留影几张？就像上次那样。”
陆玄有些意外：“现在？”
“嗯。”紫映雪点头，但却补了句，“不过这次，我不穿天工法袍。就穿这一身来。”
陆玄的目光下意识在她那件松松垮垮的浴袍上扫了一眼，喉咙莫名又干了下。
穿这一身拍？
那可就不是代言照，而是私房照了。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把话题往回拽：“仙子，过几日我这边有个活动，到时候可以给你拍个够，而且是众人瞩目之下。比现在拍合适多了……”
紫映雪忽然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现在就拍。”她看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执拗，“陆掌柜，我很少求人。”
陆玄低头看了看她按在自己手腕上的那只手，又抬眼看了看她那张故作镇定，耳根却已经红透了的脸。
沉默了两息。
他叹了口气：“既然仙子想要，那我只能成全你了。”
紫映雪心头莫名一颤。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可她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收回手，别开目光，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那……你想怎么拍，我就怎么来。”
陆玄放下茶杯，站起身来，绕着紫映雪走了半圈。
老法师上线！
方才还嘻嘻哈哈的那张脸，此刻已经换了一副专注的神态，目光从她发梢扫到肩线，又从腰侧移到脚踝，每一寸都看得认真。
紫映雪被他这么打量，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想要拢一拢浴袍的领口。
可手刚抬起来，就被陆玄按住了。
“别动。”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仙子既然让我拍，那就得听我的。你越自然，拍出来越好。”
紫映雪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到底还是放下了。
陆玄往后退了两步，打量了下房间里的光线，又看了看窗边的位置，抬手指了指：“仙子坐到窗边那张矮榻上去，背靠着窗框，一条腿屈起来，另一条自然垂着。”
紫映雪依言走过去，在矮榻上坐下，照他说的摆好姿势。
旁边烛火 透进来，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张清冷的面孔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浴袍下摆滑开了一些，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腿。
陆玄取出留影珠，看了看画面，摇了摇头：“太板正了。仙子，你得放松，像上次一样。你就当我不存在……当你这是刚沐浴完，什么都不想干，就想懒一会儿。”
紫映雪试着放松下来，肩膀塌了塌，头微微靠向窗框。
陆玄这才按下留影珠，看了一眼成像，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
“这里有一缕头发，影响效果了。”他走上前去，伸手把她垂在颊边的一缕湿发拨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
紫映雪轻轻颤了下，没有躲。
“接下来，换个姿势。”陆玄退后半步，“仙子侧躺到榻上去，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搭在腰侧。眼神别看镜头，看窗外的月亮。”
紫映雪照做了。
侧躺的姿势让浴袍的领口更松了些，腰线被勾勒得格外分明。
她偏头看向窗外的明月，侧脸的线条被光勾得柔和又清冷。
留影珠又闪了一下。
陆玄看着画面，心里啧了一声。
这女人平时端着金丹真人的架子，生人勿近。
可一旦放松下来，那股子清冷里透出来的慵懒劲，简直要命。
这女人，要是多笑笑，该有多好看？
看着紫映雪的样子，他鬼使神差地开了口：“仙子听过一句话吗？”
紫映雪侧头：“嗯？”
“天上的月亮和仙子脸上都很漂亮。可如果非要我选一个的话，天上的月亮再亮，也比不上仙子此刻脸上的漂亮。”
陆玄话音落下，紫映雪先是一愣，随即绷不住笑了。
那一笑先是嘴角微微一弯，像是强忍着，可忍了半息就忍不住了，眼尾跟着弯起来，连眉梢都松开了。
平日里那股子拒人千里的清冷，像被春水化开了一层。
陆玄果断留影。
画面定格的瞬间，他低头看了一眼感叹道，“月有盈亏，仙子这一笑，可叫满天星子都失了颜色。”
她笑起来，可真好看啊！
紫映雪笑完才反应过来自己笑了，抬手掩了一下嘴角，可那点笑意还挂在眼尾没收干净。
她偏过头来看他，语气里带着一丝佯怒：“你方才那话，跟多少人说过？”
“头一回。”陆玄面不改色，“实话实说，没跟别人说过。”
紫映雪看了他两息，把目光移开了。
耳根那层薄红还没褪干净，可嘴角那点弧度也没彻底压下去。
“行了。”她清了清嗓子，重新端起了清冷的姿态，“拍完了没有？”
“还有最后一张，不过需要仙子，换个地方。”
陆玄笑得意味深长。
紫映雪也没拒绝，“去哪里？”
陆玄朝里头的床榻努了努嘴，“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