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出去!”奕峰沉声喝了一句,自己也抓着妻子的手臂,半护半送地带着她们出去。
银楼三个伙计都有些懵了。
他们都不知道刚才那是奕峰的家人,奕峰甚至也没有跟他们透露过,他娘子怀着孩子了。
他们刚才招呼半天,那对表姐妹俩挑了十好几件首饰,那架势好像真要买似的,却不料原来算是“自己人”,那奕峰虽然比他们富有,但也没富到这种程度,一买好几件金首饰啊。
所以那表姐妹俩就是在让他们白忙活。
其中两个伙计对视了一眼,就对刚才招呼陆昭菱那一个伙计说,“要不然你留下来再看着,我先走了,我老娘还在家里等着。”
另一个也说,“我弟弟也在家饿着,我先回去了。”
他们对着陆昭菱行了一礼,立即麻溜地离开了。
出去之后见奕峰好像还在跟妻子说着什么,他们过去打了个招呼。
“峰哥,嫂子她们刚才挑选的东西还在那里没收,要不然你等会儿自己看看?”
奕峰还想让他们再等等,这两个伙计已经飞快地跑了。
奕峰想着他们还不知道程老爷暴毙的事,叹了口气。
“娘子,你先回去,这几天好好在家里待着,别到处乱跑了。”
“峰哥,刚才珊姐还说谎了呢,她为了不给我娘买礼物,还说你在家里抄书抄了几天都病倒了。”
那个表妹嗤笑出声。
“结果现在露陷了吧?那几个伙计估计在偷笑了。”表珊姐说的像是嫁了个文弱书生似的,结果她夫君就是在这银楼做事的人。
“笑死了,峰哥你明明是习武的,珊姐骗他们说你是文人呢。”
珊儿涨红了脸。
“你们让人取了这么多首饰出来,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夫君是他,他们才要笑死了!他们又不是不知道峰哥挣多少,哪能买得起那些?”
要不是她们姐妹俩不听她的,一来就快速地看上了好多首饰,开口就这个拿出来看看那个拿过来,害她都来不及阻止。
她是没来过繁锦大银楼,只不过之前奕峰提了一句,银楼最近出了一款很是小巧的金锁,因为手工精妙,只用了少许金子就打制出一只金锁,他们攒攒应该可以在孩子出生的时候买下来。
夫妻俩想给孩子一件满月礼。
她很想看一眼,就没跟夫君提,自己过来了,谁知道表姐表妹非跟着她。
来了之后又一直半诱导半逼着她给姨母送金饰。
她哪里送得起!
见她们已经取了那么多,珊儿一慌,生怕被这里的伙计知道她是奕峰的娘子,下意识就编了谎。
还好得刚才那位美丽的姑娘出现打断了她们。
要不然她还得再编下去。
“我们现在也买不起那些,以后再说。你们先回去吧,刚才说了什么不要紧,我现在有事要做。”奕峰说,“还有你们,你们住进我家了,能不能有点当客人的样子?要东西时不要这么主动!”
“妹夫,你这是什么意思?”那表姐也冷了脸。
“就是这意思。娘子,先回去。”
珊儿看他这会儿是真的有事,也不敢多留了。
“那我就先回去了。”
“峰哥,你先跟我说刚才那男的和那女人是什么关系”那表妹还是对青木不死心。
“快闭嘴,回去!”奕峰喝了一声。
就在这时,他看到另一辆马车驶到了这里,停了下来。
仔细看了一下标志,奕峰惊着了,赶紧就伸手挡着妻子不让她们动。
“等一下,先别动!”他低声喝。
她们都不明白出什么事了,然后就看到气派的马车在她们前面停下,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了车帘。
周时阅倾身出马车。
抬头看来。
几人看得呆了。
周时阅只是看了他们一眼,立即就把目光移开了,落在旁边一辆马车上。
果然来了这里。
他们可是一路问过来的。
青林青锋有些意外。
“王爷,王妃急匆匆的,是来银楼?”青林讶然问。
那边,珊儿几姐妹听到了这句话,同时身子一震。
“这是,晋王爷!”珊儿低声惊呼。
“什么?晋王爷?那刚才我以为跟那位大哥是夫妻俩的女人”
表妹的话还没说完,她姐姐就立即捂住了她的嘴巴。
是晋王妃!
她们真是踢到铁板了。怎么就会遇上晋王妃?
这蠢妮,刚才任她说着,她没理,现在怎么知道是晋王来了还敢叫?
周时阅的目光又扫了过来。
表姐脸一变,急急低下头去。
不是吧,这就听到了?
周时阅确实是听到了。
但他知道与陆昭菱在一起的人是青木。
这要是不知道,他现在就得先让青锋拦下这几人,问问说的是什么话。
“让她们离开。”他只是说了一句,青锋立即就过去驱人了。
这下子,那三姐妹不敢不走,跑得很快。
奕峰不敢跑。
“小的见过王爷,王妃在银楼里面。王爷请。”
在奕峰送着妻子出去的时候,陆昭菱已经让那伙计取出了刚才指的首饰。
她是随手指的,本来就想随机抽查来着。
东西取出来了,那是一支金簪。
簪子也很精美,是花团锦簇的样式。
陆昭菱接过来,立即就感觉到了不对。
她眼神一凌,拿着那发簪仔细看,这一看也发现是有镂空刻着的,金丝缝隙里,举起来照着烛光看,内壁隐隐有些红色。
因为很细小的几点,很难发现。
要不是她过手就感觉不对,是不会这么举起来仔细看里面的。
“王妃,这发簪有问题?”青木这会儿也站在陆昭菱身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发簪上。
那个伙计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但又有点儿忐忑的样子。
因为他才知道陆昭菱是王妃。
虽然他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太过失礼的,但这身份他还很担心的啊。
青木的声音很低。
“里面有血迹。”陆昭菱已经看出来了,很是直接地说出来。
迈步进门的周时阅正好听到了这句话。他的目光也随之落到了她手上的那支金簪上。