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爱过你……”莱迪的声音轻轻的，似是叹息。
她说的，是爱过。
贺连恺一怔，愣愣的看着她，像是不能相信，又不得不相信他所听到的。
“汤莱迪！”贺连恺倏地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瞪着莱迪，这回火气再也压制不住了。
“我就这么一次，你就不能原谅我？”
“……”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祝芳蕊有那一次吗？还是你装不记得？”
“……”
“是你拒绝了我！”
莱迪低垂着头，这时微动了下，慢慢抬起头看他，声音清冷的道：“是因为我拒绝了你，所以你才找了她？是这样吗？”
她的视线中有了咄咄逼人的意味，贺连恺眸光一闪，掩藏下慌乱，微皱了下眉。
他不想把这话说出来的，但是话既然说出了口，就再也收不回来。他定了定眼神，抿着薄唇看着莱迪。
莱迪轻笑了下，单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他高了她足足一个头，但在气势上，她却并不矮他半分。
“这就是你说的爱？”
贺连恺被她那讥诮的笑刺到了，反正他已经把心底的话都说出来，不妨摊开来。
他忍不住道：“汤莱迪，你知道吗？我不止一次的怀疑，我谈的是不是个假女朋友。”
“……”莱迪的呼吸沉了沉，就听贺连恺平静的控诉道：“我对你一无所知。”
“你瞧不上祝芳蕊，对其他女人你也不屑一顾。可是对她们，我却能够知道她们是什么人，她的出生，她的父母兄弟姐妹，我能够看透她们。”
“可是你……我除了知道你的现在，对你别的一无所知。”
“七年了，别的人早就结婚生子，你呢？对我一再考验。我除了能够抱你，亲吻你，还能做什么？”
贺连恺自嘲的笑了起来：“就连那几次亲吻，你都那么不愿意。朋友笑我，问我谈的是不是柏拉图的恋爱。”
他看了一眼莱迪：“我是个男人，正常的男人有需求，可我的女朋友把我当圣人！”
他又笑，笑容里带着怨怼，而莱迪在这句话后，咬着唇瓣，清亮的眼睛里也渐渐的起了薄雾。
她知道，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所以她对他更好，也让自己变得更好，可以跟的上他的脚步，让自己配得上他。
可是原来，她想错了。
太错了……
她凉薄的笑意中带上了苦涩，却是无言以对。
“我做错那么一次，就这么罪无可恕？”
“……”
“你说爱过我，你是真的爱吗？”
“……”
“还是在我之前，你心里装着什么人，七年了，还不够你放下？”
“……”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这些，你呢？可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莱迪抿着嘴唇，垂下的手一点一点的握紧，当指甲掐疼了掌心的时候，她闭了闭眼，眼底的薄雾一下子消失了，又变得淡漠了起来。
她平淡的道：“说完了？”
贺连恺一怔，他说了那么多，她还是这么无动于衷，是没有心吗？
莱迪开口道：“我能回答你的是，我付出的感情，跟你的是对等的，甚至比你多。在你之前，我也没有过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